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权欲青云(姜东赵长水)火爆小说_《官途:权欲青云》姜东赵长水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叫做《官途:权欲青云》是我就是三岁的小说。内容精选:信访办的窗口------------------------------------------,冬天灌风,夏天晒脸,春天飘杨絮,秋天落梧桐叶子。一年四季,没有一天是舒服的。。,接待来访群众,登记诉求,分类转办,然后归档。铁皮柜子里码着厚厚一摞登记表,每一张都是一张愁苦的脸。有人来了拍桌子骂娘,有人来了哭天抹泪,有人来了往窗口一蹲就是一天,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蹲着,像一尊被风吹日晒磨平了五官的石像...

第2章
茶杯------------------------------------------,姜东把窗口的牌子翻到“暂停服务”,跟隔壁桌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说去局里送份材料。,同事也没问。**办的人去别的部门送材料是常有的事,每天都要转办十几份,没人会在意一个跑腿的去哪儿。姜东出了**办的门,没往国土局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主楼。,地上铺着米白色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历任县长的照片,黑白到彩色,从中山装到西装领带,排成一条无声的时间轴。姜东每次走过这条走廊都会扫一眼那些照片,习惯性地看他们的眼睛。超忆症让他记住每一个细节,但读脸的本能让他从这些死板的肖像照里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排在最前面的那几任,眼神里有一股狠劲,嘴角抿得紧紧的,像在跟什么人较劲。后面的那几位,眼神越来越松弛,笑容越来越标准,像复印机印出来的。,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里面传来说话声。姜东没有凑近,站在离门三米远的窗边,安安静静地等。他的耳朵却在高速运转。“……名单的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老刘那边我去说,你就把嘴闭严实了。”,语气不算激烈,但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感。姜东注意到他在说“名单”两个字的时候,音量比前后都低了半格。那是人在提到***时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就像一个贼在街上看到**时本能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是国土局副局长刘长河。他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瞥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姜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姜东看得清清楚楚。警惕。“小姜来了?进来。”。张局长的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挺讲究。红木办公桌擦得能照出人影,背后的书架上码满了各种**汇编和理论读物,书脊上的烫金大字亮得晃眼。窗台上摆了两盆君子兰,叶片肥厚油亮,显然是精心伺候的结果。,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染过,鬓角处还有几根没遮住的白茬。他的面相不算凶,圆圆的脸盘,笑起来甚至有些慈眉善目。但姜东知道,这位张局长在县里有个外号,叫“笑面罗汉”。“坐。”张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背部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张局长没有马上说话,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小姜,来**办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
“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
张局长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父母呢?”
“父亲过世得早,母亲前年也走了。”
姜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张局长放下茶杯,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姜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一年零三个月,**窗口那个位置你是坐得最久的。之前几个年轻人,长则半年,短则两月,都想方设法调走了。”他顿了顿,“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
“组织安排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好好干。”
这句话答得滴水不漏。张局长笑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挤出了三道褶子,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滑头。”
姜东没有接话。
张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姜东面前。姜东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青山县稀土矿区征地补偿方案补充说明》,右上角盖了一个红色的“机密”印章。
他没有翻。
“张局,这个我级别不够,按规定不能看。”
“你倒是谨慎。”张局长把文件收了回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看就不看,反正你很快也要接触到了。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他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在**窗口这一年多,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矿脉征地那一块,老百姓反映比较集中的问题是什么?”
姜东知道这个问题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张局长会觉得他不机灵,没用。如果他抖出太多东西,张局长会警觉。一个**窗口的小科员知道这么多,以后迟早是个隐患。他得说出一点东西,但不能太多。
“主要集中在河滩地那一带,”姜东斟酌着措辞,“有几户农民反映补偿标准偏低,还有人说名单上有不认识的人冒领。不过这些**材料我都按流程转给国土局了,具体怎么核实的不太清楚。”
张局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没有人提到赵长水?”
姜东心里动了一下,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平静。“有。赵长水的家属来**过几次,说他被打之前有人威胁过他。具体什么人威胁的,她说不清楚。”
“嗯。”张局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瓷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这些**材料你都转给谁了?”
“按流程,征地补偿类的转国土局,治安类的转***。”
“有没有留底?”
“按**条例,所有登记表都要存档,原件转办,复印件归档。”
张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姜东看到张局长的左手无名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那是紧张的表现。他在盘算什么,或者说,他在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能不能用。
“小姜,你是个聪明人。”张局长终于开口了,“聪明人在这个圈子里,有两种活法。一种是把自己的聪明藏起来,一辈子给人端茶倒水,平平安安混到退休。另一种是把聪明用在刀刃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我老了,过几年就退了,但这个位子总得有人坐。”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橄榄枝已经递出来了,接不接,怎么接,全在姜东下一句话。
“张局,我在**窗口坐了一年多,学到的最有用的一件事,”姜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是听老百姓说话。他们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是气话,但总有一句是真的。把那一句找出来,比什么都管用。”
张局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姜东看了好一会儿,那个眼神像是在市场上估价的买家,翻来覆去地掂量一件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的褶子里带着点满意,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下午你回去把**办的手续交接一下。明天到征地办报到。”
“什么岗位?”
