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归墟纪元》陆渊陈国栋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无限:归墟纪元》陆渊陈国栋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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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石门------------------------------------------。,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倒计时还在跳,五十四小时刚过。老陈闭着眼坐在入口处那堆桌椅后面,沙漠之鹰搁在膝盖上。李程在角落里反复拉那张银质短弓的弓弦,试了三次才收手。王浩蹲在干草堆上,拿铁条在地上划道道,已经划了好几排,数不清了。,把那截蜡烛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缩在月光最浓的角落,下巴抵在书包上,眼睛半睁半闭。。。,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从进副本到现在,他话不多,但眼神一直很亮,像憋着一股劲没处使。“我去北边再看看。”他说,从腰后抽出那根铁条,握在手里。,看了他一眼。“哪条路?昨晚你们说的那个岔路,往右拐那条。一直没探过。”刘远把铁条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握紧,“总窝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一个人?人多动静大。有情况我就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筒扔给他。手电筒在空气中翻了两圈,刘远一把接住。“别走太远。二十分钟。”老陈说。,推开北侧那扇木门,钻进窄道。脚步声先是急促的“咚咚咚”,然后越来越轻,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渊盯着手腕上的倒计时,心里默数。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走廊里重新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步伐很快,但不是跑,是那种带着兴奋的急促,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门被推开,刘远的脸探进来,额头上沾了一层灰,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找到了。”他喘了口气,“北边岔路走到头,有扇石门。”
老陈站起来。“什么样子的?”
“门缝里透蓝光。我凑近听了,后面有水声,很深很深的那种,像站在井口听下面的回声。”刘远用手比划了一下,“不是流水,是那种一呼一吸的声音。”
陆渊心里一跳。又是水声。井室那口井,黑海,现在又是石门后面的水声。
“能打开吗?”周明问。
“推不动,也没看到手印。但那个蓝光……”刘远顿了顿,“我觉得跟西侧那扇门有关系。两扇门,一个西一个北,但门后面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个。”
老陈转头看向陆渊。“西侧那扇,你昨天按了手印灯全灭了。今天再去看看,两个人同时按会怎么样。”
陆渊点了点头。
李程站起来把弓背到肩上。周明也跟了过来。老陈把沙漠之鹰别回腰间——虽然枪对那些东西没用,但带着总比空手强。四个人走出房间。
走廊比昨天更暗了。壁灯又灭了几盏,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壁上,影子拖得很长。空气里的潮气更重了,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西侧石门还在原来的位置。两枚手印嵌在石面上,昨天陆渊按过之后,石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掌印边缘向外蔓延,一直延伸到石门的中缝。
老陈走到石门前,把手掌按在左边的手印里。石面贴合着他的手掌,严丝合缝。
“你按右边。”他对陆渊说。
陆渊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进右边的掌印。掌心的触感很奇怪,像按在活人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微微的脉动,一下一下的,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一起用力,别松。”老陈说。
两人同时发力往前推。
石门发出沉闷的“隆隆”声,门缝变宽了一指。一道蓝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泄出来,照在老陈脸上,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像刀刻的。
陆渊透过门缝往里看。光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轮廓模糊,分不清形状。他听到了水声,但不是流动的水,是呼吸的声音。像巨大的肺在缓慢收缩,“呼——吸——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起一阵潮湿的冷风,从门缝里吹出来,直扑到脸上。风里带着腐烂和铁锈混合的味道,甜腥腥的,让人反胃。
“再用力。”老陈咬着牙说。
两人再次发力。石门又裂开一点,门缝达到两指宽。蓝光更盛了,照得整条走廊都变成病态的青白色。陆渊眯着眼往里看,光雾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止一个,是好多,挤在一起。那些东西的轮廓不像人,更像是无数根细长的肢体缠绕在一起,缓慢地扭动。
那呼吸声忽然停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走廊,是他们的房间。
老陈的手从石门上弹开,陆渊也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石门“砰”地合拢,蓝光消失。
“是王浩!”周明已经转身往回跑。
四个人冲过窄道,推开北侧那扇木门,挤进西侧房间。
王浩瘫在地上,脸色煞白,手指着大厅方向那扇门——他们第一天晚上从大厅跑进来的那扇门。那堆桌椅路障还在,但门板上方有一道缝隙,从缝隙里伸出了好几只手。
不是一只,是七八只。灰白色的手指,比正常人长一倍,指甲发黑,正在门缝里摸索。它们在空气里慢慢张开又合拢,像盲人在读盲文。手指的表面没有光泽,像泡了很久的水,皮肤褶皱发白,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血管纹路。
王浩的声音都变了:“我刚想过去加块木头,那些手就从门缝伸出来了!差一点就抓到我!”
