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香许芳心林沛然苏槿最新免费小说_免费完本小说榴香许芳心林沛然苏槿
小说《榴香许芳心》是知名作者“小蕃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沛然苏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榴莲味的初遇------------------------------------------,自己会栽在一颗榴莲上。 ,是栽在捧着榴莲的那个人手里。,夏天没有一点要退场的意思,空气里裹着黏糊糊的水汽,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林沛然刚从球场下来,白色球衣湿了大半,露出少年人精瘦结实的肩背线条。他单手拎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插在运动短裤口袋里,刘海被汗打湿了搭在额前,露出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睛。 “然哥,晚上...

第3章
那点心事------------------------------------------。。,他把手机立在课本旁边,屏幕朝上,每隔几分钟就瞟一眼。没有消息。食堂排队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划开,锁屏,划开,锁屏,反复了五六次,后面排队的人以为他在纠结点什么菜。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有欠费,没有断网,然后翻了个身,又看了一遍。。,整整三天,他和苏槿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八点,我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他在这个学校待了三年,从大一到大三,没有人说过他嘴笨。课堂上他能把老师问得哑口无言,球场上他能把对手防得步步后退,酒桌上他能把兄弟们说得哈哈大笑。他从来不缺话题,不缺话说,不缺那种掌控场面的能力。,打了删,**打,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太土了。?太刻意了。?上次已经问过了,再问就是明知故问。,翻身坐了起来。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彦杰去洗澡了,何锐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声,听起来像是和家里人在聊什么家常。空调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亮着一个小小的绿点,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他坐在床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
何锐正好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差点撞上他。
“然哥?你干嘛去?”
“找你聊聊。”
何锐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用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指了指:“去天台?”
天台在宿舍楼的顶层,平时没什么人去,只有偶尔有学生上去晾被子,或者期末的时候有人上去背书。晚上的天台很安静,风比楼下大一些,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凉意,把白天的闷热吹散了大半。
林沛然靠在栏杆上,往下看。楼下是学校的校道,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偶尔有一两个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在夜里传得很远。远处是教学楼的灯火,再远一些是城区的万家灯火,密密匝匝的,像一片发光的海。
何锐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何锐。”林沛然开口了。
“嗯。”
“我问你个事。”
“你说。”
林沛然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靠在上面。这个姿势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你有没有过那种……就是,看到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何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天台的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林沛然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害羞,更像是某种困惑——像是一个数学很好的人忽然遇到了一道完全看不懂的题。
“你是说,”何锐斟酌了一下用词,“脑子一片空白?”
“对,”林沛然闷闷地说,“就是平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一见到那个人,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像嘴巴被缝上了一样。”
何锐沉默了两秒钟。
“然哥,”他说,“你说的这个,有一个名字。”
“什么?”
“叫‘完了’。”
林沛然从胳膊上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何锐认真地回看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确定你是想让我帮你分析,不是单纯想找个人听听你说废话?”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
“你找我来不就是因为我说话直吗?”何锐笑了,“你要是想听好听的,你去找周彦杰,他能给你夸出花来。你来找我,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林沛然没反驳。
他重新把下巴搁回胳膊上,看着远处那片灯火,声音低了下去:“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奇怪的。”
“怎么说?”
“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林沛然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那种没见过女生的人。追我的人一直不少,我也不是没跟人接触过。但从来没有人让我觉得……让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让你觉得什么?”
