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二叔断交五年,直到二叔从裤兜掏出那个包裹(我爸二叔)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我爸和二叔断交五年,直到二叔从裤兜掏出那个包裹我爸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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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上厕所。
路过堂屋的门口——
门半掩着。
椅子是空的。
茶杯里的水还温热。
鞋柜上面的车钥匙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
我起来的时候,我爸已经坐在堂屋里了。
那串车钥匙好端端地搁在鞋柜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路过院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他那辆破桑塔纳里飘出来的。
84消毒水。
医院那种味道。
我拉开车门。
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小计里程——46公里。
从我家到县人民医院,单程二十三公里。
来回,恰好四十六。
我把车门关上了。
什么也没说。
他坐在堂屋里,也什么都没说。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眼,也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各自揣着那点心照不宣的东西,又过了两**稳日子。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
直到今天下午。
两点零七分。
太阳正毒,秋老虎咬人。
我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瘫着,啃苹果。
阳光打在脸上,暖得想打瞌睡。
然后——
院子的铁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吱呀——"
我抬起头。
苹果差点从嘴里滑进肺管子。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站在院门口。
脸色蜡黄。
两侧颧骨凸出来两块,衬得整张脸像一把铁锹。
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拉链坏了半截。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子沾了一圈黄泥。
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打晃,左手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但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像一个拼了命跑过了终点线、然后才发现自己喘不上气的人。
他身后没有人。
没有二婶周翠萍。
没有堂弟祁小山。
就他自己。
上午刚从县医院出院的。
祁二壮。
我二叔。
独自一人。
"二……二叔?"
我从藤椅上弹了起来,苹果核掉在了拖鞋上。
他看了我一眼。
嘴角扯了扯——勉强算是笑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牵动了左半边脸,右半边几乎没动。
脑梗后遗症。
"**,在家不?"
"……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好像从肺底子抽出来的,带着一股哨音。
他抬脚跨过院子的门槛,往堂屋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踩着踩着又稳住了。
堂屋里。
我爸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正低头拨弄茶杯。
二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
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像被人在脊椎骨上浇了一勺水泥。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不是形容词。
是真凝住了。
连屋檐下那只每天叫到天亮的知了都闭了嘴。
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隔了五步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
看见眼前这一幕,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
她稳住了。
把菜刀紧紧攥在手里,靠在厨房门框上,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足足七八秒。
是二叔先开口的。
"哥。"
就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行,像用砂纸使劲蹭玻璃。
带着微微的颤。
我爸的烟灰落了一长截,掉在膝盖上,他没掸。
"……你来干什么?"
"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二叔的右手伸进了裤兜。
他的裤兜已经被撑得变了形,鼓鼓囊囊地坠着。
手探进去摸索了几秒。
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包裹。
不大。
撑死巴掌大小。
但包得异常严实,塑料袋打了好几个死结,最外层还沾着点灰。
二叔走到茶几前。
他把包裹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
像放一颗活的手**。
"拆开看看。"
我爸没动。
他盯着那个包裹,眼神像在看一个他既不想打开、又不得不打开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看了就知道。"
又沉默了。
大概十来秒。
然后我爸伸出手。
他拿起了那个包裹。
开始一层层地拆。
手指有些僵硬,跟拆快递似的费劲。
第一层——白色塑料袋,超市那种。
第二层——**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出了毛边,折了两折。
信封上有字。
六个字。
毛笔写的,歪歪扭扭——
"大壮亲启二壮"
我爸捏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