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觉醒了读心术》是大湾区FS王嘉尔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听到了杀意------------------------------------------。，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那血是从他额角淌下来的，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淡红色。，天京武科的队长叶凌云正活动着手腕，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他看陆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战利品，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陆沉，你们魔都武大能走到这里，已经是...

第2章

第二次交手------------------------------------------“叶凌云”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陆沉的视线里。，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一句：“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背面印着四强赛的详细规则。比赛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还是之前那个场馆。规则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双方对战，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为止。“这不合理。”王烁指着赛程表上的一个角落，“你看这里，复活赛的赛制改了。往年复活赛至少要打两轮才能晋级，今年叶凌云只打了一场就直接进了四强。主办方给的理由是‘因特殊原因调整赛程’，连个像样的结释都没有。有人想让他在四强赛跟我碰上。”陆沉说。“废话，这还用想吗？”王烁把赛程表拍在床头柜上，“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凌云昨天刚输给你，正常人都知道三天时间不可能让他翻盘。除非——除非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叶凌云赢。”秦无衣接过了话头。，刀横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跟她无关的事实。“他们要的不是胜负，是测试。”。，对上陆沉的目光：“你昨天能赢叶凌云，一半靠的是实力，另一半靠的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你会那样躲开断海斩。现在他们知道了，所以想再看一次。看你的极限在哪里，看你能被逼到什么程度。就像测试一件武器的性能。”陆沉说。。。他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胖脸，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好的想象都搓掉：“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打？这不是明摆着往坑里跳吗？”
“不跳也得跳。”陆沉把赛程表叠好放进抽屉里，“弃赛等于不打自招，他们会直接认定我有问题。到时候就不是在擂台上试探了，而是在校外某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套上麻袋带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但王烁认识他这么久，知道陆沉越是表现得平静，心里就越是压着火。
“那你打算怎么打？”
“赢。”陆沉说，“但要赢得像一场意外。”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陆沉身上的伤在秦无衣那瓶金疮散的作用下恢复得比预想的快。肋骨虽然还有点隐隐作痛，但不影响基本动作。王烁把四强赛的对手资料全部整理成了一份厚厚的报告，包括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天赋特点、出招习惯，甚至细致到了他们在比赛间隙喝什么牌子的功能饮料。
但叶凌云的那一页，几乎全是空白。
“我查不到他复活赛的录像。”王烁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他那个淡蓝色的数据面板，表情像是在生自己的气，“所有复活赛都有录像存档，唯独他的那场没有。我问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是设备故障。但同一时间同一场馆的其他三场比赛，录像都好好的。”
“设备故障不挑别人，偏偏挑他。”陆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体育馆的方向。比赛还有两个小时开始，场馆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还有更怪的。”王烁划动面板，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今天早上在选手签到区拍到的。你看叶凌云的脸。”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里截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叶凌云的五官。他穿着一件高领的运动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陆沉注意到一个细节——叶凌云的眼白部分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像是眼睛里蒙了一层薄雾。
“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不知道。”王烁摇头，“昨天复活赛之前还没有。而且你看他的站姿——重心完全放在左脚上，右脚的脚尖只是轻轻点着地面。但他昨天比赛受的伤明明在胸腹，跟腿没关系。”
陆沉把照片放大。叶凌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呆滞。一个刚刚被一拳轰碎护体罡气的武者，三天后站在赛场上应该是紧张、亢奋、或者至少是有斗志的。但叶凌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沉稳，更像是某种抽离。
“他可能被喂了什么东西。”秦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陆沉身后。她扫了一眼照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深渊前线有一种禁药，叫‘燃血丸’。吃了之后能在短时间内刺激天赋暴走，力量提升三到五成，副作用是神经会被侵蚀，最严重的会直接烧坏脑子变成**。禁了二十年了。”
“你怎么知道？”王烁问。
秦无衣沉默了几秒：“我父亲的部队里有人用过。”
王烁识趣地没有追问。秦无衣从来不主动提她的家人，偶尔说出一句，话里也总是带着某种她不愿意碰触的东西。
“如果叶凌云真的吃了那种东西，他现在的状态就不是正常状态。”陆沉把照片关掉，“而且主办方配合蓝洞教育改了复活赛的赛程，说明这次的比赛里，至少有主办方的人在帮他们。”
“那我们还能相信谁？”王烁问。
陆沉没有回答。
他穿上外套，推开门走出了医务室。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墙壁照得惨白，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道黑色的裂痕。
“能相信的，只有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体育馆走去。
场馆跟三天前一模一样。
