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的短篇账号”的倾心著作，宋远沈乔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醒来那天，沈乔站在病床边。医生问我还认不认得她。我点头，然后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1病房里有消毒水味。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想说话，先咳了两声。沈乔立刻弯腰。"宋远，你终于醒了。"她眼下有妆，睫毛上沾着一点泪。哭过，也补过妆。她从前去见客户前会这样，眼尾压得很干净，连难过都不让人看出太多。医生拿小电筒照我的眼睛。"知道自己叫什么吗？""宋远。""她是谁？"我看向沈乔。"我妻子。"沈乔的手抓住床...

第2章

静了几秒，随后响起敲门声。
"宋远？"
我走到门口，没有开。
"门链。"
"你挂门链干什么？"
"睡了。"
"我回自己家，还要你开门？"
我把门链取下，打开门。
沈乔站在外面，身上有酒味，耳坠还没摘。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见客厅黑着，脸色很不好。
"怎么不开灯？"
"省电。"
"你以前都会等我。"
我扶着门框，让出路。
"以后不等了。"
她换鞋的动作停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乔盯着我。
"宋远，你刚醒，别拿这种话吓我。"
我没有再说，回房关门。
她站在客厅很久。后来我听见她把文件袋摔到茶几上，又听见打火机响了一下。她戒烟很多年，创业最难的时候都没碰过。
那晚我睡得很浅。
凌晨三点，客厅里还有手机震动声。
我没有出去。
天亮后，我去厨房找米。
柜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包拆过封的燕麦，袋口没夹紧，已经受潮结块。以前这里会有三种米，东北米给沈乔煮粥，糙米给我自己减脂，糯米留着她胃不舒服时熬甜粥。
我把那包燕麦拿出来，放进垃圾袋。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旧便利贴，是我车祸前写的。
周三，沈乔晚归，留汤。
字迹被冷气和水汽泡得有点花，最后那个汤字只剩半边。
宋宁站在厨房门口。
"还留着？"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
"忘了。"
"不是忘了，是你以前什么都替她记。"
她说完，又怕我难受，低头去收垃圾袋。
我看着空冰箱。
十九个月没人等门，也没人记得买米。这个家没有吵过架，没有摔过东西，只是慢慢停了下来。
我把便利贴揉成一团，丢进垃圾袋。
"以后不记了。"
3
沈乔第二天发烧。
她给我发消息：药箱在哪里？
我回：电视柜第二层。
十分钟后，她又发：退烧药没了。
我打开跑腿软件，下单，地址填家里。
跑腿员敲门时，沈乔从卧室出来，披着外套，脸色发白。
"你叫跑腿？"
"嗯。"
"你人就在家。"
"我腿还不稳。"
她接过药，嘴唇抿紧。
"以前我发烧，你会熬粥，会守着我量体温。"
我靠在沙发边，膝盖还不能久站。
"你现在会看说明书。"
她被这句话堵住。
跑腿员看了看我们，转身下楼。电梯门合上，楼道里只剩一点轮轴声。
沈乔把药盒扔到桌上。
"你到底在闹什么？"
"没有闹。"
"你是不是听宋宁说了什么？她一直对我有意见。"
"她照顾了我十九个月。"
"我也要工作！公司那时候刚接大单，我不可能天天待在医院。"
我点头。
"知道。"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看向茶几。
那里放着她昨晚带回来的文件袋。露出来半张邀请函，红金配色，写着：乔木婚礼***庆典，患难相守，爱有回声。
乔木婚礼是她的公司名。
乔是沈乔的乔，木是我名字里远字少一横的木。她当初说，这家公司一半是她的梦，一半是我给她撑起来的底。
现在邀请函上，设计总监那一栏，写着莫川。
沈乔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把文件袋扣上。
"庆典你要参加。"
"我还在康复。"
"你只要露个面。媒体会来，客户也会来。大家都知道你出了车祸，如果你不出现，外面会乱猜。"
"猜什么？"
她把话压住。
"猜我们的感情有问题。"
我笑了笑。
"有问题吗？"
沈乔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这时她手机响了。屏幕上还是莫川。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玻璃门没关紧。
"他醒是醒了，但状态不对。"
"庆典肯定让他来。宣传片先别改，病房那段可以保留。"
"莫川，你别催，我会处理。"
我坐在沙发上，听完了这三句。
沈乔回头时，我已经拿起康复训练球，一下一下捏着。
她看着我手里的球。
"你听见了？"
"听见病房那段。"
她沉默片刻。
"那是公司宣传片。我们这几年靠这个故事撑过很多难关。客户喜欢真实情感。"
"我的车祸也算情感素材？"
"宋远，你别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
她站在阳台门边，发烧让她声音哑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刻薄。"
我把训练球放回桌上。
"我以前也没昏迷十九个月。"
4
宋宁第三天来送康复器材。
她拎着两个袋子，进门先看厨房。
"还没开火？"
"没。"
"我给你煮点粥。"
她把米淘好，打开灶台时，被灰呛得咳了一声。
我坐在餐桌边，看她忙。宋宁比我小六岁，大学毕业后在药企做行政。以前她见沈乔总客气，因为我喜欢，她也愿意给嫂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