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破产老公逼我替他背债，我反手亮出千亿身家》“卡夫卡的笔”的作品之一，苏念陈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公司破产了，这五十万你拿着，咱好聚好散。"陈浩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加粗的数字，发出笃笃的响声。协议旁边还搁着我没来得及收走的缝纫线筒和碎布头，下午刚赶完一批手工香囊的尾单。"念念，我不想拖累你。外面一堆债主等着，你拿着这笔钱赶紧走，别被我连累。"他说得恳切，眉心拧成一团，像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中年男人，把最后的体面双手捧给了妻子。他以为我会红眼眶，会说一句"浩哥别这样"，会像过去十...

第7章

像一根从暗处伸过来的绳子。抓不抓，全看我自己。
我没有打那个电话。把名片夹进了我的材料本里，和一叠面料样品放在一起。
当天晚上，陈浩又发了一条消息："最后期限，后天下午五点。晓曼已经等不及了。"
晓曼等不及了。他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周敏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水喷到了柜台上。
"等不及？她等不及住进你的房子还是等不及当正宫？苏念，你让我回他一句行不行？就一句，我保证每个字都不带脏的。"
"不用。"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在缝一只新的布老虎。这是一只眼睛特别大的虎，两颗黑色玻璃珠钉在虎脸上，圆溜溜地盯着我看。
"我还在想。"
这是实话。我没有计划，没有资源，没有退路。我只有一台旧缝纫机、一个来历不明的存储盘、一张写着陈浩前合伙人名字的名片，和一个开手工店的闺蜜。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做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陈浩骗了我十年。这十年里他享受了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清楚，但我的十年是明明白白的。一针一线，一分一厘，全是真的。
假的东西赢不了真的。我不信这个邪。
赵秀兰在第六天上门了。
不是来周敏的店里，是直接堵在了我去**市场的路上。她带着陈雪，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亲戚。四个人站在老街路口，像一道肉墙。
"念念，你这是何苦呢？"赵秀兰拍着大腿，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浩浩把五十万都掏出来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一个做手工的，没有浩浩你连饭都吃不上，现在人家给你体面你不要，非得等到翻脸吗？"
"赵阿姨，在大街上说这些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要让街坊邻居评评理！"她环顾四周，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大家都看看，我儿子公司倒闭欠了一**债，拿出最后一点钱给她提面离婚，她不干！还赖在人家朋友的店里不走！"
老街上人来人往。摆摊的、买菜的、遛弯的，目光陆续转过来。我看见几个认识的面孔，包括经常在周敏店里买手工材料的张婶，和旁边水果店的刘老板。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看热闹的。
陈雪站在**旁边，双手抱臂，一副来执行公务的派头。
"嫂子，哦不对，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了。你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哥说了，你要是今天肯签字，他再给你加五万，凑个整数。五十五万，够你在小城市买套一居室了。"
加五万。原来我这十年的日子，五万块就能买断。
"你闹什么闹！"那两个不认识的亲戚里有个胖女人，嗓门比赵秀兰还大，"人家男人要跟你离婚，你拿了钱走人就是了，在这儿赖着算什么？丢不丢人？"
我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填充棉花。四斤重，不到二十块钱。我的手指攥着袋口的塑料绳，攥得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都说陈浩"公司倒了""欠了债"。赵秀兰说的是这个，陈雪说的是这个，两个亲戚也说的是这个。他们统一了口径。
但赵秀兰手上那只翡翠镯子，是上个月才换的新的。陈雪在网上买四千块衣服的页面还在我眼前。两个亲戚来的时候坐的是一辆崭新的车，我在街口看见了。
他们一家子都知道陈浩没有破产。
这不是陈浩一个人在演戏。是全家人一起演给我一个人看。
"我不签。"
赵秀兰跺了跺脚："你！"
"我不签。"我把棉花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走进了人群缺口。经过赵秀兰身边时，我闻到了她衣服上的香水味。是商场里专柜卖的那种，我在周敏店旁边的化妆品店闻到过试用装。一瓶三百多块。
破产的婆婆擦三百块的香水。
我走了十步，张婶追上我。
"苏念。"张婶压低声音，"你婆婆那话你别信。你男人上礼拜在老街那头的烟酒行买了两条烟，**的。我亲眼看见他刷的卡。"
"谢谢张婶。"
"**烟一条五六百块呢。他要真欠了一**债，抽什么**？"
张婶说完就匆匆走了，生怕被赵秀兰看见。
我提着棉花袋回到周敏的店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