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香许芳心(林沛然苏槿)全本免费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榴香许芳心林沛然苏槿
小说《榴香许芳心》是知名作者“小蕃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沛然苏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榴莲味的初遇------------------------------------------,自己会栽在一颗榴莲上。 ,是栽在捧着榴莲的那个人手里。,夏天没有一点要退场的意思,空气里裹着黏糊糊的水汽,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林沛然刚从球场下来,白色球衣湿了大半,露出少年人精瘦结实的肩背线条。他单手拎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插在运动短裤口袋里,刘海被汗打湿了搭在额前,露出一双略显凌厉的眼睛。 “然哥,晚上...

第2章
心不在焉------------------------------------------,林沛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嗡嗡地响着,冷气从头顶的管道里呼呼地往外冒。上铺的兄弟在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像一首跑调的摇篮曲。对面床铺的周彦杰还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嘴唇翕动着,时不时冒出一句压低声音的脏话。,盯着墙壁上自己投下的影子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摸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消息,是**发的:“小姑娘人怎么样?”他划过去,往下翻,翻到一个新的对话框,备注是“苏槿”,头像是一颗被咬了一口的榴莲。,是系统自动发送的:“你已添加了苏槿,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她也没有。,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几秒钟。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日光灯旁边,形状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小路。他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条巷子,傍晚的夕阳,还有一个人字拖啪嗒啪嗒远去的声音。,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被子踢到脚边。“操。”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把枕头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去。,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榴莲。巨大的金**的榴莲从天而降,他一个一个地接,接了一个又来一个,怎么也接不完。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喊:“雷最乖了最乖了让我看看——”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但怎么都看不清脸。,林沛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按掉闹钟,又在床上躺了三分钟,才慢慢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左脸颊上印着枕头套的褶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拧干了。“然哥,你昨晚几点睡的?”对面上铺的周彦杰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炸得比他还厉害,“你平时不都七点就起来跑步了吗,现在都快八点半了。”
林沛然没说话,从床尾扯过一件T恤套上,然后踩着拖鞋去洗漱。
卫生间里,他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机械地上下刷着,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下颌线分明,眉骨高,眼窝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到的类型。但此刻那双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他吐掉泡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对着镜子发了三秒钟的呆。
忽然,他弯下腰,凑近了镜子,仔仔细细地看自己的睫毛。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
有病吧,他在干什么?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林沛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打铃了。他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他坐了一整年,视野好,离空调近,而且旁边没人。
他把书包放下,掏出课本和笔,动作一气呵成。
“然哥,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啊。”坐在前排的何锐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哪里不对。”林沛然翻开课本,语气平淡。
“说不上来,”何锐歪着头想了想,“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昨晚没睡好?”
“天热。”
“天热?”何锐看了看头顶呼呼吹冷气的空调,又看了看林沛然身上那件长袖卫衣,“行吧,你说天热就天热。”
老师在***开始讲课,宏观经济学的某个章节,林沛然听了大概十分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黑板上,看着老师写的公式,但那些符号在他的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成了一个榴莲的形状。
不对,不是榴莲的形状。
是那个名字。
苏槿。
木槿花的槿。
他在课本的空白处无意识地在写,写了两个字才发现自己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旁边。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划掉了那两个字,划得纸张都快要破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群里。
周彦杰:兄弟们周六有什么安排?
何锐:老样子,打球吃饭麻将,怎么了?
周彦杰:没,就想说周六我约了两个学妹,到时候一起去唱歌啊。
林沛然:不去。
何锐:???
周彦杰:然哥你最近怎么回事,昨天说不去打麻将,今天说不去唱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林沛然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钟。
何锐:别说了,然哥昨天说他去看了个铺面,就那个开榴莲店的。
周彦杰:开榴莲店的???认真的吗???
林沛然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沛然。”
老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林沛然抬起头,教室里大半的人都在看他。老师站在***,手里拿着粉笔,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我刚才问了一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林沛然站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刚才的问题是什么。
旁边的何锐小声递话:“**-LM模型,均衡点的移动。”
林沛然看了两秒钟黑板上的图,脑子里那片空白慢慢退去,熟悉的公式和逻辑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把均衡点的移动方向和**含义讲了一遍,有条有理,甚至顺便指出了一个假设条件上的争议。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不错,但你刚才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林沛然坐下的时候,耳朵尖微微发烫。
旁边的何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了:“然哥,你今天是真的不在状态。是不是昨晚见了什么人?”
