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回头人》男女主角顾知行沈云舒，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老公偏头痛得厉害，外婆听说后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车，背来一袋山核桃。“山核桃补脑的，吃了对头疼好。”老人满是裂口的手指还缠着胶布。身为外科主任的顾知行，却端着温和的笑，两只手捏着核桃扔进垃圾桶：“谢谢外婆，不过野生坚果没经过检疫，病菌容易超标，我吃不惯。”外婆脸上的笑僵住了，局促地把手往围裙上蹭了又蹭。她嗫嚅着想解释这是她一颗颗挑过的，却见顾知行已经抽出消毒湿巾，细细擦拭刚碰过核桃的手指。我喉头一紧...

3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生建议尽快住院做进一步穿刺，情况不算乐观。

我拿着报告去找顾知行。

他正在办公室里和许听澜视频。

视频那头，许听澜坐在机场贵宾室，怀里的猫盖着小毯子。

顾知行一边看猫的化验单，一边耐心叮嘱她转机时要注意温度。

我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他终于挂断，抬眼看向我。

“什么事？”

我把外婆的检查报告放到他面前，努力稳住自己情绪：

“外婆肺部占位，医生建议住院进一步检查，你能不能帮忙问一下床位？”

顾知行翻了两页，眉心微微皱起。

“呼吸科床位一直紧张，按流程排吧。”

“她咳血了。”

“那也得按流程。”

他说得冷静又理智。

“云舒，医院不是我开的，就算我是外科主任，也得按规定来。”

我抬眸直直盯着她：

“可是许听澜的猫可以破例。”

他脸色沉下来，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那就给我一个床位。”

“去找呼吸科。”

顾知行把报告推回给我，语气疲惫。

“我手上还有三台手术，没空处理这些家庭琐事。”

家庭琐事。

外婆可能得了癌症，是家庭琐事。

许听澜的猫不吃饭，是必须动用私人包机的急症。

我拿着报告转身出去时，听见办公室里另一个医生低声打趣：

“顾主任，你对许小姐还真上心。”

顾知行语气含笑：

“她一个人***很多年，不容易。”

我忽然想起我刚和顾知行结婚那年。

外婆第一次来城里，带了两只自家养的**鸡。

顾知行当时客气地让保姆放好，说是留着慢慢吃。

私下里却把母鸡扔了出去。

被外婆发现后，外婆难过了很久。

后来她再来，连饭都不敢多吃，怕“城里东西贵”。

她总说：

“云舒嫁得好，外婆不能给你丢人。”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小心翼翼，顾知行越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当晚，我把外婆安顿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

她坐在床边，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裹着一沓零零碎碎的钱。

五十、一百、二十，甚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块。

“云舒，这是外婆攒的两万三，够检查不？”

我眼睛一酸。

“够。”

“你别骗外婆，大医院花钱厉害。”她把钱往我手里推，声音压得很低，

“要是不够，你就把外婆带回去，别找知行拿钱，他挣得多也辛苦，咱不能老拖累他。”

我终于忍不住问：

“外婆，他昨天那样对你，你不委屈吗？”

她愣了愣，低头**围裙角。

“委屈啥？人家是主任，见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外婆没文化，身上还有土腥味，他嫌也正常。”

“可你是我外婆。”

她抬起头，眼里有些茫然。

“那外婆更不能让你难做了，**妈走得早，外婆没本事，只盼你在婆家过得稳当。”

这句话像刀一样剜进我心里。

我握着她粗糙的手，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第二天，我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许听澜站在我的衣帽间里，正在试一条我新买的羊绒披肩。

顾知行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水。

看见我，他神色自若。

“听澜今晚住家里，她猫送去瑞士了，一个人情绪不稳定，我让她先在次卧休息。”

我看着许听澜身上那条披肩。

“那是我的东西。”

许听澜脸色一白，立刻要摘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顾知行皱眉。

“一条披肩而已，沈云舒，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

“抱歉，我也有洁癖。”

说完，我甩出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