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错位人生》沈清晚陆卫国火爆新书_七零错位人生(沈清晚陆卫国)最新热门小说
《七零错位人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雾木耳”的原创精品作,沈清晚陆卫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醒来------------------------------------------。,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一股铁锈味。她挣扎着想抬手摸一摸伤口,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在办公室心梗倒下的。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还有“醒来”的机会?“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恢复,“人生重置系统”绑定成功。正在同步记忆数据……同步完成。当前年代:1971年。宿主年龄:21岁。...

第5章
口信------------------------------------------,正在车间里修机器。,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汗味混合成的特殊气味,嘈杂的机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半个身子都是黑乎乎的机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跟一个松了的齿轮较劲。“卫国!卫国!”,手里扬着一封信,气喘吁吁地喊:“你们村托人捎信来了!说是急事!”,脸上蹭了一道黑印子,接过信拆开一看——,皱皱巴巴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读书人写的:“卫国,你媳妇被推了,摔得不轻,回来看看吧。——双河村会计赵德茂”。。“怎么了?”老刘头凑过来,“家里出事了?没事。”陆卫国把信折起来揣进兜里,“刘叔,我请两天假。行,去吧去吧,”老刘头摆摆手,又补了一句,“要不要从厂里借点钱?不用。”,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去水房洗了把脸。水龙头里的水冰凉,浇在脸上激得人一激灵。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脸,浓眉,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藏着谁也看不透的东西。
三年了。
他三年没回去了。
不是没想过回去。过年的时候想,过节的时候想,夜里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也想。但每次走到长途汽车站,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迈不出去。
他怕回去。
怕看见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怕她问“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更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时候年轻,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见她和表哥站在一起,脑子里就炸了,什么解释都不听,第二天收拾东西就走了。走的时候想的是“我陆卫国不要你了”,可真到了厂里,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个念头还是往家里寄钱。
一寄就是三年。
他骂过自己没出息,可下个月照样寄。
“行吧,”陆卫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回去看看。”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两个白面馒头,一块**,一包红糖。本来还想买块布料,想了想又放下了。她会不会收都不一定。
长途汽车站在县城东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上刷着“*****”的红色大字,油漆已经斑驳了。候车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有人抽旱烟,有人嗑瓜子,地上吐了一地的瓜子壳。
陆卫国买了票,上了一辆破旧的客车。
车里的座椅是硬板儿的,坐上去硌得慌。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布包放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了,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像一头咳嗽的老牛。
窗外的县城慢慢往后退,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在街边走,自行车的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国营饭店门口排着队,有人端着搪瓷盆在等包子出笼,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这些场景陆卫国看了三年,早就看习惯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要回去了。
车子开出县城,路就开始颠了。
土路坑坑洼洼的,车一过就扬起漫天黄土。车窗关不严,灰尘从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陆卫国把布包抱紧了些,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最后一次见她的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那个夏天的傍晚,村口的大槐树下。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暗红色,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他从县城赶回来,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他评上了车间先进,厂里奖励了十块钱,他想带她去供销社买件新衣服。
走到村口,远远地看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一个是她表哥李建设。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不近,但也不远。李建设好像在说什么,她低着头听,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
陆卫国站在五十步开外,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没看见拥抱,没看见牵手,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一刻他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酸涩、愤怒、委屈,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转身走了。
没有上前质问,没有听她解释,直接走了。
第二天收拾东西去了县城,再没回来。
后来秀兰跟他说,“哥,我看见嫂子跟她表哥抱在一起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他信了。
不是信秀兰,是不信自己。
他觉得自己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秀兰也看见了,还能有假?
现在想想,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隔了五十步远,天又快黑了,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陆卫国睁开眼,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县城变成了农田。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秸秆已经长得比人高了,风一吹,绿色的波浪翻涌着往远处滚。有农民在地里干活,弯着腰,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草帽顶。
车子在一个站停下来,上来几个乘客,车厢里更挤了。
有人认出了陆卫国:“咦,你不是双河村的陆卫国吗?”