林沛然没理他。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到了钥匙扣上那个小小的木质榴莲。圆滚滚的,扎手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沛然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然哥,一起吃饭啊。”何锐在后面喊。
“不吃了。”
“你又不吃?你早上就没吃吧?”
林沛然已经走出了教室门,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他侧身穿过人群,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和一个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连忙道歉,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手里抱着一摞书,被撞掉了一本。
林沛然弯下腰捡起那本书递给她,女生抬头看到他的脸,耳朵瞬间红了,嘴巴张了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谢。”
林沛然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那女生站在原地,抱着那本书,脸上的红潮还没退下去。旁边的同伴凑过来,压低声音尖叫:“那不是林沛然吗?天哪他刚才碰到你手了?”
“别说了别说了——”女生捂着脸跑开了。
林沛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快步走下楼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食堂的路上会经过学校北门,北门外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上有一家糖水铺,糖水铺里卖一种东西——
榴莲班戟。
他在糖水铺的窗口前停下来,看着价目表上“榴莲班戟”那四个字,站了大概有十秒钟。
“帅哥,要点什么?”老板娘问。
“这个。”他指了指。
“一个榴莲班戟?”
“两个。”
林沛然提着两个榴莲班戟走在校道上,九月初的阳光还是很烈,透过榕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地上落了一地碎金。空气里飘着夏天尾巴特有的味道,青草、水汽、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他走到宿舍楼下的长椅旁边坐了下来,拆开一个榴莲班戟,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榴莲馅的味道很浓,甜腻的香味一下子涌上来,在他嘴里化开。他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这个东西确实挺好吃的。以前他从来不吃榴莲制品,不是讨厌,就是单纯地没想过要尝试。他甚至记不起上一次吃榴莲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小时候被妈**着尝了一口,皱着眉说了一句“好臭”,然后就再也没有碰过。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东西的味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放在旁边。
手机震了。**发的消息,一张截图。
林沛然点开一看,是**和苏槿的聊天记录。
苏槿发了一张铺面的照片,墙上已经刷了新的乳胶漆,货架摆得整整齐齐,门口还放了一排绿植。照片下面跟着一条语音消息,**转成了文字:“陈阿姨您看,今天我找了人来刷墙,这个颜色好不好看?我觉得挺清爽的,跟榴莲的颜色也很搭。对了,您儿子昨天来过了,人好好哦,还帮我搬了两个箱子,我送了他一个榴莲钥匙扣,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您说——”
林沛然看着这段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人家说你人好好哦,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林沛然回了一个字:“没。”
“没?你没跟人家说话?”
“说了。”
“说了什么?”
林沛然想了想,回了一条:“她说谢谢我帮她搬箱子。”
**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我跟你说啊,苏槿那小姑娘我见过的,人很乖很单纯的,你别在人家面前耍你那个少爷脾气。”
林沛然盯着“人很乖很单纯”这六个字看了两秒钟,脑子里浮现出苏槿蹲在货架上抱着两个榴莲往下看的画面。乖?单纯?他想起她骂了一句粤语粗口之后灰溜溜地去找小凳子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知道了。”他回。
然后他退出和**对话框,点进了苏槿的头像。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榴莲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里,下面是一片空白。
林沛然把手指放在输入框上,停了几秒钟。他想了想,想发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发的。总不能说“我今天吃了一个榴莲班戟”吧,那也太奇怪了。
他退出对话框,锁了屏幕。
那个没吃的榴莲班戟在阳光底下慢慢变软了,奶油开始融化,从盒子的边缘渗出来一小块。林沛然看了一眼,拿起那个班戟,三口两口吃完了。
晚上,何锐和周彦杰直接杀到了他的宿舍。
“然哥,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周彦杰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你到底怎么了?”
林沛然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专业课的书,头都没抬:“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上课走神三次,”何锐掰着手指头数,“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中午一个人坐在楼下吃榴莲班戟,晚饭也没跟我们吃,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看书。然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我一直很爱学习。”
“放屁,”周彦杰毫不客气,“你上上学期高数差点挂科,是谁帮你求情的?”
林沛然翻了一页书,没有说话。
何锐和周彦杰对视了一眼。何锐站起来,走到林沛然面前,把他的书从手里抽走。林沛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说吧,”何锐把书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那个开榴莲店的,到底怎么回事?”