他往后缩了半米,铁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裤腿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李小萌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嘴,书包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盯着那些还在门缝里摸索的手指。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打寒颤的抖,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震的、控制不住的颤。
李程已经拉开了弓,银质箭矢搭在弦上,弓弦拉到耳后,瞄准了那些手。他的手很稳,箭头没有一丝晃动。
“别射。”老陈按住他的弓臂,声音压得很低,“**了,手堵在门缝里,门就关不上了。”
他走到那堆桌椅前面,搬起一张桌子,竖着抵在门板上。那些手指摸到了桌面,指甲刮在木头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根**进耳膜。王浩捂住了耳朵,周明也皱紧了眉头。
老陈又搬了两把椅子堆上去,又加了一块从干草堆下面翻出来的破木板,死死顶住门板的中段。那些手指缩回去了一点,但还有三根手指卡在门缝边缘,指甲嵌在木头里,像是在用力把门往外扒。
老陈从腰间抽出那把银质**,刀刃朝下,狠狠剁在那三根手指上。
一声闷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像是砍在湿木头上的声音,“噗”的一声,三根手指齐根断开,掉在地上。断口处没有流血,涌出一股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黏液,黏糊糊的,滴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的水。
那三截断指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开始动。不是神经反射的那种抽搐,而是像虫子一样,五根手指的残余部分各自蜷缩、伸展,在地上缓慢地爬行。一根断指爬到了王浩的脚边,他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一脚把它踢开。断指撞在墙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然后不动了。
门板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不是吼叫,不是尖叫,是一种很轻的、像啜泣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缝里渗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在说话,但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老陈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那扇门。银质**的刀刃上沾了一层黑色的黏液,在空气中慢慢变干,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把**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重新插回腰间。
“它们等不及了。”刘远站在房间中间,握着铁条,声音很低,“那些东西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月光会移走。它们在等。等光没了,门挡不住它们。”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恐吓,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但没人愿意说出来的事实。
老陈没有接话。他走回窗户边看了一眼。月光的位置又偏了一点,光斑已经从窗台正下方移到了左边,大约偏移了三十厘米。窗户外面那片虚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任何参照物,但光斑的移动不会骗人。
“古堡转得比我想的快。”老陈说,“这个房间的月光,撑不了太久。”
陆渊靠在墙根,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面银质小镜子。镜面冰凉,边缘光滑。他把它掏出来,对着窗户举起来。镜面反射月光,在对面墙上投出一个银白色的光斑。他慢慢转动镜子,光斑在墙上移动,从门板扫到干草堆,从干草堆扫到天花板。光斑经过那扇被桌椅堵住的西侧门时,门板上的木纹被照得一清二楚。
但光斑只有拳头那么大,照不了多大的地方。
他把镜子塞回口袋。李小萌从墙角挪过来,蹲在他旁边,声音很小,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陆渊哥,那扇门……就是我们来的时候那扇门,后面那些手,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陆渊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昨晚在走廊里跑的时候,身后那盏盏灭掉的灯,想起黑暗里那些脚步声,想起那个会喊所有人名字的声音。
“不是跟着我们。”他说,“它们一直都在。只是之前进不来。”
“那现在为什么能伸进来了?”
陆渊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窗户。月光还在,但光斑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不像之前那么锐利。像是光源在变弱,或者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遮住它。
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整座古堡跟着震动了一下,墙角的灰尘簌簌落下,王浩头顶的一小块碎石掉了下来,砸在他肩膀上,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条又掉了。
震动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停了。停得很突然,像被一只手按住了。
安静。
然后是水声。不是从石门后面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方。像潮水一样漫过走廊,漫过楼梯,漫过所有人的耳膜。那声音不响,但闷,像有人在水底下说话。
呼吸声。
那扇西侧石门后面的东西,在呼吸。
不,不止那一扇。北侧石门后面的也在呼吸。西侧门——他们来时的那扇门——后面的那些手,也在呼吸。
所有的门后面,都在呼吸。
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节奏,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步跳动。像整座古堡本身就是一头巨大的、活着的生物,而这些门只是它身上的毛孔。
陆渊攥紧了口袋里的银镜。铁条横在膝盖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倒计时还在跳。五十二小时。
还有两天多。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