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人：我从凡间杀回神界》男女主角陆烽云雷烈，是小说写手高雨纷风所写。精彩内容：神恩如刀，凡命如草------------------------------------------。，炉膛里的炭火被吹得通红，热浪扑面。他右臂缠着厚厚的黑色绷带，从肩膀一直裹到指尖，那只手就那么垂着，跟根废木头没区别。，陆铁匠三年前打铁时炸了炉子，右臂废了。一个残废铁匠，打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也就镇上的猎户偶尔照顾生意。，绷带下面的皮肤正在发烫。，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一阵一阵，有什么东西要醒...

第4章

残废铁匠，卑微献宝------------------------------------------，神殿就开始封路了。，平日里正门站两个卫兵，现在连侧门、后门、围墙根底下都蹲了人。黑甲卫兵三步一岗，长枪枪尖朝外，谁靠近十丈之内就喝止。，连眼神都不敢往那边飘。。日头正毒，晒得石板路发白。他背上绑了个木箱，松木的，边角磕得起了毛刺，箱盖用一根麻绳系着，系得松松垮垮。——左脚实，右脚拖，一瘸一拐。右臂吊在身侧，绷带缠得松松垮垮，露出几根干瘦的手指头，指甲缝里全是铁锈和炭灰。。，嘴张了张，没出声。打铁巷口蹲着下棋的两个老头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了。其中一个*了口旱烟，吐出来的烟雾散得很慢，跟这条街上的人心一样——都在装死。，也没人问他去哪。，全镇都知道了。一个残废铁匠能怎么办？去求呗。跪呗。磕头呗。，两杆长枪交叉着拦在面前。“站住。”，下巴抬着，鼻孔朝天。右边那个矮一些，但眼睛更毒，上下打量了陆烽云两遍，目光在他那条废掉的右臂上多停了一息。“干什么的？”，弯得很低，低到能看见自己鞋面上的补丁。“回……回军爷的话，小人是镇上的铁匠，姓陆。昨日小人的妹妹被……被大人们带走了，小人不敢求别的，只想……只想献上一件祖传的宝贝，求神使大人开恩，让小人见妹妹一面。”
声音在抖。抖得很真。
左边的卫兵“嗤”了一声：“祖传宝贝？就你？一个打铁的穷鬼，能有什么宝贝？”
“是……是一柄剑。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小人不识货，但觉着……觉着或许能入神使大人的眼。”
“辟邪？”右边的矮个卫兵笑了，笑得很大声，“你家祖上是什么人物？还辟邪？你辟个屁。”
他用枪杆捅了一下陆烽云的肩膀：“滚。神殿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陆烽云往后踉跄了一步，没摔倒，但木箱在背上晃了晃，发出闷响。
他没走。
“军爷，求您通融通融……小人就这一个妹妹了……”
“通融？”左边的卫兵把枪尖往下压了压，对准陆烽云的喉结，“想进去也行。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心情好了，替你通报一声。”
陆烽云的喉结动了一下。
枪尖离他脖子不到两寸，铁器的凉意透过皮肤往里钻。他能感觉到那杆枪上残留的真气——凡人境中期的水平，比他弱，弱得多。
杀了这两个人，他只需要一息。
甚至不需要弑神钉。左手一拳就够。
但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慢慢地，一点一点。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铁匠铺的陆瘸子，在镇上三年，从没跟谁低过头。赵庸找他打铁要打折，他能把人轰出门去。现在，他要跪了。
膝盖离地面还有三寸的时候——
“哎哟！”
陆烽云的左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往前一歪。背上的木箱带着惯性甩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麻绳断了。
箱盖弹开，里面垫着的破棉花散了一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柄剑。
三尺长，通体金黄。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凡间工匠能刻出来的那种——太细了，细到肉眼勉强能辨认，每一道纹路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剑柄缠着金丝线，末端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白色石头，石头里面有光在流动。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动。
两个卫兵的眼睛直了。
左边那个下意识把枪尖从陆烽云脖子上移开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柄剑上。右边矮个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
脚步声从门里传出来。快，急。
灰袍执事。就是昨天带人抓走陆小雅的那个瘦子。他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从门里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柄金光流转的长剑。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让开让开！”他拨开两个卫兵，蹲下身，双手捧起那柄剑。
手指在剑身上摩挲，指腹感受着纹路的凹凸。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在放大。
“神纹……这是神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颤抖，“虽然残缺了，但确实是神纹！这剑……”
他抬头看陆烽云，眼神变了。
不是昨天那种看蝼蚁的眼神了。是看一只叼着肉骨头的野狗——重点不在狗，在骨头。
“你说这是祖传的？”
陆烽云跪在地上——刚才那一摔，膝盖正好磕在石板上，这下不用演了——抬起头，满脸惶恐：“是……是小人曾祖留下来的，说是年轻时在一处古洞里捡的，家里几代人都不敢用，怕……怕折了福分。”
“古洞？”执事追问了一句，“什么古洞？在哪？”
“小人……小人不知道。曾祖去世的时候小人还没出生，只留了这柄剑和一句话——说这东西不是凡物，后人若无仙缘，万万不可拔剑出鞘。”
陆烽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这段词是他昨晚对着墙壁练了七遍的，每一个停顿、每一处结巴都卡在点上。太流利会让人起疑，太磕巴又显得编造。他拿捏的分寸，是一个被吓坏了的老实人在努力回忆祖辈遗言的状态。
执事没再追问古洞的事。
他低头又看了看剑。金**的剑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那些神纹确实是真的——陆烽云昨晚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把从侍从身上顺来的那枚玉佩里残存的神力，一丝一丝地渡进了这柄凡铁剑里。
神力是真的。剑是假的。
凡铁打底，外面镀了一层从旧铜镜上刮下来的金粉，再用弑神血脉催出的黑火烧了一遍，让金粉和铁质融为一体。至于那些“神纹”——是他拿最细的刻刀，照着玉佩上的纹路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三年铁匠不是白干的。手活，他有。
