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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整条夜市都在笑，只有他快死了------------------------------------------，右手虎口还带着点发麻的劲儿。他站在台阶下，看了眼时间，又把手机按亮了。，他顺着经理指的方向，问了县里那片烂尾楼的大概位置。经理只知道南郊有一片，至于开发商是谁，讲不清。，一个问中介，一个问住建口的熟人，回来的答复都差不多。楼盘不难找，烂账也能翻出来，可真要找人、验账、补合同链，再把现在还有谁能签字这件事确认下来，今晚根本凑不齐。，今晚走不通了。，他还能碰的，只剩那些能立刻结算的口子。，没用。，没用。，怎么折腾都是白搭。，他掏出手机，飞快在备忘录里敲下四行字。。。。。，他沿着街继续走，只挑那些能当场拍板的门脸。一家谈不拢，第二家他都懒的再进。，他先进了。
仓库里现存的米面粮油、饮料零食、日化百货，他一口气全下单。超市经理一开始还挺客气，等听见“清空现货”四个字，脸色一下变了，立刻把采购主管叫了过来。
“兄弟，你这是搞团购？？”
“不是。”
“那你买这么多干啥？？”
“先开单。”
二十分钟后，系统录进九十多万。
林澈没看小票，转身又进了街边一家烟酒**店。本地存着的白酒、香烟、茶叶，还有各类礼盒，他继续一批批扫购。
额度又涨了几十万。
可还是慢，太慢了。
他脚步不停，直接拐进一家洗浴中心。前台服务员刚迎上来，林澈抬手敲了敲台面。
“今晚包场，员工奖金提前发，能不能做？？”
店里的经理快步出来，听完以后，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包场？？”
“对。”
“哥，您是办活动？？”
“不是。”
“那您这是....”
“做不做。”
经理把他拉到一边，声音压的很低。
“兄弟，咱这儿是正经地方，你别拿我开玩笑。”
林澈没接这话，只把手机余额界面亮给他看。
经理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奖金走账没问题，包场得写清楚，明天不能退。”
“今天到账，只结本地员工。”
两边谈了十几分钟，最后敲定一笔小额预存款，再加上当晚员工奖励资金。系统录入七十多万。林澈转身离开时，经理还在后头喊：
“哥！！你要真办活动，得提前说！！”
林澈没回头。
七点二十以后，他顺着主街一路扫过去。KTV、宾馆、菜市场、本地餐饮店，他一家家去问。能预存的就预存，能包场的就包场，能把员工工资跟劳务费提前结掉的，当场结清。
他问的越来越直接，也越来越硬。
“员工是本地的？？”
“货在县里仓库？？”
“结算打给谁？？”
“今天能到账？？”
商户的反应都差不多。先热情，后起疑，再然后，收钱。有人以为他是在给什么项目提前铺场子，有人觉得是拍招商宣传片，还有人认定他是在替哪位大老板回乡造势。林澈不管这些，眼睛只盯着倒计时，还有付款页。
有个海鲜商户趁机抬价，嘴上说货源紧张，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等他加钱。
林澈看了那人一眼，转身就走。
晚上九点一刻，他站在夜市街口，低头扫了眼手机系统界面。
有效消费：18362470
离四千万的目标额度，还差两千一百多万。
手机一收，他迈步走进夜市最热闹的那条街。
走到一家烤串摊前，他停下了。
“你摊上剩下的食材，我全要了。当晚人工我也买，继续烤。今晚来的人，免费吃。”
摆摊老板当场愣住。
“啊？？”
“算账。”
接着是炒粉店、奶茶店、炸鸡店、卤味店，几家摊位被他一口气拿下，统一按现货库存跟当晚劳务全款结算。旁边几个摊主一看这架势，也都往前凑，把自家今晚备的货一股脑报出来。还有人当场打电话，让家里把还在县城冷库、门店后仓、三轮车上的那点备货，全送过来。
付款提示音一阵接一阵的响。
很快，整条夜市都传开了。
“今晚有人请客！！”
“不用收钱，都记他账上！！”
“后面排队，能做多少算多少！！”
