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17栋宿舍楼》，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七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学弟落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声音不像重物落地。像一整袋灌满水的塑料袋砸在石板路上，闷而湿。他的眼镜飞出去，镜片碎成三片，其中一片停在我鞋尖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反射着六月下午三点的日光。周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尖叫炸开。有人从食堂方向跑过来，有人举着手机后退，保安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南侧、南侧，快来人”。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张我认识的脸。我认识他。1...

第3章

请了三天假。领导在电话里有些不高兴，但没多说什么。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白天在校园里转，晚上回房间对着电脑整理资料。
我是一个工程师。工程师相信数据。
如果十七栋真的有问题，它一定会在数据里留下痕迹。死亡、伤病、休学、退学、调寝申请、心理咨询记录——这些数字不会说谎。人会说谎，**会说谎，但数字不会。
我第一个去的是学校官网。
在“新闻中心”的搜索框里输入“17栋”，什么结果都没有。又输入“十七栋”，还是没有。我换了好几个***：“宿舍”、“死亡”、“坠楼”、“意外”、“心理”——跳出来的全是正能量报道。“我校心理中心获评省级示范单位”、“我校开展冬季宿舍安全大检查”、“我校举办研究生心理健康月系列活动”。照片上的人们笑着，举着**或者证书，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一切都明亮而积极。
我把时间范围调整到二零二零年到二零二三年，搜索“讣告”。
三条结果。
没有一条提到死因。只有姓名、学院、生卒年月、以及一句“因病去世”或者“不幸离世”。赵师兄的讣告写的是“因病医治无效”。小陈的写的是“不幸离世”。今天的学弟，讣告还没出来，但我想象得到措辞。
我关掉官网，打开学校的内网论坛。
读研的时候我偶尔会上这个论坛，主要看二手交易区和课程测评。现在我要找的是另一个版块——“心灵驿站”。名字取得很温馨，但实际上是个树洞，学生们在上面匿名发帖，抱怨导师、吐槽食堂、偶尔也聊聊感情问题。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17栋”，限定时间范围为二零零五年到二零二三年。
五十六条结果。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五十六条帖子里，大约有四十条是纯粹的生活类内容：合租信息、二手转让、找室友。剩下的十几条，每一条都让我的后背发凉。
二零一五年九月，匿名帖：“有没有住十七栋的兄弟？搬进来一周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总感觉有人在看我。是我神经衰弱了吗？”
下面有七条回复，三条说“你确实神经衰弱”，四条说“十七栋就是阴气重，老楼了，忍忍吧”。
二零一七年十一月，匿名帖：“十七栋有调寝成功的吗？求经验分享。我感觉再住下去我要疯了。”回复有十一条。其中一条被***删除，只剩下灰色的痕迹。另一条写的是：“别想了，申请了三次被拒了，现在休学回家了。”
二零一九年四月，匿名帖：“室友说他想从楼上跳下去。我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好怕。”底下有人回复“赶紧报告辅导员”，楼主在第二天早上回复：“报了。辅导员找他谈了十分钟话，回来之后他说没事了。但我看到他枕头底下藏了一把美工刀。”
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光标在那条回复上闪动。
那把美工刀后来用上了吗？我不知道。那个发帖的匿名账号再没有更新过任何内容。
二零二零年一月，赵师兄出事前两个月。一条只有标题的帖子：“十七栋四楼，有没有闻到煤气味？很淡，但一直有。闻久了头疼。”
二零二一年四月，小陈出事前一个半月。一条帖子写的是：“十七栋的晚上为什么那么冷？明明外面二十度，我在寝室穿棉袄还在抖。空调开到三十度都没用。”
这两个帖子我反复看了三遍。
发帖时间——死亡前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发帖内容——身体感知异常（头疼、寒冷），但都不是典型的心理求助帖。他们没有说“我想死”。他们在陈述某种身体上具体的、物理性的不适。像人体传感器，感应到了环境里某种东西正在逼近。
我把所有帖子按时间排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把每一条提到“失眠”、“噩梦”、“莫名寒冷”、“胸闷”、“耳鸣”的帖子时间，和学校教务处网站上公示的休学、退学、**处分公告时间，以及我从新闻媒体库搜索到的该校“意外死亡”报道时间，放在同一个表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