“嗯。”
“好久没见你回去了,你媳妇还好吧?”
“嗯。”
那人讪讪地没再问了。
陆卫国把脸转向窗外。
他不怪人家问。在村里,三年不回家的男人,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就是家里出事了。他怎么解释?说他误会媳妇跟别人好了,所以跑了?这话他说不出口。
车子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双河村的路口。
陆卫国下车,站在土路边上,拎着布包往村里走。
村口的牌坊还在,是明朝年间立的,石头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上面刻的字模糊得看不清了。牌坊下面坐着几个老**在纳凉,看见他走过来,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哟,卫国回来了!”
“三年没回来了吧?”
“你媳妇前几天摔了,你知道了不?”
陆卫国一一应着,脚步没停。
从村口到她家,要走差不多十分钟。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结婚前走,结婚后也走,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每一步都觉得沉。
她家住在村西头,一间土房,一个院子。
他远远地看见院门开着。
心里莫名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不,不是在说话,是在吵架。
“沈清晚!你个丧门星还躺着装死呢?我告诉你,今天这猪食你要是不喂,就别想吃饭!”
是**声音。
陆卫国脚步一顿。
然后是她的声音。
“第一,我不是装病,你推我那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真出了人命,你是不是想去吃牢饭?”
陆卫国愣住了。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声音。
“第二,你说我是陆家的媳妇,行。那按规矩,分家后婆家不能干涉小家庭内务。你要是再上门找事,我就去公社告你破坏军婚——卫国是退伍**,这条够你喝一壶的。”
陆卫国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这是沈清晚?
他记忆里的沈清晚,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跟妈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被骂了就红着眼眶不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门里面又传来**声音:“你、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话音落下,一个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阳光正好打在脸上。
陆卫国看见了她的样子——瘦,比三年前瘦了一大圈。圆脸变成了尖下巴,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随便挽着,后脑勺的头发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但她抬头的瞬间,陆卫国发现了一件事。
眼睛不对。
以前的沈清晚看他,要么是怯怯的讨好,要么是含泪的委屈。她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好像自己欠了谁似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甚至不是伤心——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不太重要的陌生人。
“你回来了?”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卫国张了张嘴。
路上想好的那些话——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回来看你了——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憋出一句:“听说你受伤了。”
“死不了。”
她说完就绕过他,径直往后院走了。
陆卫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和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确实不一样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秀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一脸关切地拉住他的袖子:“哥,你可算回来了!嫂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连婶子都敢顶撞了,你看婶子气得——”
陆卫国低头看了一眼堂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
“秀兰,”他说,“三年前的事,我想再问问你。”
陆秀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关切的表情:“哥,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嫂子她跟她表哥——”
“不急,”陆卫国打断她,“等我先看看她。”
他拎着布包,朝后院走去。
留下陆秀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陆卫国走到后院门口,看见沈清晚正蹲在鸡窝前收鸡蛋。
两个鸡蛋,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放进碗里,动作轻得像是怕捏碎了。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陆卫国把布包递过去。
沈清晚看了他一眼,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两个白面馒头,一块**,一包红糖。
“嗯。”她没什么表情,“放那儿吧。”
陆卫国站着没动。
“还有事?”沈清晚抬起头。
“……没了。”
“那你该干嘛干嘛去。”
陆卫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但看着她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晚还蹲在鸡窝前,清晨的太阳照在她身上,把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脊背挺得笔直。
陆卫国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卫国是退伍**,这条够你喝一壶的。”
她拿他的身份保护自己。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进他心里,疼得他呼吸都顿了顿。
他加快脚步走出村子,一路没回头。
坐上回县城的长途车,他从兜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看了一遍,叠好,又揣回去。
“赵德茂,”他低声说,“谢了。”
窗外,双河村越来越远。
陆卫国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瘦削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