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回头人》男女主角顾知行沈云舒，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老公偏头痛得厉害，外婆听说后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车，背来一袋山核桃。“山核桃补脑的，吃了对头疼好。”老人满是裂口的手指还缠着胶布。身为外科主任的顾知行，却端着温和的笑，两只手捏着核桃扔进垃圾桶：“谢谢外婆，不过野生坚果没经过检疫，病菌容易超标，我吃不惯。”外婆脸上的笑僵住了，局促地把手往围裙上蹭了又蹭。她嗫嚅着想解释这是她一颗颗挑过的，却见顾知行已经抽出消毒湿巾，细细擦拭刚碰过核桃的手指。我喉头一紧...

6

外婆的手术定在一周后。

那几天，我几乎住在医院里。

外婆怕我累，总说自己没事，让我回去睡。我每次都敷衍她，却还是守到后半夜才敢眯一会儿。

手术前一天，外婆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我很小，坐在外婆怀里，手里抱着一把山核桃。

外婆那时还没这么老，头发也没全白，笑得很慈祥。

“云舒，你小时候最爱吃核桃。”

“外婆那时候就想着，以后你嫁人了，我也要年年给你送。”

她说着，眼神有些黯淡。

“只是没想到，城里人不爱这些。”

我鼻尖一酸，“我又不是城里人。”

外婆看着我，忽然问：

“你跟知行，真过不下去了？”

我点头。

她沉默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不过了。”

我怔住。

外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外婆以前总怕你没爹没妈，在婆家没人撑腰，所以让你忍。”

“可这几天外婆想明白了，忍到最后，心里苦的是你。”

“云舒啊，外婆没本事，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被单上。

手术当天，顾知行来了。

他站在手术室外，手里拎着一袋昂贵的补品，还有一张***。

“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我没有接。

他脸色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全是血丝。

“云舒，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外婆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她，也不该在医院那样说。”

他说得很艰难，像每个字都在割他的自尊。

“等她手术结束，我亲自向她道歉。”

我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声音很淡。

“顾知行，你的道歉，*****。”

他握着***的手紧了紧。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已经低头了。”

我终于转头看他。

“你看，你到现在都觉得，道歉是一种恩赐。”

顾知行僵住。

这时，他手机又恰到好处地响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许听澜。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断掉后，很快又响起。

他直接按了关机。

我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我已经不在意了。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说手术还算顺利，后续要看病理和恢复情况。

我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顾知行伸手想扶我，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收了回去。

那天之后，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医院。

送汤、送水果、联系专家，甚至试图亲自照顾外婆。

外婆对他很客气，客气得像对一个陌生人。

“顾主任，谢谢你，东西放那儿吧。”

“顾主任，云舒出去缴费了，你忙就先走。”

“顾主任，不用给我削苹果，我牙不好，咬不动。”

每一句“顾主任”，都像一根细针，扎得顾知行脸色发白。

可真正让他崩溃的，是半个月后医院内部通报。

许听澜那只猫的海外治疗费用，被媒体曝光了。

起因是瑞士兽医团队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组救治案例，其中清楚写着，费用由国内某三甲医院外科主任私人承担，并配有顾知行陪同转运时的侧脸照。

网友扒得很快。

有人质疑他收入来源。

有人扒出许听澜和他的关系。

还有人爆料，他曾在本院走廊里对病患家属态度冷漠，却为一只猫动用巨额资源。

医院舆情炸了。

顾知行被停职调查。

他给我打电话时，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

“云舒，是不是你做的？”

我坐在外婆病床旁，正在给她剪指甲。

“不是。”

这确实不是我做的，我甚至没有那个闲心。

顾知行沉默了很久。

“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我低头看着外婆手指上新长出来的嫩肉，轻声说：

“顾知行，不是所有报应，都需要别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