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讲书,诸天偷听(沈砚沈砚)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人间讲书,诸天偷听沈砚沈砚
《人间讲书,诸天偷听》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莫问出”的原创精品作,沈砚沈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雨夜开讲,万灵旁听------------------------------------------,落得满城死寂。,今夜却冷得反常,像从岁月夹缝里漏下来的水,带着洗不掉的陈旧与荒芜,一遍遍冲刷着老街的青石板。,积年的雨水嵌在沟壑里,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微光,极细、极隐,凡人肉眼无从分辨,只当是雨夜反光。。,门窗紧闭,灯火尽熄。,挑夫踏雨、书生避凉、市井闲人驻足听一段闲话。,整条老街,死寂得像...

第1章
雨夜开讲,万灵旁听------------------------------------------,落得满城死寂。,今夜却冷得反常,像从岁月夹缝里漏下来的水,带着洗不掉的陈旧与荒芜,一遍遍冲刷着老街的青石板。,积年的雨水嵌在沟壑里,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微光,极细、极隐,凡人肉眼无从分辨,只当是雨夜反光。。,门窗紧闭,灯火尽熄。,挑夫踏雨、书生避凉、市井闲人驻足听一段闲话。,整条老街,死寂得像一座埋在人间的古冢。,簌簌作响,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人间的烟火,只剩无边无际的冷清,压得整条街巷喘不过气。,一方破败的老旧说书台,孤零零立在风雨中央。,少年眉目温润,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他坐在这方戏台之上,守着一门早已绝迹的古老行当,守着一份天地不容的宿命。,木质冰凉,沁骨透心。
这块醒木没有来路,没有渊源,三年前他被迫绑定诸天听书席的那一夜,它凭空出现在戏台中央,从此寸步不离,既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他挣不脱的枷锁。
无人来听。
肉眼所见,空空荡荡,万家沉眠,风雨萧瑟。
可沈砚早已不会被表象迷惑。
三年绝境苟活,早已让他看透了这世间最刺骨的真相——
他的戏台,从来不曾空席。
死寂的识海深处,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宛若亘古天道的低语,沉沉落定。
诸天听书席准时开启。
宿主:沈砚。
绑定道途:人间史道,禁史书生。
今日存活倒计时:23时58分12秒。
当前诸天人气值:3/100。
终极警示:人气归零,神魂寸碎,彻底湮灭,无轮回,无往生。
人气三点。
濒临归零。
绝境锁死。
又是一天从必死之局开始。
沈砚眼帘微垂,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片平和温润,像个被生活磋磨、安分守拙的普通市井说书人。
外人观他,儒雅、温和、清贫、无害。
无人知晓,这副温润皮囊之下,是三年日夜、以身饲天的炼狱煎熬。
世间所有行当,皆是谋生。
唯独他的行当,是谋命。
世人说书,取悦凡人,博几文碎银,换一世安稳。
唯有他沈砚说书,取悦诸天,抗衡天道,换一日残喘。
三年前,他尚且年少懵懂,心存世人皆安的侥幸。
如今,他早已清醒得透彻。
这天地,有一张万古弥天的大网。
网住苍生,网住岁月,网住古今所有真相。
世人所见的史书、所传的佳话、所信的正统,尽数是天道筛选过后的温柔谎言。
天道惧真,天道恶真。
它篡改古史、掩埋过往、抹去罪业、****,让亿万凡人活在虚假的盛世安稳里,岁岁无忧,代代盲从。
而诸天听书系统,是逆着天道规则而生的唯一漏洞。
它逼他讲真史,逼他揭谎言,逼他将天地封禁万古的秘辛,公之于万灵。
讲真话,引天罚,九死一生。
讲假话,无听众,人气清零,神魂湮灭。
从始至终,无路可逃,唯有向死而生。
晚风卷雨,打湿青衫衣角,冰凉刺骨。
沈砚端坐如故,背脊挺直,纹丝不动。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唇角无悲无喜,心中掠过一丝早已习惯的漠然。
绝境又如何?