执事站起来，把剑往袖子里一拢。动作很快，快到两个卫兵都没看清。
有意思。这位灰袍大人收东西的速度，比他鉴定东西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看来神殿的人也不全是铁板一块——至少这位，有自己的小算盘。
“行了，”执事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但眼底的贪婪还没退干净，“念你一片孝心，准你进去等着。神使大人日理万机，见不见你，看他老人家心情。”
他转头瞪了两个卫兵一眼：“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人摔了？扶起来。”
左边的卫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执事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刚才还让人家磕头，现在又让扶人家起来。这差事当的，跟翻烧饼一样。
矮个卫兵倒是机灵，凑到执事耳边小声问了句：“大人，这东西……要不要报给神使大人？”
执事斜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很丰富：有警告，有威胁，还有一点“你小子识相点”的意思。
矮个卫兵立刻闭嘴了，退后一步，眼观鼻鼻观心。
陆烽云被“扶”起来——其实就是被拽了一把——跟在执事身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神殿大门。
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在适应光线变化的间隙里，快速扫了一圈。
前广场。方圆三十丈。青石铺地，每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广场正中央立着一根两丈高的石柱，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雷纹石，淡金色的光从石头里往外渗，顺着地面的沟槽流向四面八方。
沟槽一共十二道，呈放射状，每道沟槽的末端都连着一块刻了雷纹的方形石砖。十二块石砖，十二个节点。
雷霆大阵的枢纽。
就是这个。
陆烽云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息，就收回来了。他继续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在执事身后走。脚步拖沓，呼吸粗重，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凡人。
但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十二个节点，九枚弑神钉。不够全覆盖。那就挑关键的。正北、正南、正东三个方位的节点距离中央石柱最近，沟槽里的神力流速最快。把钉子钉在这三个位置，等于掐住了大阵三分之一的血脉。剩下六枚，分布在其余节点的中间段，截断神力传导。
九枚钉子，不是为了摧毁大阵。
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大阵“打嗝”。
走到广场中段的时候，他的左脚绊了一下。
不是假摔——是真绊。他故意把步子迈大了半寸，鞋尖磕在两块石板的接缝处。身体前倾，右手本能地往地上撑。
“废物，走个路都走不稳。”执事头也没回，嫌弃地骂了一句。
陆烽云的右手掌心贴在石板上，不到一息。
起身的时候，他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而石板缝隙里，多了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钉子。钉身与石板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弑神钉入地的那一刻，陆烽云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的，不是物理震动，是某种力量层面的波动。
大阵在“喂”它。
雷霆神力沿着地面的沟槽流过弑神钉的时候，有一缕被吸了进去。量极小，小到大阵本身根本察觉不到异常。但蚂蚁啃骨头，时间够了，什么都能啃穿。
六个时辰。够了。
执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瞥一眼陆烽云，确认这个“残废”还跟着。他的右手一直拢在袖子里，摩挲着那柄金色长剑的剑柄——那个动作很隐蔽，但陆烽云看得清清楚楚。
**。
**的人好对付。因为**的人会自己骗自己——他会说服自己这柄剑是真的，会说服自己独吞没有风险，会说服自己一个残废铁匠翻不出什么浪花。
人一旦开始自己骗自己，就不需要别人再费力气了。
执事把他带到神殿后院一间柴房前，推开门，里面堆着劈好的木柴和几捆干草。角落里有个缺了口的水缸，缸里的水面上浮着两片枯叶。
“在这等着，别乱跑。”
陆烽云点头哈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小人的妹妹……”
“急什么。”执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替你问问。但能不能见，不是我说了算。你老实待着，别给自己找麻烦。”
语气里带着施舍的味道。
门关上了。铁锁从外面扣死，链条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两下。
柴房里暗下来。只有墙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气窗透进一线光。
陆烽云直起腰。
弯了一路的脊背重新绷直，那副唯唯诺诺的神态从他脸上褪去，干净利落，跟揭掉一张面具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急着动。先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这间柴房周围的气息。
左边，墙外是走廊，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间隔不固定——有时候一炷香来一趟，有时候半炷香就有人走过。不是固定巡逻，是日常走动。
右边，隔着一堵石墙，是另一间屋子，没有人。但有残留的气息——血腥味，很淡，被石灰和草药的味道压着。关过人。
上面——
他睁开眼，抬头。
天花板是木质的，年久失修，板与板之间有缝隙。灰尘从缝隙里簌簌往下落，说明上面有人在动。
然后他听到了。
很轻。很细。被压在喉咙里的那种哭声，断断续续。
是陆小雅。
她在忍。忍得很辛苦，每一声都被咬碎了才放出来，怕被人听见。十二岁的孩子，被关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能做的只有把哭声藏起来。
陆烽云的左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没有抬手去够天花板，没有出声喊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黑暗中，把那个声音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记住。
记住这个声音。
等后天大典开始的时候，如果手上有哪怕一丝犹豫，就想想这个声音。
柴房外面，夕阳正在落山。天快黑了。
而他还有八枚弑神钉，要在天亮之前，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