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侯(岳昭岩刚)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镇岳侯(岳昭岩刚)
“OK不再年轻”的倾心著作,岳昭岩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惊变------------------------------------------,下得像天漏了一般。,背脊笔直如她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镇岳剑”。白幡在潮湿的风里翻卷,像极了三个月前父亲出征时,澜沧关前猎猎作响的军旗。“小姐,您已经跪了三个时辰。”墨离的声音从身后阴影里传来,低哑如沙砾摩擦。,目光落在漆黑的棺木上。那里躺着澜沧道七十二寨的盟主,岳家第十七代家主,她的父亲岳擎——三天前,死在三...

第1章
惊变------------------------------------------,下得像天漏了一般。,背脊笔直如她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镇岳剑”。白幡在潮湿的风里翻卷,像极了三个月前父亲出征时,澜沧关前猎猎作响的军旗。“小姐,您已经跪了三个时辰。”墨离的声音从身后阴影里传来,低哑如沙砾摩擦。,目光落在漆黑的棺木上。那里躺着澜沧道七十二寨的盟主,岳家第十七代家主,她的父亲岳擎——三天前,死在三百里外的断云谷。,而是死于一支从背后射来的冷箭。箭簇上淬着澜沧特有的“鬼见愁”,见血封喉。“查清楚了?”岳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白岩寨的箭。但送箭的人……”墨离顿了顿,“是二爷府上的管事,三日前失踪了。”。她的亲叔父,岳擎一母同胞的弟弟,岳嵘。,隐约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不是府卫整齐的脚步声,而是杂乱、沉重,越来越近。“来了多少人?至少两百。二爷带着六大寨中三家寨主,还有……他请出了‘祖训铁券’。”,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却凛冽的脸。十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寻不见半分少女的娇柔,只有经年累月浸在兵书和沙盘里淬出的冷硬。“祖训铁券”,岳家先祖留下的规矩——凡家主横死,若无明确遗命,族中长老与各寨寨主可凭此物,共议新主。。最后一封家书里只写着“昭儿吾女,澜沧之重,汝当知之”,却未来得及留下任何正式的继任文书。“阿离,”她轻声说,手按上剑柄,“去请阿洛,让她带百夷族的好手守住后堂。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也不准放进来。”
“是。”
墨离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岳昭整理了一下素白的孝服,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虎符——澜沧宣抚使的印信,岳家军调兵的凭证。她将它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刺得掌心生疼。
灵堂的门被重重推开。
风雨裹挟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魁梧,眉眼与岳擎有五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几分市侩的算计。他披着玄色大氅,腰间佩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刀——那是父亲去年寿辰时,岳昭亲手从南疆商人手里淘来的贺礼。
“昭儿,”岳嵘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悲戚,“大哥去得突然,你伤心过度,这些俗事就莫要操心了。几位寨主和叔伯们,都会为你做主。”
他身后,三个寨**色各异。黑水寨主目光闪烁,青溪寨主面无表情,最年长的老岩寨主则叹了口气,避开岳昭的视线。
“做主?”岳昭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做什么主?”
“自然是议定新任盟主。”岳嵘向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块黝黑的铁牌,上面用古体铭刻着岳家族规,“按照祖训——”
“按照祖训,”岳昭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澜沧盟主,当为岳家嫡脉,能服众,能御敌,能守土!”
她一步踏前,素白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我父岳擎,嫡长子,承位二十载,七退狄戎,三平内乱,可算合格?”
灵堂内一片死寂。只有雨打瓦檐。
“我,岳昭,岳擎嫡长女,三岁习文,五岁练武,十二岁随父巡边,十五岁代父主持春祭,十六岁执掌岳家军左营。”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面,“这澜沧道七十二寨的地形、兵要、粮储、人心,在座诸位,谁比我更清楚?”
青溪寨主忍不住开口:“可你终究是女子——”
“女子如何?”岳昭猛地转身,孝服下摆旋开如白莲,“六十年前,狄戎破关,是谁率八百妇孺死守青溪三日,等到援军?是我曾祖母岳明澜!四十年前,大疫横行,是谁散尽家财救治各寨,最后染病身亡?是我祖母林见雪!”
她的目光如刀,刮过每个人的脸:“岳家的血,澜沧的魂,什么时候分过男女?!”
岳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好,就算不论男女。昭儿,你年纪尚轻,如何服众?如今狄戎陈兵北关,盐枭在东南作乱,内忧外患——这等重担,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扛得起吗?”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湿透的传令兵踉跄扑进来,顾不得满堂肃杀,嘶声喊道:“急报!白岩寨、赤水寨联合发难,已夺了西岭粮仓!他们放话说……说岳家气数已尽,要各寨自择明主!”
“什么?!”黑水寨主失声惊呼。
岳嵘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换作痛心疾首:“你看看!大哥****,这帮宵小就——昭儿,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只要你交出虎符,叔父自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岳昭笑了。
那是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笑。她慢慢举起右手,掌中那枚青铜虎符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虎符在此。”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岳家军听令!”
灵堂外,原本只有风雨声的夜色里,骤然响起整齐划一的甲胄撞击声!数十名披甲持戟的亲卫从两侧廊下涌出,将灵堂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臂缚白巾,眼神如狼——那是岳昭左营的人,她一手带出来的兵。
“你——”岳嵘脸色煞白,“你早有准备?!”
“父亲教过我,”岳昭走**阶,一步步逼近他,“为将者,当走一步,看十步。”
她在岳嵘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隔三尺。她比他矮一个头,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叔父,您说我年纪轻,扛不起。”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您告诉我——您暗中联络白岩、赤水两寨,许他们事成之后平分西岭三镇,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其余四寨,还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岳嵘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您还说,狄戎在北,盐枭在东南。”岳昭继续道,每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可您知不知道,三天前,我派去的人已经混进了盐枭的老巢?又知不知道,北关外的狄戎大营里,埋着我们多少眼线?”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举起虎符:
“现在,我岳昭以澜沧宣抚使之女、岳家嫡脉之名,暂代盟主之位!”
“白岩、赤水之乱,十日内必平!”
“狄戎若敢来犯,我要他们埋骨关前!”
“至于盐枭——”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我要用他们的头,祭我父亲在天之灵!”
烛火噼啪一声炸响。
老岩寨主第一个跪下,苍老的声音在灵堂中回荡:“老朽……愿遵大小姐号令!”
青溪寨主犹豫片刻,也单膝跪地。
黑水寨主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岳嵘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一尊被雨淋透的石像。他看着岳昭,看着这个从小被他抱在膝头教她认字的侄女,忽然觉得陌生至极。
“好……好……”他惨笑,“岳擎啊岳擎,你养了个好女儿。”
岳昭不再看他,径直走向灵堂门口。外面雨势稍歇,天边透出一线微光。
“墨离。”
“在。”
“点兵,去西岭。”她解下孝服,露出底下玄色的劲装,那上面绣着岳家的图腾——一座巍峨的山岳,“我要在父亲下葬前,让所有人知道——”
“澜沧的天,变不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而灵堂中,岳嵘缓缓跪倒在兄长棺前,手**冰冷的棺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
“大哥,你看到了吗……岳家的凰鸟,要浴血了。”
远处,第一缕晨光撕开雨幕,照在澜沧关斑驳的城墙之上。
那上面,三百年来染过无数血。
而今天,它将迎来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