“综合协调组副组长。级别没变,还是科员待遇,但这是个锻炼的机会。”张局长把茶杯端起来,发现水凉了,又放下,“征地办现在是全县的重点工作,干好了,以后提拔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姜东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谢谢张局。”
“还有一件事,”张局长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薄,只有两页纸,“这是河滩地片区的补偿名单底稿,你拿回去看看。征地办的工作你明天正式接手,今天先把材料吃透。记住,这份文件不能出这栋楼。”
姜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第一页。名单上第一行,赵长水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的补偿金额是十五万六千元。他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合上,装进随身带的档案袋里。
“张局,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张局长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晚上有个饭局,在县招待所。你跟我一起去。六点半,换身像样的衣服,别穿这件蓝衬衫了,旧得跟抹布似的。”
姜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衣领已经磨出了毛边,袖口有两道洗不掉的墨痕。这件衬衫是三年前在县城步行街买的,七十块钱,当时他一口气买了三件,轮着穿到现在。
今天之后,三件衬衫可以收起来了。
他没有直接回**办,而是拐进了一楼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没有人,他走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然后把档案袋里的那份名单拿了出来。第一页,赵长水,十五万六千元。第二页,秦有田,十五万三千元。姜东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秦有田。这个名字他在**办没有见过。没有人来**提过秦有田,没有登记表写过秦有田,赵长水的老婆来了那么多次,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但姜东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三年前矿难发生前三天的那份征地原始登记表上,河滩地的土地确权档案里,没有秦有田这个人。他是凭空冒出来的,被硬塞进这份名单里。
姜东把文件叠好装回档案袋,按下冲水键。水箱里的水轰隆隆地响,淹没了外面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下午五点半,姜东换了一身衣服。不是什么太贵的东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一条深灰色西裤,一双擦得干干净净的黑皮鞋。衬衫是上个月刚买的,花了九十块钱,还没来得及洗过,领子还是硬的。他对着宿舍里那面巴掌大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眼神温温和和的,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姜东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容绽开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温和像一层薄冰一样碎掉了,下面露出来的是某种更冷、更硬、更像刀锋的东西。
只有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成那个坐在**窗口后面的小科员,拎起一只黑色的公文包,推门走进了黄昏里。
县招待所在城西,说是一个招待所,其实是整个青山县最好的饭店。四层小楼,外面贴着金色的大理石瓷砖,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块被硬塞进县城街景里的金砖。姜东之前只路过那里一次,隔着马路看了一眼,门口停的车都是奥迪***起步,他连对面都没走过去。
今天是第一次进去。
旋转门的金色边框在夕阳下反射着暖光,姜东推开玻璃,一步跨进大厅。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把外面的闷热一刀切断。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比他宿舍的单人床还大,灯光打在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亮得晃眼的光。
张局长已经到了,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他换了一身深色夹克,头发重新梳过,看起来比下午精神了不少。看到姜东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身还行。走吧,三楼,牡丹厅。”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五官不算精致但很有气质。她看到张局长,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得体,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感觉舒服但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张局,巧啊。”
“花姐?”张局长显然有点意外,“今天你也在这儿吃饭?”
“招待所这边有个接待,县里安排的。”花姐的目光从张局长身上移到姜东身上,停了一下,“这位是?”
“**办的小姜,姜东。明天调到征地办。”张局长拍了拍姜东的肩膀,“年轻人,脑子活,带出来见见世面。”
花姐点了点头,朝姜东伸出手。“你好,我是县委招待所的负责人,叫我花姐就行。以后在招待所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姜东握住她的手,力道适中,一握即松。花姐的手很软,但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种,是长期握笔或者拿什么东西留下的。
“花姐好。”
电梯到了三楼,花姐先一步走出去,回头看了姜东一眼,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包间。
张局长带着姜东往牡丹厅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花姐是县委招待所的负责人,这个招待所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全县的信息枢纽。她在县里待了二十年,知道的事比档案馆还多。以后跟她搞好关系,有用。”
姜东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牡丹厅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张局长推开门,包间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姜东站在张局长身后,目光从包间里每一张脸上扫过。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嘴角天生往下撇,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几分官威。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款式低调,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姜东认得他,副县长马国良,空降下来的。在县委大院里关于他的传说不少,说他在市里有硬关系,说他是下来镀金的,说他一两年之内必然高升。这些话真真假假没人验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这个县里,他和县委**不是一条心。
马国良左手边坐着刘长河,就是下午从张局长办公室出来时瞥了姜东一眼的那个男人。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白净,是马国良的秘书李青。
靠门口的位置坐着两个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脖子上的金链子从T恤领口里探出来一截,瘦的那个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姜东把这些人的面孔全部刻进脑子里,连同他们的座位顺序、表情神态、以及每个人面前酒杯里剩余的酒量。然后他按照张局长的指示,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马国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老张,这位是?”
