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交错的星轨(科尔森沈星眠)热门网络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平行交错的星轨(科尔森沈星眠)
小说《平行交错的星轨》,大神“蓝猫时间”将科尔森沈星眠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窗帘后面的人------------------------------------------。,不是在躲避狗仔,也不是什么深奥的心理防御机制。纯粹就是不想。不想看见阳光,不想看见游泳池反光的水面,不想看见远处山上那些别人的豪宅,不想看见任何能提醒他“外面还有一个世界”的东西。比弗利山庄的十一月依然阳光灿烂,棕榈树在风里晃得懒洋洋,整座城市像一张被过度修图的明信片——而他就是那张明信片背面快要脱...

第3章
那间屋子的空气会记仇------------------------------------------。。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是黏黏糊糊的毛毛雨,把日落大道上的棕榈树淋得灰头土脸。简齐开车来的路上闯了两个红灯——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注意信号灯。他的脑子被别的东西占满了。,他有整整两天没怎么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个想法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颗钉子楔进骨头里——不戴耳机,让她听现场。这意味着他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她听到的每一句都是活生生从他嗓子眼里出来的。没有混音,没有后期,没有“再来一遍”的补救机会。他能唱出来吗?他不知道。上一次在任何人面前真正唱歌,已经是记不太清的某个时间了。。早了一个半小时。。控制室亮着灯,调音台上那盏绿色的信号灯一闪一闪。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话筒支架前面站了一会儿。两支麦克风并排支着,一个离调音台近一点,一个靠窗。窗户是老式钢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外面灰蒙蒙的天被切成一小格一小格。。没有理由,就是觉得那个角落比较适合一个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开口的人。。冰的。“你来得也太早了。”。沈星眠站在控制室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雨夹克,头发半湿地贴在额角上,手里拎着一把没甩干的伞和一个帆布袋。“你也是。”他说。“堵车。我以为会迟到,结果提前出门了。”,帆布袋搁在沙发上,然后站着,好像不确定该不该往前走。控制室里两个人和两支麦克风之间空着的那段距离,此刻显得异常宽敞。“科尔森呢。还没到。哦。”
简齐把手**裤兜里,摸到了手机、车钥匙和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润喉糖。他把润喉糖掏出来,没吃,搁在了调音台的桌沿上。她的目光短暂地落在那颗糖上,然后移开了。她认得那个牌子。他们以前录音的时候,他口袋里永远塞着一把这个糖,青柠味。她偶尔会从他兜里偷一颗。现在这颗糖被摆到了桌面上,在一间只开了半盏灯的控制室里,像一个谁都没准备拆封的证据。
两个人都没提。
这是他们分手之后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里站定超过三秒。没有摄像机,没有红毯,没有经纪人在旁边盯着。就两个人,和一个还没到场的老头。
“你头发没做。”简齐忽然说了一句。
沈星眠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顶,湿着的。“嗯。懒。”
“挺好的。”
她不知道他说的“挺好”是什么意思。是夸她,是说她现在这样比较真实,还是只是随便找个字眼填空沉默。她没有追问。以前的她会追问——从他的每一句话里榨取情绪价值,然后把自己也榨干。但现在她正在学一门新课程:不要过度解读一个男人随口说的任何一个字。这门课她是磕磕绊绊自学的,学费很贵,代价是好几年的失眠。
简齐从话筒前面走开,坐到了沙发上。沈星眠在调音台旁边的转椅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两米,正好是科尔森摆那两支话筒的距离。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热柠檬水。
“你在喝什么。”
“柠檬水。”
“……你以前喝咖啡的。”
“以前。”
他没接话。那个词——“以前”——从她嘴里落出来的重量比她自己预期的要沉。不是刻意要刺他,纯粹是陈述事实。但简齐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喉结还是动了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雨点打在窗框上的声音反而显得房间里更静了。
“那首Demo,”沈星眠忽然开口,“你后来还有听过吗。”
简齐的手指停在大腿上。他本来在无意识地敲一个节奏,听到这句话,指头悬在半空。
“有。几天前。科尔森问我还留着没有,我就把它翻出来了。”
“我也听了。昨晚。”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没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保温杯盖,一圈一圈地转,每一下都转得很慢。
“你以前不敢听的。”他说。
“现在也不敢。但昨晚我把你的声轨反复拖到一个地方,听了很久。你在副歌结束之后有一个吸鼻子的声音。你每次哭过都会那样吸鼻子。”
简齐的手顿住了。
“我当时在手术台上不知道你在哭。后来有人告诉我你锁在里面一整夜,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睁不开。我在正式专辑里把这首歌拿掉了,理由是跟整体调性不符。其实不是。我就是不敢听。”
她把保温杯放在调音台上,抬起头看着他。“但我昨晚听完了。”
简齐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唱到一半停了。后面的话我当时不敢唱。”
“你唱的是——你醒过来就好,不用看我。”
“……你听到了。”