本来已经准备收摊的商户，又重新把摊子支了起来。油锅开火，烤架摆满，人一下就多了。街上的人越聚越密，有人拍照，有人发朋友圈，还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林澈录视频。几个认识林澈的本地人站在路边，小声议论。
“这不像请客啊，这是在做势吧？？”
“像是给什么大项目提前铺场子。”
“管他呢，反正今晚真不要钱。”
整条街都在往前挤。
林澈站在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一动不动。
数字往上跳。
十几万。
二十几万。
三十几万。
四十几万。
然后，慢了。
系统只认已经落在本地的那部分食材，还有现场服务。夜市再热闹，也吞不下这么大的缺口。能算进去的库存，很快就见底了。
屏幕上的数字，停住了。
街上还在喊，还在排队。热气、油烟、喧闹声混成一团。林澈盯着那串数字，站着没动。
这时候，前头几个刚收了钱的商户又围了过来。超市的采购主管也打了电话，说城西有个做仓储运输的老周，也许能吃下一点量。照着电话里的地址，林澈直接赶了过去。
晚上十一点零八分，城西物流站里还亮着灯。铁门半开，院里停着几辆货车。物流老板把他迎进办公室，说自己有仓库，有车队，还有一整支本地司机团队，完全能接大额合作。说话的时候，他刚挂掉一个电话，顺嘴提了句，等会儿还有个做工地清欠的赵哥要过来结账。
林澈当场跟他谈。
仓库，从今晚起占用，先付一年仓储费。
本地在册司机和装卸工，预付当月跟次月薪资。
涉及外地转运、外包线路、后续油料的部分，全剔掉。
能省的条款全省，能当场定的，今晚全定。
物流老板额头都冒汗了，一边改合同，一边抬眼看他。
“林总，这么急？？”
“按我说的写。”
到账通知弹出来后，物流老板立刻坐直了些。
“林总，您放心，这笔单子我今晚就给您落地。”
系统界面上的本次拟计入金额，开始飞快往上冲。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林澈刚松开手指，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红色警示文字。
警告：该合作涉及外区域周转链
经核验，超出本地落点部分不予计入
红字弹出来的那一瞬，他后槽牙一酸，右手虎口像被针猛的扎了一下。
有效额度当场回落。
最后真正入账的，只有本地仓库租金，还有一部分本地员工的预付薪资。
林澈低头看着屏幕，没动。指节一点点收紧，手背绷的发白。
物流老板站在桌边，还想把合同往前推。
“其实都差不多，账先走着就行。”
“差很多。”
林澈把合作合同推回桌面。
“我只要本地那部分。”
物流老板不说话了。
院外还有车在进出，远处夜市那边的动静，隐隐约约还能传过来。几个小时扫下来，能立刻入账的零碎渠道，几乎都被他清空了。可缺口还在，就那么硬生生摆在那儿。
就在这时，院门外停下一辆老旧越野车。
车门一开，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裤脚沾着灰，鞋底上还留着干掉的水泥印。院里几个工人一看见他，都安静了。物流老板往外头瞥了一眼，喊了声：
“赵哥。”
那人没进办公室，只站在院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先看货车，再看仓库，最后，目光落到林澈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这钱路子不对。”
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林澈听清。
“你再这么花，填不满。”
说完，他转身往车边走。走到一半，又停了停。
“想吞千万，别在街上找票子，去找烂账。南郊那片烂尾工地，还挂着一堆本地死账。”
林澈抬起头，看向那辆还没开走的旧越野。
手机再次震动，弹出最新的系统提示。
剩余时间00:51:26
剩余额度：17350820
还差一千七百多万额度。
剩下的时间，不到一小时了。
手机收起的下一秒，他已经迈步朝院门外走去。走到车边，他停下，只问了一句：
“南郊那笔账，现在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