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回头人》男女主角顾知行沈云舒，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老公偏头痛得厉害，外婆听说后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车，背来一袋山核桃。“山核桃补脑的，吃了对头疼好。”老人满是裂口的手指还缠着胶布。身为外科主任的顾知行，却端着温和的笑，两只手捏着核桃扔进垃圾桶：“谢谢外婆，不过野生坚果没经过检疫，病菌容易超标，我吃不惯。”外婆脸上的笑僵住了，局促地把手往围裙上蹭了又蹭。她嗫嚅着想解释这是她一颗颗挑过的，却见顾知行已经抽出消毒湿巾，细细擦拭刚碰过核桃的手指。我喉头一紧...

2

晚上，顾知行没有回卧室睡。

他在书房待到凌晨，一直在和许听澜通电话。

“别哭，我明天亲自陪你去机场。”

“手术费用你不用管。”

“它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耐心、低缓，像能抚平人所有的不安。

结婚三年，我很少听他这样和我说话。

他在医院是人人称赞的顾主任，年轻、冷静、专业，手术刀稳得像机器。

可回到家，他也像机器，理智、冷静、疏离，却从不多给一分温度。

我曾经以为，他只是性格冷。

直到许听澜回国。

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有指定对象。

我叹了口气，转身跑出去，去了长途车站。

刚才只顾着回来找顾知行算账，却忘了送外婆去车站。

我走进候车厅，外婆蜷缩在最角落的塑料椅上，怀里抱着那个蓝布包，正在低头打盹。

我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外婆？”

外婆被我吓了一跳，睁开眼时满脸慌乱。

“云舒？你咋来了？”

我蹲在她面前，看到她脚边放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还有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买票了吗？”

外婆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

“最后一班车没赶上，住宿太贵了，外婆就在这儿坐一晚，没事，暖和。”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

“云舒，你帮外婆看看这个医院在哪儿。”

我接过来。

是市第一医院的检查单。

诊断建议那一栏写着：右上肺占位，建议进一步检查，排除恶性病变。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外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慌忙把检查单往回抢。

“没啥，就是咳嗽老不好，村医让来城里看看。”

“我本来想顺路问问知行，可他头疼，我就没敢说。”

她怕麻烦他。

她怕给顾知行添乱。

所以她宁愿在车站待着，也没在我家多待半小时。

我死死攥着那张检查单，手抖得厉害。

“外婆，跟我去医院。”

“别别别。”她急忙摇头，

“大医院贵。外婆老了，咳两声不碍事。你别跟知行说，他工作忙，别让他烦。”

我没有听她的。

我带着她去了顾知行所在的医院。

挂号、排队、缴费、做 CT。

外婆一路都很局促。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生怕碰脏了哪里。有人从她面前经过，她就立刻把脚往回缩。

直到电梯门打开，顾知行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身边跟着许听澜。

许听澜怀里抱着一个航空箱，里面那只灰白色的折耳猫趴着，脖子上还戴着一只小小的伊丽莎白圈。

顾知行低头看着猫，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今天精神怎么样？有没有进食？”

许听澜眼眶发红。

“还是不肯吃，我真的好怕。”

顾知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有我在。”

这三个字，轻而易举地砸在我心上。

外婆也看见了他。

她眼睛一亮，下意识站起来，手里攥着检查单，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知行……”

顾知行的脚步停住。

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外婆身上，又扫到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同事。

脸上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来了？”

外婆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解释：

“我，我咳嗽，云舒带我来看看，你忙你的，外婆不耽误你。”

许听澜看了看外婆，又看向顾知行，语气温柔：

“知行，这是你家亲戚吗？”

顾知行沉默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他说：

“算是远亲。”

算是。

远亲。

外婆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她攥着检查单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顾知行却已经转过身，对身边的护士说：

“给许小姐安排特需观察室，猫的转运手续优先办。还有，别让无关人员堵在走廊。”

无关人员。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外婆低下头，轻声说：

“对不住，对不住，我挡路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手里的检查单飘落在地。

我弯腰捡起来。

纸面上那行“排除恶性病变”，刺得我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