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奇顾清雪的都市小说《摆地摊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笔下游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摆摊日常------------------------------------------“堕落街”的小巷，巷子里挤满了卖炒面的、卖奶茶的、卖烤面筋的摊位。——就是垃圾站隔壁，常年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支着一张皱巴巴的折叠桌。桌上铺了块红布，摆着三排小瓶子，旁边竖着一块硬纸板做的广告牌，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大力药水，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副作用：可能暂时性脱发，概率约87%...

第2章

·图书馆里的交易------------------------------------------，东海大学图书馆三楼东侧。，心里还在盘算着昨天卖出去的药水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生效——按经验，脱发周期是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也就是说，最迟明天下午，第一批客户就会来找他买生发水。正好，今天上午刚配好一批，到时候可以打个组合拳：买生发水送护发素，护发素另算钱。，平时没什么人来。空气里飘着一股旧书的霉味和樟脑丸的混合气味，阳光从高处的窄窗斜斜地打进来，在磨石子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明的光带。。，面前摊着一本书，但视线不在书上，而是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远方。今天她没戴口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脖子上挂着一根项链，坠子藏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小截暗红色的边缘。，她转过头来。，裤衩换成了牛仔裤，但上半身依然是那件“全村的希望”白T恤——昨晚洗了，没干透，穿在身上还带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潮气。他把帆布袋往旁边的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等他先开口。，她说的是“请你帮我一个忙”，说的是“明天中午图书馆三楼东侧”。没有细说是什么忙。眼前这个人答应了赴约，但他到底知道多少、猜到多少，她心里没底。所以她决定等他先问——先看看他的态度，再决定说到什么程度。，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然后说了一句话。“行了，这儿没人。说吧。”。。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判断——这个人知道她找他不是来闲聊的。昨天她在校门口戴口罩站了那么久，神色不会骗人。但他不问“你怎么了”，也不问“出什么事了”，只是一句“说吧”。这种反应要么是见多了，要么是根本不在乎。她猜是前者。“昨天你在校门口，我问你‘万能地摊是不是真的’，”她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在边想边说，“你没有回答我。因为那个问题本身就问得有问题，”林奇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剥开糖纸，“万能是个形容词，不是量词。你要我说‘是’，那太不要脸了。你要我说‘不是’，那广告牌就是虚假宣传——虽然**不管这个，但我良心过不去。”
他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所以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顾清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垂下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心。然后她伸出手，把脖子上的项链从衣领里勾了出来。坠子落在手心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温润光泽。那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玉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不像是雕刻的花纹，更像是玉石本身天然形成的纹理，但仔细看又能看出某种隐隐的规律。
“我叫顾清雪。东海大学经管系大三。”
她顿了一下。
“今天找你，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稳。不是那种故作可怜的轻，而是一个人把自尊心叠好放在一边、确认不会摔碎之后的稳。
林奇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项链坠子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回来。他没有插嘴。
“从上个星期开始，”顾清雪继续说，“有人在跟踪我。换过三次人，每次的脸都不一样，但鞋是同一双——黑色作训靴，后跟磨偏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观察挺仔细。”
“被跟踪的人要么变成惊弓之鸟，要么变成侦探。我选了第二种。”
林奇嘴角动了一下，算是认可这个回答。
“上周五我回校外的公寓拿东西，”顾清雪把项链塞回衣领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没有丢东西。他们找的不是钱。***说没有实际伤害，立不了案——上周四晚上巡逻车来的时候，跟踪的人就站在路灯底下冲我挥了挥手。他穿着拖鞋，像是刚好出门散步。**以为是我太敏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交握着，指节微微泛白。
“我没跟我爸说太多。”
“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顾清雪的语调依然平稳，但在“爷爷”两个字上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像是踩过一道门槛，“他觉得女孩子不该碰家族的事。我有困难，应该回去求他，而不是自己在外面找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奇。
“所以我没找家族里的人，也没找保镖公司。我观察了你三天。你在校门口摆摊，卖了三天药水，赚钱的时候六亲不认，但收摊的时候有人往地上扔空瓶子你会捡起来扔垃圾桶。还有一个原因——”
她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选了最直白的说法。
“你不像保镖。那些跟踪我的人，看见我身边多了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会立刻动手。但他们看见你，大概会觉得我请了个兼职送外卖的。不会立刻动手。”
林奇靠在椅背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没说话。
