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破产老公逼我替他背债，我反手亮出千亿身家》“卡夫卡的笔”的作品之一，苏念陈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公司破产了，这五十万你拿着，咱好聚好散。"陈浩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加粗的数字，发出笃笃的响声。协议旁边还搁着我没来得及收走的缝纫线筒和碎布头，下午刚赶完一批手工香囊的尾单。"念念，我不想拖累你。外面一堆债主等着，你拿着这笔钱赶紧走，别被我连累。"他说得恳切，眉心拧成一团，像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中年男人，把最后的体面双手捧给了妻子。他以为我会红眼眶，会说一句"浩哥别这样"，会像过去十...

第4章

"挺好的，不过厨房得重新改，太小了。"林晓曼用手比划着，指甲做了法式美甲，修长精致。
她看见我站在门口，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打量旧物品时的悠闲。
"你就是苏念姐吧？浩哥老提起你。"
"浩哥"。
陈浩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了两三种，最后定格在一种不耐烦上。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给你三天时间吗？"
"我来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的东西不是都搬走了？"
"缝纫机。"
林晓曼歪了歪头，朝阳台看了一眼。
"那个旧机器？占地方的，正好搬走。"她翻了一页画册，拿指尖点了点上面的阳台效果图，"这块地方我打算改成花房。"
赵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点子。
"哟，念念来了。快坐，我刚炖了排骨汤。"她的热情突如其来，和前天把我东西塞进编织袋时判若两人。显然是有外人在，得表演贤惠婆婆，"晓曼，这是浩浩以前的媳妇，人老实，就是命不好。"
以前的媳妇。
我还没签字。离婚协议还在饭桌上压着。在赵秀兰嘴里，我已经是"以前的"了。
林晓曼冲我客气地点了点头，那种客气里藏着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体面。
"苏姐，浩哥说你做手工特别厉害。正好我下个月有个品牌活动，需要一批手工伴手礼，你这边能接吗？按市场价给你算。"
她在我的房子里，坐在我的沙发上，穿着我丈夫买的衣服，问我要不要给她打工。
周敏要是在场，能把这个茶几掀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向阳台。掀开盖在缝纫机上的布，检查机器有没有损坏。我手掌按在机身侧面，金属的触感冰凉，带着我爸当年的焊补痕迹。这台机器跟了我爸三十年，跟了我十年，是我吃饭的家伙，也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机器我搬走了。"
陈浩跟到阳台边，双臂抱在胸前。
"你搬得动吗？"
"我叫人来搬。"
"苏念，别折腾了。"他压低声音，背对着客厅里的林晓曼，脸上挤出一种苦涩的表情，"签了字大家都轻松。你拿了钱重新过日子，我也能安心处理债务。何必这么僵着？"
我蹲下身打开缝纫机底部的小抽屉，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抽屉黑洞洞的，我的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外壳。抽屉很深，三年前我在最里面放了一个旧铁盒，用来装缝纫机的备用零件。零件底下垫着一层旧报纸，报纸底下有没有别的东西，我那时候没在意。
现在我在意了。
我合上抽屉，站起来。
"三天后给你答复。"
陈浩盯着我看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不是担忧，是一种"你一个做手工的还能翻出什么花样"的不屑。
"随你。"他转身回客厅，语气恢复了对林晓曼的那种温和，"晓曼，排骨汤好了，先喝碗汤。"
我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赵秀兰在背后跟林晓曼说："这人就这样，认死理。不过没关系，签不签都一样，反正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林晓曼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赵妈，这个排骨汤真好喝。以后您常炖，我最爱喝您做的汤了。"
"好好好，妈天天给你炖！"
赵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十年来我做了多少顿排骨汤端到她面前，她从来没有这种表情。
楼道里，周敏等在一楼，靠着墙壁，两只手攥成拳头。
"我忍了半天。"她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像碎玻璃碴，"那个女人坐在你家沙发上问你要不要给她打工，我在楼下听见了。苏念，你让我上去，我保证只打她一个人。"
"不急。"
"你还不急？"
"不急。"我重复了一遍，拎起编织袋往外走，"帮我找个搬家的师傅，把缝纫机搬到你店里。"
周敏愣住了。她跟着我走到小区门口，忽然伸手拉住我。
"苏念，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不是因为我有打算。是因为我连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都不知道。但缝纫机一定要拿回来。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让他们碰。
陈浩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做生意，是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