林沛然靠回床头,沉默了几秒钟。
“没怎么回事。”他说。
“没怎么回事你连麻将都不打了?”周彦杰不信,“你以前说过什么来着?‘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赢钱’——你的原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上周六,打麻将的时候,你胡了一把十三幺之后说的。”
林沛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过。
何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语气放软了一些:“然哥,不是我们要八卦你,实在是你今天太反常了。你想想你自己,你林沛然是谁啊?篮球场上谁不怕你?**前通宵复习还能考进前二十。女生追你你从来不当回事,上次那个艺术学院的院花约你吃饭你都没去。你什么时候为一个榴莲班戟坐在太阳底下吃过了?”
林沛然听到“院花”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来那个艺术学院的女生长什么样了。不,不只是那个女生,他想不起来任何一个曾经追过他的女生的脸。她们好像都长得很像,一样的妆容,一样的语气,一样地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某种他看得懂但不想回应的光。
但苏槿的脸,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
她鼻尖上的汗。
她指甲上的橙色甲油。
她虎牙露出来的角度。
她骂完脏话之后耳朵尖变红的那个瞬间。
“然哥。”何锐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林沛然回过神,发现何锐和周彦杰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知道了。”周彦杰忽然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你对那个开榴莲店的——一见钟情了,对不对?”
宿舍安静了两秒钟。
林沛然垂下眼睛,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我没说。”他说。
但他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何锐和周彦杰看到那双耳朵从耳垂开始一路红到了耳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
周彦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操操操操操!真的假的?然哥你——”
“小点声。”林沛然说,语气不重,但周彦杰立刻闭嘴了。
何锐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沛然,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比林沛然大一岁,宿舍里最稳重的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起哄,但此刻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你星期六要去干什么?”何锐问。
“帮她开业。”林沛然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帮——她——开——业——”周彦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见证什么历史性的时刻。
林沛然把水杯放回去,拿过枕头旁边的手机,解锁屏幕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去。
这个动作被何锐和周彦杰看得清清楚楚。
“然哥,”何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完了。”
“我知道。”林沛然说。
周彦杰笑出了声,刚要说什么,被何锐一把拉住。
“走了走了,”何锐拽着周彦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认真地说了一句,“然哥,周六开业是吧?缺人手不?我和老周也可以去帮忙。”
“对对对,”周彦杰从何锐身后探出脑袋,“我们也去,我们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们然哥——”
何锐捂住了周彦杰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和对面床铺不知谁忘了关的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林沛然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关了机,又开了机。
还是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仰面躺倒在床上。上铺的床板离他的脸不到半米,木板上有几道年轮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一张地图。他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又开始放映昨天傍晚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高清的,连声音都配好了。
人字拖啪嗒啪嗒的声音。
“雷最乖了最乖了让我看看——”
“你太大了。”
“那周六见,拜拜!”
林沛然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槿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今天我去吃了一家榴莲班戟。”然后删掉。
又打:“你铺面还缺什么东西吗?”然后删掉。
又打:“周六几点开门?”然后删掉。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有病吧。”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又伸手去摸手机。
这一次,他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两秒钟,按了发送。
“周六要我几点到?”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他几乎以为她不会回了,或者正在忙没看到。他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亮了。
苏槿:八点!会不会太早了?你要是起不来就晚点也行。
苏槿:不过你要是八点来的话我可以请你吃早餐,我知道有一家肠粉超好吃的。
苏槿:你吃肠粉吗?你吃不吃牛肉?还是吃素的?那家店的虾仁肠粉是招牌,但我喜欢双蛋的,蛋液流出来的那种你懂不懂?
苏槿:[位置分享] 就是这个店,你找得到吗?找不到的话我发个定位给你
林沛然看着屏幕上噼里啪啦冒出来的消息,忽然笑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找得到。”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八点,我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凉飕飕的,但他的胸口是热的。手心里攥着那个小小的木质榴莲,刺扎着掌心的皮肤,有一点疼,但他没有松手。
他想,什么叫一见钟情呢?
也许就是在遇见那个人之前,你以为你什么都见过了。你觉得自己像一块石头,硬的,冷的,什么都不怕。然后有人走过来,大大咧咧地碰了你一下,你才发现你不是石头,你是石膏,那个人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就碎了一个角,露出里面从来没有被人见过的东西。
软的东西。
星期六,星期六,星期六。
还有五天。
他又骂了一句脏话,翻了个身,把那个榴莲钥匙扣攥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