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山山”的倾心著作，姜念秋陈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撞见陈刚和许婉婷从酒店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回了娘家，连夜写好了离婚协议书。他却在我妈家门口跪了一整夜。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血渗进裤管，当着我妈的面把手机摔成两半，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许婉婷有任何来往。我心软了。撕掉离婚协议，跟他搬到了这座城市重新开始。在那以后，我们成了小区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可就在三天前，一通电话砸碎了所有平静。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声音粗粝带着痞气。"你老公欠了我们的钱，人在我手里...

第2章

刚伸出手。
"刚哥，一百万整，一分不差。"
她的手腕抬起来的时候，那只玉镯子在灯泡底下泛着冷绿色的光。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铸件厂。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高不低。
"房子的事你考虑一下。不然***手术费，我可一分都不会出。"
铁门在背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外面下起了雨。我站在路边，一百万没了，房子抵出去了，兜里只剩下来时打车花剩的四十七块钱。
我打了三个电话才拦到一辆愿意跑郊区的出租车。
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楼道灯坏了，我摸着墙走上五楼，掏了半天钥匙才把门打开。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茶几、电视柜，全搬空了。
厨房的碗碟也不见了。连窗帘都被扯走了，只剩光秃秃的窗户杵在那里，夜风从破了一角的纱窗灌进来。
唯一还在的家具是那张双人床。床单被罩被扒掉了，只剩一张裸床垫。
陈母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面前堆着几个编织袋，正往里面塞最后几床被子。
她看见我进来，手上动作没停，嘴先撇了一下。
"回来了？刚子让我把东西先收拾了。你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么大地方。"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声音发干。
"妈，这些东西是我和**一起买的。"
"一起买的？钱是谁挣的？"
陈母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身子一歪差点碰倒编织袋。
"你一个月挣几个钱？成天窝在家里不上班，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东西当然是我儿子的。"
"是他让我辞的职。他说不需要我上班，他养我。"
陈母冷笑一声。
"养你？我儿子一个月工资四千块，养活自己都费劲。你心里没数吗？"
她弯腰继续塞被子，嘴里不停。
"我跟你讲，当初你们结婚，我就不同意。我儿子那个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偏偏要娶你这么一个不会下蛋的。"
"妈！"
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知不知道**做了什么？他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骗我卖房子给钱，那些钱全拿去给许婉婷买房了。"
陈母的手顿了一下。只顿了那么一下。
然后她扎紧了编织袋的口，站直身子看着我。
"我知道。"
这两个字掉在地上，比窗外的雨还冷。
"你知道？"
"是我出的主意。"
陈母扬着下巴，理直气壮。
"你不肯生，你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婉婷怀上了刚子的孩子，我们老陈家总算有后了，不替他们安排个窝住，难道让我孙子出生在出租屋里？"
我的手指掐得食指关节发白发麻，耳朵里像灌了一层水。
"许婉婷怀孕了？"
"两个月了。"
陈母拎起编织袋，往门口走，路过我的时候停了一步。
"念秋，识相点。你跟刚子过不了一辈子。趁现在好聚好散，把房子卖了，***病也能治，大家都有个交代。你要是非闹，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到。"
她把编织袋拖出了门。楼道里传来袋子蹭台阶的声音，一级一级往下。
我站在空客厅中间，脚底下一地灰尘和搬家留下的痕迹。
手机响了。是**发来的消息。
"房子的事明天给我答复。婉婷下礼拜做孕检，我需要钱。"
我没有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垫上，在空房子里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陈小磊的电话打进来。
他说话吞吞吐吐，嗓子像**一团棉花。
"嫂，嫂子，我，那个绑架的事，不是我想骗你，是刚哥他让我。"
"他给了你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五万。"
他又沉默了一下，很轻地加了两个字。
"对不起。"
我挂掉电话，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但我把这三个字记住了。
**第二天就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许婉婷也带了。
许婉婷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头发扎得干干净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的时候还拿鞋底蹭了蹭门口的灰，皱了一下鼻子。
"刚哥，这地方也太破了。"
**把她护在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东西都搬完了？"
"**搬的。连窗帘都没给我留。"
**没接这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放在窗台上。
"这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