聚光灯从穹顶打下来，把擂台照得雪亮。四面看台上坐满了人，比上一场更多，连过道里都站满了挤不进去的学生。有人举着魔都武大的校旗，有人举着写着陆沉名字的灯牌，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拉了一条**，上面写着“陆沉学长加油”。
王烁坐在选手休息区的最前排，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功能饮料，指关节捏得发白。秦无衣坐在他旁边，刀横在膝上，目光一直锁在擂台对面的选手通道口。
陆沉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他的对面，叶凌云正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精确计算。左脚稳稳地踩实，右脚轻轻带过，步幅完全一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比赛服，领子拉到最高，遮住了大半截脖子。脸上的表情跟早上那张监控照片里一模一样——没有表情。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喊叶凌云的名字，但他没有任何反应。走到擂台中央站定，抬头看向陆沉。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淡灰，像被稀释过的牛奶滴进了瞳孔。眼球的转动比正常人慢了半拍，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双方选手，准备！”
裁判举起了手。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杂念全部清空。他调动精神力集中在叶凌云身上，试图捕捉对方的念头。
一阵嘈杂的声音涌进来。
观众的呐喊声、裁判的心跳声、还有王烁在台下咬着牙念叨的“别受伤别受伤”——所有人的心声像是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但叶凌云的心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对。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蒙了一层布，布下面有东西在挣扎，但传出来的只有闷闷的钝响。
————
一串支离破碎的、不完整的念头飘了过来。没有完整的词语，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某个指令被强行植入了意识深处，覆盖了他原本的思维。
——抓住——带回去——
——疼——好疼——
——救——
最后那个字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陆沉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叶凌云还有意识。他被压在某个东西下面，正在本能地求救。
“开始！”
裁判的手刀斩落。
叶凌云动了。
他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陆沉甚至来不及眨眼，一道黑影已经冲到面前。叶凌云的右拳裹着一层深得发黑的乌金色光芒，直直地砸向他的胸口。
没有招式，没有虚晃，没有任何战术性的试探。
就是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拳风扫过陆沉的脸颊，竟然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擂台上的防护罩感应到力量波动，嗡的一声亮了起来，光幕剧烈地晃动着。
陆沉侧身闪开。拳头擦着他的胸口砸进身后的空气，带起的拳风在擂台上炸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放了一个炮仗。
叶凌云没有收拳。一击落空之后，他的身体以一种常人做不到的方式硬生生扭了过来，左脚为轴，右腿像一条鞭子一样抽向陆沉的腰侧。
又是一记没有任何保留的重击。
陆沉后退三步，堪堪避过。他的后脚跟已经踩到了擂台的边缘。
台下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打法不对啊！”王烁腾地站起来，“他完全不防守的，每一招都是全力出击，打空了也不收力——这不是在比赛，这是在拿命换命！”
秦无衣没有说话，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陆沉在擂台上不断移动位置，一边躲避叶凌云的攻击一边观察。叶凌云的攻势密集得像暴雨，拳、腿、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当成了武器。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没有任何保留，仿佛他的身体里装着用不完的能量。
但陆沉注意到一个细节。
叶凌云每一次发力之后，他右臂的皮肤上就会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了起来。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然后又在几秒后慢慢消退。下一次发力，纹路再次浮现，比上一次更长了一点。
禁药。
秦无衣说的燃血丸，或者类似的东西。药力正在侵蚀他的血管，每一次全力爆发都在加速这个过程。等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到肩膀的时候，叶凌云的右臂大概就废了。
而他完全不防守的打法，也印证了陆沉的猜测——他不是不想防守，而是他的意识已经被药物压制到无法做出复杂的战术判断。他只剩下一种行为模式：攻击，攻击，直到目标倒下，或者自己倒下。
——疼——
——杀了——杀了——
——求——
叶凌云的心里又溢出几个碎片。这次比刚才更微弱，像是信号越来越差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地播放着最后的求救。
陆沉咬了咬牙。
他本来打算按照计划控制自己的表现，赢是赢，但不能赢得太明显。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藏不藏拙的问题了。
叶凌云的攻击频率还在加快。
他的嘴角开始渗出一丝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颜色更暗，质地更黏。随着他每一次出拳，渗出的量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嗞嗞声——那东西在腐蚀擂台表面的防护层。
裁判席上有人站了起来，但裁判还没有叫停比赛。
“还不停？”王烁在看台上一拳砸在栏杆上，“那东西都开始腐蚀地面了，裁判眼瞎了吗？”
陆沉知道裁判不是没看见。裁判没叫停，是因为有人不让他叫停。
看台上某个角落里，那个黑衣人一定还在。他在观察，在记录，在等着看陆沉被逼到极限之后会暴露出什么底牌。
陆沉做出决定。
他不再躲了。
当叶凌云的下一记重拳砸过来的时候，陆沉不退反进，身体一矮，整个人撞进叶凌云的怀里。这个动作极其危险，如果被叶凌云膝盖顶中腹部，以他现在的力量足以直接击碎内脏。但陆沉算准了——叶凌云只剩下攻击的本能，近身缠斗的反应速度比正常状态下慢了整整一拍。
膝盖没有抬起来。
陆沉的肩膀撞进叶凌云胸口的同时，右手并指成刀，狠狠切在叶凌云的颈椎侧面。
那个位置，是前世在深渊战场上学到的——打击颈动脉窦可以在不造成永久伤害的情况下让人瞬间昏迷。
叶凌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中的淡灰色开始剧烈波动，像是在挣扎。嘴角渗出更多的暗红色液体，滴在陆沉的肩膀上，烧穿了他的衣服，烫在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然后，叶凌云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砸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鼻孔、耳孔里慢慢渗出来，在擂台上汇聚成一小摊。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