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那晚之后，我带球消失》“云了个云”的作品之一，小橙子顾砚臣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和顾砚臣斗了十年，最荒唐的一次，是在他被人下药那晚。他攥着我的手腕，声音低得发烫。“别怕，我会负责。”第二天，却听见顾家的律师吩咐。“顾总说昨晚的那个女人，让她开个价。”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手里的热咖啡烫得指尖发疼。原来负责，也是按钱算。三个月后，我孕吐到耳鸣，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他的电话。电话里风雨声很重，我只听见。“别找了。”“如果真怀了，就让她消失。”我挂断电话，第二天去了另一个城市。1四年后...

第2章 2

沈家老房子在城南。
我妈搬不动家，老小区没有电梯，我抱着小橙子爬到五楼时，腿都在抖。
门一开，我妈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白了一半。
看见我，她先红了眼。
看见我怀里的小橙子，她整个人僵住。
“这是？”
我把小橙子放下。
“你外孙女，沈知夏，小名小橙子。”
小橙子抱着小熊，很乖地鞠躬。
“外婆好。”
我妈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骂出一句。
“沈棠，你真有本事。”
我低头换鞋。
“谢谢夸奖。”
“孩子爸呢？”
“没了。”
我妈盯着我。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没吭声。
她这辈子最了解我。
我越平静，越代表事情不能问。
晚饭刚摆上桌，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邻居，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
顾砚臣的母亲。
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米白大衣，珍珠耳环，笑得温柔得体。
我指尖一紧。
顾**看见我，眼里露出惊喜。
“棠棠，真是你回来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
“顾阿姨。”
顾沈两家以前是邻居。
我和顾砚臣从小学斗到大学，奖状挨着贴，架也挨着吵。
我妈生病住院，顾家知道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们来得太不是时候。
顾**走进客厅，看见小橙子，脚步直接停住。
小橙子仰头看她。
“奶奶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叫顾奶奶。”
我立刻解释。
“小孩子在南安跟邻居阿婆玩惯了，她都是这么喊的。”
小橙子眨眨眼。
“顾奶奶好。”
顾**盯着她的脸，半天没说话。
那个年轻女人也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很轻，却从小橙子的眉眼一路扫到我脸上。
“沈小姐，这是你的女儿？”
“嗯。”
“真漂亮。”
她伸出手，笑意不变。
“我叫林蔓，砚臣的未婚妻。”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四年前那句“我有要娶的人了”，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人就在这里，很好。
我握住她的手。
“恭喜。”
林蔓看着我。
“谢谢。”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顾砚臣出现在门口。
他应该刚从公司过来，黑色大衣沾着雨，肩线压得很直，脸色比走廊的灯还冷。
他看见我的瞬间，停了一下。
“沈棠。”
我点头。
“顾总。”
他的视线往下。
落在小橙子脸上，小橙子也看着他。
一大一小，两双相似到几乎刺眼的眼睛撞在一起。
小橙子先开口，
“大坏蛋老板叔叔。”
我差点原地闭眼。
顾砚臣眉心微皱。
“什么？”
我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她动画片看多了。”
小橙子挣扎着补充。
“妈妈也说你像。”
“沈棠。”
顾砚臣看向我。
声音里压着一点旧日熟悉的凉意。
“你平时就这么教孩子？”
我笑了。
“不然教她学你，见人先冷脸？”
我妈咳了一声。
顾**尴尬地打圆场，
“孩子真可爱，多大了？”
“三岁半。”
顾砚臣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林蔓也抬了抬眼。
“三岁半啊。”
她轻声说。
“那沈小姐离开江城后不久，就怀上了？”
屋子里静了一下。
我看向她。
她笑得温柔，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也只是笑笑。
林蔓还想说什么，小橙子突然指着顾砚臣说：“妈妈，叔叔眼睛和我一样。”
那句话落下，客厅瞬间安静。
顾**手里的补品袋轻轻一晃。
我妈脸色一沉。
林蔓唇角的笑僵在原处。
顾砚臣没有说话。
他盯着小橙子，目光一点一点变深。
我把孩子抱起来。
“小孩子乱说的。吃饭吧。”
顾砚臣抬眼看我。
“她叫什么？”
“沈知夏。”
“父亲呢？”
“已经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她父亲是谁。”
我抱紧小橙子。
“顾砚臣，跟你没关系。”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
小橙子趴在我肩头，伸手去摸我的脸。
“妈妈，你疼吗？”
我才发现。
我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