江临谢瑜(装纨绔装到钦差心上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装纨绔装到钦差心上了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装纨绔装到钦差心上了》男女主角江临谢瑜,是小说写手南疆大山的宋高宗所写。精彩内容:夜宴---------------------------------------------,是查一桩案子。,他是来遇一个人。,富可敌国,亏空六十余万两白银。,以铁腕查账,不近人情。,是江南最不正经的人。,织造府少东家,流连风月,挥金如土,满嘴荒唐言,没一句真话。。。——,手法高明得不像在销毁罪证,更像在遮掩另一个秘密。,袖中藏着治头疾的药方。,是一双比谁都清醒的眼睛。“江大人,这笔账,你确定你...

第2章
账房------------------------------------------,江临正式入驻账房。,其实是织造府西跨院一处独立的小院,专用来存放历年的账册与文书。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各带耳房。正屋里摆着四张花梨木的长案,案上堆满了蓝皮账簿,高高低低,像一片纸的山峦。,辰时的日光还没照透院里的薄雾。他在正屋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满室的狼藉——账簿堆得毫无章法,年份不分,品类混杂,有些甚至摊开着,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认真翻过了。“江大人,”身后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您起得可真早。”,边跑边擦汗。他昨夜被折腾了半宿,今早眼圈还是青的,却不敢怠慢这位京城来的冷面钦差。他把热水搁在案角上,又忙不迭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翻找着账房柜橱的那一把。。他拿起案上最上面的一本账簿,翻了两页,眉头便微微蹙起。“这是哪一年的账?”,支支吾吾:“这个……老奴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前年的?还是大前年的?账实在太多了,这些年又没人正经管过……没人管?”,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目光并不凌厉,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赵伯被他这么一看,后背就开始冒冷汗。“织造府每年的账目都要呈报户部核销,”江临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入库、出库、采买、织造、漕运,每一项都有定例。六十余万两的亏空,不是在账上凭空消失的。这些账册里,一定有人动过手脚。”,不敢接话。,径直走到正中的长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端砚,一锭徽墨,开始研墨。他的动作有条不紊,连研墨的力道和圈数都像是计算好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去把近五年的账册全部搬出来,按年份、品类重新归置。今天之内。”
他说这话时没有抬头。
赵伯连声应是,倒退着出了门,险些被门槛绊倒。
账册是搬来了。人却不是江临要的人。
赵伯带来的,是三个老得连算盘都拨不利索的账房先生。一个耳朵背,一个手抖,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没翻几页账册就开始打瞌睡。江临让沈寒问了几句账面上的数字,三个人给出的答案各不相同,却都一口咬定账目没有问题,“是大人多虑了”。
沈寒面沉如水地向江临禀报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悠闲得很,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茶香,一并飘进了账房。
谢瑜来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比昨夜的月白色更显素净,只在领口和袖缘用银线绣着几不可见的云纹。长发依旧未束,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几缕散落在颊边,倒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清癯。他手里拎着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从茶房里出来,顺便路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侍从,垂着眼,脚步轻得像猫。江临记得昨夜在醉月轩也见过此人,应当是谢瑜的贴身小厮。
“哟,这么早就忙上了?”
谢瑜跨进门来,目光在满室狼藉的账册堆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江临身上,笑意盈盈:“江大人昨晚没睡好?怎么眼圈都青了?我那儿有上好的安神香,回头让墨竹给你送些去。”
他身后的侍从——墨竹——微微躬身,算是应下。
江临没有接他的话。
“少东家来得正好。”他从案上拿起另一本账簿,翻到夹了纸条的那一页,递过去,“熙和三十一年的漕运开支,入库与出库的数目差了四万两。请教少东家,这笔钱,去了哪里?”
谢瑜接过账簿,低头看了两眼,像是真的在认真看的样子。片刻后,他把账簿还给江临,笑着摇了摇头。
“熙和三十一年?那年我还不到二十岁,织造府的生意都是我爹在管。江大人问错人了。”
他说着,拎着壶走到江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澄澈,是上好的明前龙井,香气清幽,与满室的陈年纸墨味格格不入。
“我问过令尊。”
江临的声音从茶杯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中穿过来。
谢瑜倒茶的手没有停,但动作慢了那么一丝。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他将茶杯端到唇边,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江临。
“哦?我爹说什么了?”