“所以，”顾清雪把姿态放低了一点——不是卑微，是克制，“我想请你帮我。不用动手。只要跟着我就行，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他们在暗处是因为我落单。只要我不落单，他们就不敢动。拖过这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查背后是谁。”
林奇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人生课题。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椅子腿放平，身体往前倾了倾，开口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每天跟着你上课下课，去食堂去图书馆去宿舍，全程陪着——不打架不动手，就当个人形**板？”
“差不多。”
“那我的摊子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是万能地摊吗？”
“万能也得有人看着啊。我那摊子虽然不值钱，但那是我的基本盘。没有基本盘，我在东海大学这一带的口碑就散了。口碑散了，以后还怎么混？”
顾清雪看着他的表情，判断了一下他这是在讨价还价还是在认真拒绝。她判断不出来。这个人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不管说什么都像真的。
她决定不判断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十万。”
林奇的目光在***上停了一瞬。
那个瞬间很短，但顾清雪看得很清楚——他眼睛里有一道光闪了一下，很本能，像是猫看见晃动的光斑。然后那道光就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庄重、极其严肃的表情。
他把***拿起来，揣进口袋。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是***自己滚进去的。
然后他用同样庄重的语气开口了。
“我对钱没兴趣。”
顿了顿。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顾清雪愣了。
她不是没见过言行不一的人。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嘴上说一套手上做另一套的人。但那些人至少在眼睛里会藏一点心虚，至少会安排一个过渡——先推辞一下，再勉为其难地收下。
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说“我对钱没兴趣”的时候，***已经在口袋里了。他说“世界和平”的时候，表情正气凛然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发言。他甚至还在说“世界和平”的时候把口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顾清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吐槽也好，质疑也好，至少确认一下这个人的精神状况——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因为你说他虚伪吧，他根本没掩饰自己收了钱。你说他脸皮厚吧，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怎么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到嘴边的槽咽了回去。
“……你平时就是这样跟人谈事情的？”
“看情况。”林奇把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大客户用大客户的流程，小客户用小客户的流程。你今天属于大客户。”
“大客户的流程就是边收钱边谈世界和平？”
“对。小客户的话，我不谈世界和平——金额不够，提世界和平显得轻浮。”
顾清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刻意的微笑，是那种被某种无法归类的荒诞感戳中之后、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她赶紧把嘴角拉回来，恢复了大小姐该有的表情。
但她知道林奇看见了。
林奇确实看见了。他只是没说什么，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语气收敛了几分。
“行。干活。”
“你答应了？”
“钱都收了，不答应那不成骗子了？”林奇一脸正色，“我是正经摆地摊的，有营业执照的——虽然放在家里忘带了。本摊的宗旨是：明码标价，诚信经营。你付了定金，我就出工。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我有课。”
“什么课？”
“市场营销学。”
林奇挑了一下眉毛，但没评论。他站起来，把帆布袋甩上肩膀。
“那走吧。市场营销我在行，正好蹭节课——说不定还能跟老师互动一下。”
顾清雪没接茬。她站起来，把桌上那本一直没翻过页的书合上，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对了。明天我还来找你。”
林奇正往嘴里塞棒棒糖，闻言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就开始吗？”
“明天。是确认你明天还在。”顾清雪看着他，语气认真，但眼神里比刚坐下时多了一丝很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放松，“毕竟你刚拿了我十万定金——我得确认你不会连夜跑路。”
防火门在她身后关上。
古籍阅览室重新安静下来。旧书的霉味和樟脑丸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阳光从窄窗里移了一格，落在刚才她坐过的椅子上。
林奇站在空荡荡的阅览室里，目光落在椅子扶手上——落在那颗项链坠子刚才发光的位置。那颗暗红色的玉坠表面，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那图案，他见过。
不是亲眼见过实物。是在一本书里。一本很旧很旧的书，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到的。那本书后来烧了，和书房一起。他记得那页纸上画着一颗玉坠的形状，旁边写着两个字。
他没看完就被父亲合上了书。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
林奇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糖渣硌在牙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把帆布袋往肩上紧了紧，推开另一侧的楼梯间门，慢悠悠地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打了一行字：“出来吃个饭。有事问你。”
发送。
然后把聊天记录**。
一楼大厅里阳光明亮，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方向走。有人在讨论中午食堂的***，有人在抱怨下午的课太满。林奇推开大门走进阳光里，眯了眯眼，往顾清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已经不见了。
他把手**牛仔裤口袋里，跟着人流往教学楼方向走去。口袋里，那张***硌在大腿外侧，硬硬的，带着一点刚从钱包里拿出来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