“让我觉得我自己不认识了。”林沛然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天在铺面里,她蹲在货架上往下看的时候,我抬头看她的那个瞬间。就那么一秒。就那么一秒,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就栽进去了。没有任何过程,没有任何铺垫,就是一瞬间的事。”
何锐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然后我就开始想,我到底喜欢她什么?”林沛然说,“我想了三天,想不明白。她长得好看吗?好看,但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好看。她说话有意思吗?有意思,但她说话的时候粤语口音很重,‘你’说成‘雷’,‘创可贴’说成‘穿可贴’,我有时候要反应一下才知道她说什么。她性格好吗?好,大大咧咧的,不端着,不装,但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我见得也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就是,”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就是觉得她不一样。”
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天台上方没有灯,只有远处教学楼的光隐隐约约地映过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何锐站在他旁边,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不是变弱了,是变软了。
“你知道我觉得最离谱的是什么吗?”林沛然忽然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嘲的意味,“我这几天,开始吃榴莲了。”
何锐嘴角抽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前天去吃了榴莲班戟,昨天去超市买了一个榴莲千层蛋糕,今天路过水果摊的时候,我站在榴莲前面闻了足足有半分钟。”林沛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像是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在做什么,“我从来不吃榴莲。以前我觉得这玩意儿闻起来像煤气泄漏。但现在我闻着那个味道,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那天下午的画面。她蹲在货架上抱着榴莲的样子,她举着榴莲当哑铃的样子,她说‘你太大了’之后耳朵红了的——”
“行了行了,”何锐连忙打断他,“再说下去要收费了。”
林沛然闭上了嘴,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何锐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和林沛然认识快三年了,他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宿舍四个人第一次聚餐,林沛然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后来熟了才发现,这个人不是高冷,是懒——懒得社交,懒得应付,懒得在不在意的人身上多花一秒钟。
他永远是一副“你爱谁谁”的样子。
但现在,他趴在栏杆上,像个初中生一样,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何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
“然哥,”何锐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了半天,全是你在想她。你有没有想过,她怎么想你的?”
林沛然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锐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不紧不慢的,“你在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吃榴莲吃到想吐,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根本就没把那天当回事?”
林沛然没说话。
“你想啊,”何锐继续说,“她是那个店的老板,她那天在忙装修,你只是刚好被派去看铺面的人。你们见了一面,吃了个饭,加了微信。这在她看来,可能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她送了你一个钥匙扣,那是她准备的开业赠品,她送你一个,跟送别人一个没什么区别。”
林沛然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何锐看着他逐渐变化的表情,觉得自己有点像在欺负小孩,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我不是在打击你,我是说,你不能光自己在这边一头热。你得弄清楚她是怎么想的,对吧?你要是贸然冲上去,结果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不就——”
“她对我有意思。”林沛然忽然说。
何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沛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和苏槿的对话框,递给何锐。
何锐接过去看了一下。
苏槿:八点!会不会太早了?你要是起不来就晚点也行。
苏槿:不过你要是八点来的话我可以请你吃早餐,我知道有一家肠粉超好吃的。
苏槿:你吃肠粉吗?你吃不吃牛肉?还是吃素的?那家店的虾仁肠粉是招牌,但我喜欢双蛋的,蛋液流出来的那种你懂不懂?
苏槿:[位置分享] 就是这个店,你找得到吗?找不到的话我发个定位给你
何锐看完,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哥,”他说,“你知道你这个分析问题的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有问题?”
“人家发了几条消息,你就断定人家对你有意思。你以前拒绝过的那些女生,人家约你吃饭、约你看电影、送你礼物,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没感觉’。现在人家只是说请你吃个早餐,你就觉得——”
“不一样。”林沛然打断他。
“哪里不一样?”
林沛然把手机攥在手里,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何锐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她不是那种……会刻意讨好别人的人。”林沛然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字斟句酌的,“她请我吃早餐,不是因为她想跟我搞好关系,也不是因为她觉得我应该被讨好。她就是觉得,你来帮我忙,我应该请你吃个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做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想请你吃饭就请你吃饭,想送你钥匙扣就送你钥匙扣,想骂榴莲就骂榴莲。”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天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天台上不知谁晾着忘了收的一件白色T恤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夜色里飘。
何锐忽然笑了。
“然哥。”
“嗯。”
“你还记得你大一的时候,有个学姐给你送了一个月早餐的事吗?”
林沛然皱了皱眉:“哪个学姐?”
“就是那个——你看,你连哪个学姐都不记得了。”何锐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那个学姐每天早上把早餐放在你宿舍门口,放了整整一个月,风雨无阻。你后来怎么说的?你说‘我又不是买不起早餐,她这样搞得我很烦’。”
林沛然沉默了一下:“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你从来不记得那些追你的人,因为你觉得她们不重要。”何锐转过身,和林沛然并肩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模糊的星星,“但现在这个女孩子,连话都没跟你说上几句,你就把她的每条消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她发了好几条消息,我发现你已经能背出来了。”
林沛然没有说话。
“我不是要打击你,”何锐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我是想说,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你就去吧。周六不是要帮她开业吗?去了不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啊。”何锐说,“你们多相处一下,多聊聊天,你就能看出来她对你是单纯的朋友,还是……”
“还是什么?”