“听到了。”沈星眠把保温杯盖子拧紧,一圈一圈转那个金属盖子,每一下都转得很慢,像是需要把手指占满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不会发抖,“我晚到了十年。但我听到了。”
简齐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摊开又握紧,握紧又摊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靠窗那支麦克风前面,重新站定。她的目光跟着他移过去,看到他肩膀的弧度比刚进门时微微打开了一点——不多,就一点点,但已经足够让他的后背看起来不再像在躲。
就在这时候,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和一声闷闷的咳嗽。科尔森推门进来,雨衣上全是水珠,手里拎着两杯外带咖啡。他看了屋里两个人一眼——一个在沙发,一个在转椅,距离两米,各自抱着胳膊——然后把雨衣脱下来抖了抖,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看来你们不需要热场。”他把咖啡放在茶几上,“不错。”
两个人都没回应他。科尔森毫不在意,坐到调音台前,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翻开笔记本。
“今天不录音。我跟你们说正式录音是下周二——那是骗你们的。让你们准时到而已。”
“……你骗了我们。”沈星眠说。
“我没骗你。今天只做一件事:把你们各自在耳机里听过的编曲,放到这个房间的**音箱里过一遍。用同一组喇叭听同一首歌,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就这一件事。”
他转过椅子,把编曲文件导入调音台,拧了几个旋钮。嘴里没停。
“我当了四十三年**人,见过太多歌手各戴一副耳机各听各的返送,最后唱出来的东西互相踩脚趾头。声音这个东西,你得先听见对方真正在唱什么,然后你的嗓子才知道往哪儿走。不是技术调整,是本能。你的嗓子比你聪明,但你得让它听见。”
他把音量推子推到中间,然后站起来把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打开。暖**的光铺开一小块。他走到控制室门口,停住,回头看了看他们。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今天没有任何东西被录下来。”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棚子里只剩下**音箱的底噪和两个人的呼吸。
简齐从沙发那边站起来,走到靠窗的麦克风前面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我站这儿。你选你的位置。”
沈星眠从转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那支朝向她的麦克风就在手边,金属杆冰凉的触感从虎口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把手放上去,握住了。
简齐伸手,按下了播放键。
钢琴前奏从**音箱里铺开。不是他之前在录音室里用手机外放时那种扁平的声响,而是饱满的、立体的、弥漫在空气每一个缝隙里的声场。能听见踏板踩下去时木头碰木头的细微撞击,能听见手指离开白键时轻微的摩擦。
他们两个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开口。
第一段主歌结束,副歌进来之前有四拍空白。那四拍里,简齐的手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了四下。沈星眠的眼皮动了一下——她听到了。和他昨晚在自己录音室里敲的节奏一模一样。
副歌最后一句坠入静默。然后那两小节空拍来了。不是休止,是空白。钢琴停,弦乐收,整首歌的底被抽空,留下两小节纯粹的静。
沈星眠的手指在支架上收紧,指甲轻轻刮过金属杆,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摩擦声。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两小节空拍,她在昨晚反复拖着进度条听过无数遍。但现场用**音箱听,和在手机里听,完全是两回事。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段空白。她是第一次在他在场的时候、在同一间屋子里、用同一组喇叭听到这段空白。
简齐把播放键又按了一下。他从她面前走过去,弯腰拿起茶几上科尔森留下的咖啡——已经凉了——灌了一口,把杯子重新放下。然后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在胸口憋了很久的话。
“那两小节不是空的。那是你等了十年的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自己还能不能把它唱出来。”
他的背还对着她。调音台上那盏绿色的信号灯一直在闪。
沈星眠没有走过去。她就站在原地,隔着一支麦克风的距离,看着他的后脑勺和他肩膀微微前倾的弧度。她认得那个弧度——他每次想藏住什么事的时候肩膀就会这样,往前塌一点,像是要把胸腔里某个多余的东西缩回骨头缝里。
“简齐。”
他肩膀动了一下,没转身。
“下次录音的时候,如果你唱不出来——那就不唱。别硬撑。你以前就是太会撑了。”
简齐没有回话。但他把后脑勺轻轻靠在了墙上。窗外雨停了,一丝被水洗过的光从铁框窗户的玻璃外滑进来,照在两只并排支着的麦克风上。沈星眠把手从支架上松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握得太紧,掌心被金属杆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张开手掌,在那道红印上用拇指轻轻搓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她。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手。”他说,“刚才又握太紧了。”
“你管我。”
“不是管你。是以前你把铅笔握断的时候也是这个握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反驳。窗外的光从她站的位置移到他的位置,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个前倾的弧度熨平了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