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17栋宿舍楼》，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七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学弟落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声音不像重物落地。像一整袋灌满水的塑料袋砸在石板路上，闷而湿。他的眼镜飞出去，镜片碎成三片，其中一片停在我鞋尖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反射着六月下午三点的日光。周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尖叫炸开。有人从食堂方向跑过来，有人举着手机后退，保安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南侧、南侧，快来人”。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张我认识的脸。我认识他。1...

第4章

。
**十年。
十七栋每年，都有人出事。
不是每年都死人。死的只有赵师兄、小陈和坠楼的学弟三个。但剩下的年份，有人休学，有人退学，有人被送去医院急诊，有人在大半夜突然冲出寝室在走廊里大喊大叫。这些零散的信息，像碎掉的瓷器片，东一片西一片，散落在不同的数据库里。如果没有意识去拼，它们就是垃圾信息。一旦拼在一起，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形状，就慢慢显露了出来。
我用鼠标框住表格里所有的年份数据。手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二零零七年，一例。二零零八年，一例。二零零九年，两例。二零一零年，一例。每一个年份格子里都有一到两个数字，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墓碑，被整齐地排列在表格的灰线上。而二零二零、二零二一、二零二三这三格，被我标成了红色。红色代表死亡。
这些数字告诉我一个荒唐到极点的事实——
十七栋不是三年三条命。
它是在过去十六年里，每年都在向这个学校索要代价。只不过大部分年份的代价是学生的心理健康、学业、精神状态。而每隔几年，它会要一条命。不多，不少，每次一条。
像一种配额。
像一种——
筛选。
4
凌晨两点我从电脑前站起来。
酒店的空调呼呼吹着冷气，但我后背全是汗。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泛红，嘴唇发白，下巴上冒出来一片青色的胡茬。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瞳孔深处有某种我从没在自己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恐惧是我熟悉的老朋友了。
是确信。
确信有鬼，确信不对，确信自己三年来的所有不适和压抑都不是无病**。确信那栋楼，确确实实地，在吃人。
但我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数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楼不会张嘴，楼不会移动，楼是死物。死物怎么**？用煤气？用一氧化碳？用建筑结构上的缺陷？还是用什么我还没想明白的机制？
我给一个本科时候的学长发了消息。他现在在该校后勤管理处工作，比我早三年入职。消息发出去五分钟，他回了一个问号。
“学长，能帮我查个事吗？”我打字的手很稳，“十七栋是哪年建的？有没有什么建筑上的特殊情况？”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想回。
然后他打了电话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身边的人听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又死了一个人。”我说，“这栋楼已经死了三个人了。我就想知道它到底有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十七栋是一九七八年建的。”他说，“当时那片地是学校最西边，再往西就是农田和坟地。施工的时候挖出来过东西。”
“什么东西？”
“具体的我不清楚。当时的施工档案现在不一定查得到了，**刚结束那几年的记录本来就不全。但我听老一辈的后勤师傅说过，那块地最早不是学校的。是一个停尸房。”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什么停尸房？”
“**时候的。大概是抗战时期，城里死人太多，就在西郊设了一个临时停尸点。后来解放了，停尸房拆了，地在公社时期做过一段时间农田。再后来划给学校，盖了十七栋。”
“这些事学校知道吗？”
“当然知道。建校史档案里写了的，只不过没公开。”
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凌晨两点的大学城，路灯昏黄，街道空无一人。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天幕下显得沉郁而庞大。
“还有一件事。”学长压低了声音，“你去查一下十七栋的朝向和日照。”
“什么意思？”
“十七栋是全校唯一一栋坐南朝北的宿舍楼。其他所有楼都是南北通透，坐北朝南。只有它是反的。当时设计的时候说是为了利用地形，但那栋楼终年晒不到太阳。一楼到六楼，从早到晚，阴面。你住了三年，你想想是不是。”
我闭上眼睛。
是。
十七栋没有阳光。
不是比喻。是物理学意义上的没有。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潮得墙壁挂水珠，衣服晾在走廊里三天三夜不干。我们以前总是抱怨这些，抱怨完之后自嘲——住十七栋是修行，熬过去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想来，那不是修行。
那是一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