何锐用一种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什么林沛然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一个女生对你有意思没意思,你跟她待上半天就能感觉出来了。你又不是没被人追过,那种感觉你还陌生?”
林沛然怔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陌生。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对方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身体不自觉靠近的方向。那些信号他从来都看得懂,只是以前他懒得回应,或者说,不想回应。
但苏槿不一样。
苏槿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东西。她看他就是看他,坦坦荡荡的,像是在看一棵树、一杯水、一个普通的人类。她没有脸红,没有结巴,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她抓着他的手检查有没有被榴莲扎到的时候,动作自然得像是抓了一只小猫的爪子。
这让林沛然感到困惑,也感到不安。
他不习惯。他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有所反应,习惯了被注视、被关注、被放在特殊的位置上。但苏槿没有把他放在特殊的位置上。她对他的态度和对黎叔的态度差不多——请你吃饭,给你夹菜,送你一个钥匙扣,然后挥挥手说拜拜,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不怎么疼,但就是隐隐约约地在那,让他没办法忽视。
“何锐,”林沛然忽然说,“你说如果我去找她,她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何锐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她不记得我了怎么办。”林沛然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何锐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叹息,那种叹息里包**同情、无奈,以及一点点幸灾乐祸。
“然哥,”何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前从来不担心这种事的。你以前是那种‘你不记得我是你的损失’的人。”
“我知道。”
“现在你变了。”
“我知道。”
“你变得像个普通人了。”
林沛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何锐把手收回来,**口袋里,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然哥,周六去帮她开业的时候,你别装。”
“我没装过。”
“你装了,”何锐说,“你平时在那帮追你的女生面前,你就装。你装得不在乎,装得无所谓,装得谁都可以没有。但你那天在铺面里,你说你要去帮忙的时候,你没装。你就保持那个状态就行。”
说完,他推开天台的铁门,走了。
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声音,和远处不知道哪个宿舍传来的音乐声。
林沛然一个人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手机。
他又打开了和苏槿的对话框,把那几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你吃肠粉吗?你吃不吃牛肉?还是吃素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很小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然后他退出了对话框,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周六。八点。城北创意园旁边。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带伞。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然后又加了一句:
带水。她店里可能还没买水。
然后又加了一句:
算了,当天去超市买吧,提着水过去太重了。
他看着备忘录上这几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把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列出来,生怕漏了什么。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
天台上那件白色T恤还在风里飘着,在夜色中晃来晃去,像一个无声的人影。林沛然看了它一眼,转身走向铁门。
铁门打开的时候,楼梯间的灯光涌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这个决定的内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刚才在天台上和何锐说完那些话之后,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点,像是有人帮他拧开了一个拧得太紧的瓶盖。
但他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也许是汽水,打开会喷出来。
也许是醋,打开会酸得皱眉。
也许是榴莲味的什么东西,打开之后满屋子都是那个味道,有人喜欢,有人受不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周彦杰已经洗完澡回来了,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笑得像只鹅。
“然哥你去哪了?”周彦杰从手机后面露出半张脸。
“天台。”
“天台?去干嘛?抽烟?”周彦杰知道林沛然不抽烟。
“吹风。”
“噢,”周彦杰把脸缩回手机后面,过了两秒钟又露出来,“然哥,周六那个榴莲店开业,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忙?我力气也很大。”
林沛然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他脸上。
周彦杰把枕头扒拉下来,嘿嘿笑了两声,又把脸缩回了手机后面。
林沛然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了。
不是那天下午的画面了,而是周六可能发生的各种场景。她看到他来的时候会说什么?会说“你来啦”还是“你来了”还是只是笑一下?她会不会又穿着一双人字拖?会不会又哼那首跑调的《心淡》?她请他吃的肠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是虾仁的好吃还是双蛋的好吃?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
墙壁上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不知道是哪个学长留下的——“别熬夜,会秃。”
林沛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榴莲钥匙扣。
小木榴莲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刺扎着手心,圆滚滚的,有点可爱。
他把钥匙扣攥紧了,放在胸口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来覆去。
他梦见了肠粉。白白的,滑滑的,浇着褐色的酱汁,上面卧着两颗金**的煎蛋,蛋液微微流动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融化。
梦里的阳光很好,很亮。
有人在对面坐着,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因为那个人一笑,空气中的榴莲味就浓了一些。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