“令尊……什么都没说。”江临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已经无**常应答了。”
账房里安静了一瞬。
谢瑜放下茶杯,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叹息:“家父身体欠安已有数年,恐怕帮不上江大人什么忙了。”
他站起身,拎着茶壶踱到账房的另一头,随意翻开一本陈年旧账,边看边道:“其实要我说,江大人何必如此辛苦?织造府每年给****的税银分文不少,亏空嘛,慢慢填上就是了。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来办,保准让你回京交得了差。”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该吃什么。
江临没有回答。他在继续翻看那本漕运账册,一页一页,不急不躁。谢瑜也不催,靠在书架上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他——这个人连翻账本的姿势都是端端正正的,腰背挺直,手指修长而有力,翻页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倒真是个好看的人。只是太冷了,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连带着整个账房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墨竹。”
谢瑜忽然唤了一声。那清秀侍从立刻上前一步。
“去把我房里那坛桃花酿拿来。”
他转头看向江临,眼尾含笑:“江大人查了一上午的账,想必乏了。这茶太淡,不如喝杯酒解解乏?那桃花酿是江南第一名坊出的,连京里的几位大人都赞过,我爹当年——”
“公务在身,”江临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便饮酒。”
谢瑜的笑容顿了顿。
不是被拒绝的尴尬,而是——他注意到了江临的反应。不是普通的推辞。那四个字说得太快了,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像是这杯酒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而江临推开茶杯的手势,也带着一种异样的僵硬,像是在隔开什么比酒更让他厌恶的东西。
有意思。
谢瑜将这个发现悄悄收进心底,面上的笑容却分毫不减。他朝墨竹摆了摆手,改口道:“那便换一壶浓茶来,要铁观音,给江大人提提神。”
墨竹应声退下。
江临终于抬起头,与谢瑜四目相对。
“少东家,你这些年来往的账目,自己看过吗?”
谢瑜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看什么账?我连算盘都打不利索。江大人若不嫌弃,不如教教我?”
他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撑在江临的案角上,离得比方才更近了些。茶香和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熏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江临看着他。那双含笑眼里盛着明前龙井倒映的碧色,清透得近乎天真。可江临记得昨夜,记得那人在耳边低语时眼底没有醉意的清明,记得他说“这笔账你担得起吗”时语气底下的那层冷意。
他低下头,继续翻账册。
“少东家若无公事,请移步别处。”
谢瑜直起身,露出一个“你看,又被赶了”的无奈表情。他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晨光正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江大人。”
江临抬头。
谢瑜站在逆光里,声音里带着笑,却不知为何听出了一丝认真。
“你说得对。账房里是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账面。这院子当年是我爹的茶室改的,地砖底下有暗格。不过里面的东西——”
他歪了歪头,笑得意味深长。
“大概早就被耗子啃光了吧。”
然后他就走了。
天青色的背影穿过庭院,袍角带起一阵微风,吹落了门口桂树上的几朵残花。墨竹端着一壶新沏的铁观音从廊下小跑着跟上,那个清秀的少年始终低着头,不声不响,却脚步稳健,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身后,江临握着账簿的手指微微收紧。
暗格。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上。账房的地面是用方砖铺就的,砖缝紧密,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正中那张长案下的几块砖,边缘的灰浆比其他地方略新一些。
有人在不久前动过。
他沉默片刻,对沈寒道:“去查一下,这座院子改成账房之前,是做什么的。”
沈寒领命而去。
江临重新低下头,翻开了下一本账簿。窗外桂花的残香被晨风送进来,与满室的陈年纸墨味混在一起,一时说不清是香还是苦。
他的手指在账页上停住。
笔迹。这笔迹不对。
一本账册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前后相差数年,墨色却几乎相同。这是有人后来补写的。而且补得很高明,连纸张的做旧都做得几乎天衣无缝。
做假账的人,不是外行。
他想起了谢瑜方才那句话——“账房里是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账面。”
这话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引诱他?
江临合上账册,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院中那棵老桂树。树下落了一地淡黄的花瓣,被风卷起来,又落下。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桂花香,甜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忽然想起昨夜。想起那人凑到耳边时带着酒气的呼吸,想起那双含笑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光,想起自己掀开车帘看到醉月轩灯火通明的那一刻——
那里没有半分亏空了六十余万两银子的人该有的惶恐。
一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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