“我们局**办的小姜,姜东。年轻人肯吃苦,脑子也活,明天调到征地办,综合协调组副组长。”张局长一边脱外套一边介绍,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马国良点了点头,目光从姜东身上移开。那一秒的打量里,姜东捕捉到了至少三层意思。第一层,这个年轻人是谁,张局长为什么带他来?第二层,张局长说“脑子活”,是不是在暗示什么?第三层,算了,一个小科员而已,不值得费心。
“坐吧坐吧。”马国良端起酒杯,“老张你迟到了,自罚三杯。”
张局长笑着坐下,连倒了三杯,一一干了。姜东注意到他喝第三杯的时候左手在桌下挪了一下,那是说谎的微反应。张局长不想喝这杯酒,但没有办法。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闲扯转向了正事。
“老张,矿脉征地的事,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马国良夹了一块甲鱼,漫不经心地开口。
张局长放下筷子,正色道:“补偿名单已经基本敲定,就剩最后几户的核实工作。预计下周能把方案报到县里。”
“补偿标准呢?老百姓的反应怎么样?”
“标准比周边县高了百分之二十,大部分乡亲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也有一些个别户在观望,我们正在做工作。”
马国良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很轻,但姜东注意到了。手指敲桌面,是不耐烦的表现。马国良对张局长的回答不满意,或者说,他知道张局长说的不是实情。
“我听说河滩地那边有几户的补偿款,虚高得有点离谱?”马国良的语气依然是闲聊式的,但桌上的气氛瞬间紧了。
刘长河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张局长却笑了,笑声很大。“马县长消息灵通啊。确实有几户地质报告偏低的,但我们考虑到河滩地那一片是村里的大姓,如果不给到位,怕影响整体进度。”
“大姓?”马国良挑了挑眉毛,“赵长水那户?”
赵长水这个名字一出来,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半秒。连旁边那个一直在玩手机的金链子胖老板都抬起头来。
张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新堆起来。“赵长水同志的事情我听说了,很遗憾。不过他的补偿标准是严格按照文件来的,这个有档案**。”
“有档案就好。”马国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姜东低着头剥虾,心里却在飞速运转。张局长刚才说“有档案**”的时候,左脚在桌下挪了一下。那是说谎的微反应。而那份档案,或者说那份名单的底稿,此刻正躺在他脚边的公文包里。
旁边的金链子胖老板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端着酒杯站起来打圆场。
“马县长,张局长,咱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全靠领导们支持才能吃口饭。”
话题被岔开了,饭局重新热闹起来。姜东在这个过程中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然后在恰当的时机起身给大家倒酒。倒酒的顺序很重要,马国良、张局长、刘长河、李秘书、两个老板,一个都不能错。
倒到马国良的时候,姜东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很细,很长,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这个年纪的干部,手上不应该有这种伤。姜东把这个细节存进脑子里,和红姐**那场矿难的时间线放在一起。他倒完酒退回到靠门的位置,端起自己的茶杯。张局长还在和胖老板碰杯,脸红彤彤的,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马国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
酒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张局长喝了不少,走路有点飘,姜东扶着他上了车。
“小姜,你今天表现不错。”张局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谢谢张局。”
“会开车吗?”
“会。”
张局长把车钥匙递过来,姜东发动引擎,黑色的***缓缓驶出招待所的停车场。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车里扫过,忽明忽暗地照在张局长脸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局长忽然开口了。
“小姜,你今天在饭桌上,看出了什么?”
姜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道题比下午办公室里那道更难。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沉默了两秒。
“张局,我没看出什么,就看见您和马县长喝酒喝得很尽兴。”
张局长笑了,笑声闷闷的,带着醉意。“滑头。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滑头比聪明好。太聪明的人死得快,滑头的人活得长。”
姜东没有接话,专心地开着车。
“马国良盯上我了,”张局长忽然说,“今天饭桌上他是冲着我来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姜东不确定张局长是真的喝醉了掏心窝子,还是在试探他。他把车开得很稳,六十码,不快不慢,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盯我?不是因为什么补偿名单。那点虚报的钱,在县里算个屁。他是想借着我这条线,把火烧到**身上。我就是个挡箭牌,你懂吗?”
姜东轻声说了一句:“张局,您喝多了,我先送您回家。”
张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行,回家。”
车在张局长家楼下停稳。这是一个老旧但整洁的小区,六层楼,张局长住三楼。姜东把车停进车位,搀着张局长上楼。开门的是一个面相温和的中年妇女,接过丈夫,对姜东连声道谢。
“小姜,路上慢点开。”
姜东下了楼,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分。
他没有回家,而是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巷子深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阿九摇下车窗,递出来一瓶矿泉水。
“红姐要见你。”
姜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