三年绝境,早已磨平他所有的惊惧与软弱。
他微微抬手,本想如寻常市井说书人一般,随口编一段才子佳人、侠义江湖的俗套佳话,敷衍今日的听书席,妄图苟活一时。
侥幸之心,人之本能。
哪怕知晓后果,哪怕历经千次万次,人心依旧会贪恋安稳。
可就在他心念微动、尚未开口的刹那——
识海之中,那零星三点的人气值,骤然狂跌!
人气值-1!
人气值-2!
人气值归零!
嗡——
一瞬间,整片天地骤然死寂。
风雨骤停,雨声消弭,风声匿迹。
整条老街,落针可闻。
没有惊雷贯耳,没有狂风肆虐,没有天地异象。
最恐怖的天罚,从来无声。
一股源自神魂本源的撕裂剧痛,骤然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神魂肌理,一寸寸切割、一寸寸碾磨、一寸寸焚蚀。
那不是肉身的痛楚,是存在被抹杀、痕迹被清除、神魂被消解的极致绝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天道巨手,捏住了他的本源,只需一念,便可将他彻底从这世间、这岁月、这万古之中,彻底抹除,不留半点痕迹。
濒死之感,清晰刺骨。
沈砚身躯微僵,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低头,未曾弯腰,眼底依旧是一片沉静的温润。
他记起来了。
记起了三年来刻入神魂的铁律。
假话安世人,假话杀我。
天道骗苍生,我不能骗天地。
那一次险些神魂俱灭的教训,足以让他铭记万古。
敷衍,就是死。
侥幸,就是亡。
就在人气归零、神魂濒临湮灭的刹那。
黑暗无垠、看不见尽头的诸天听书席之上,点点微光,次第亮起。
不是人间灯火,不是凡间星火。
那是亿万幽瞳,是万灵眸光。
猩红、惨白、幽绿、璀璨、幽暗。
无数光点浮沉、错落、排布,层层叠叠,无边无尽,**时空,纵贯万古。
肉眼不可见,触碰不可得。
却真实存在,密密麻麻,死死凝视着这方小小的雨夜戏台,凝视着台上唯一的活人。
孤魂、残灵、妖魅、精怪。
修士、散仙、异世过客、往生旧魂。
甚至有沉眠万古的古老存在,隐于最幽暗的席位深处,默然驻足,静静旁听。
万灵落座,诸天共席。
空街无人,满目皆眼。
这是一种极致恐怖的**面墙压迫。
他在人间一隅,孤身一人。
可他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一念一动,都被诸天万界、万古万灵,尽收眼底。
叮!诸天听众陆续入局。
残魂听众+2。
阴灵听众+3。
域外散修入局。
未知高位存在驻足观望。
归零的人气值,缓缓回升。
人气值+17。
人气值+29。
生机,从来不是天道施舍。
是他冒着天罚,从万古谎言之中,硬生生抢来的一线残喘。
沈砚缓缓松开紧绷的指节,压下心神深处那一丝濒死余悸。
他抬眸,望向漆黑沉沉、压满乌云的天幕,望着那片无人可见、座无虚席的黑暗席位。
温润的嗓音,穿透死寂风雨,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剖开万古虚妄的决绝。
“今夜雨夜寒凉。”
“诸位既已落座。”
“那我便讲一段——世人不知、史书不记、天道不允的旧史。”
话音未落。
头顶沉沉黑云,骤然翻涌。
隐雷蛰伏于云层深处,蓄势待发,天道震怒的威压,悄然覆落整条老街。
沈砚对此,视若无睹。
三年天罚加身,他早已习惯与天道为敌,与万灵为伴,与真话**。
只是这一刻,他沉寂已久的心湖,微微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黑暗听书席的最深处,那片无人能窥、无人能及的至高幽暗里。
有一道意识,早已等候在此。
它不随众灵起落,不随人气浮沉。
在他尚未开口、尚未萌生讲史念头的前一瞬,便已然知晓了他今夜所言的一切。
它知他命数,知他苦难,知他接下来每一句话,每一段真史,每一次以身饲天的煎熬。
它提前等着。
静静看着他,在这片被谎言包裹的人间,独自逆行,独自承罚,独自苟活。
沈砚眼底微光微闪,心绪沉寂如水。
他清楚。
今夜这一场雨夜开讲,从来不是开始。
是早已被人、被史、被万古宿命,提前写好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