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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风水录(张磊磊儿)最新章节列表

时间: 2026-06-11 13:25:12 

金牌作家“雨子大神”的优质好文,《都市风水录》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张磊磊儿,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最后一夜------------------------------------------,有一座孤零零的老屋。,土坯墙上爬满了枯藤,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每到雨天就要拿盆接水。,却让方圆十里的人敬而远之。“闹鬼”。。,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先生”。“先生”,不是什么私塾教书先生,而是十里八乡但凡谁家要迁坟、盖房、看日子,都会来请的风水先生。,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号。奇怪的是,他从来不收高额的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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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阴阳罗盘------------------------------------------,**做出了决定。。。,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老屋。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全是爷爷的音容笑貌,睁开眼却只有黑漆漆的屋顶和呜呜的山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磊儿,爷爷这辈子,守着很多东西。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的。""等你准备好了,一切都会明白。""准备好了"?。,他不能就这么窝在这小山村里,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时机"。。。,这两年都去了南方打工。过年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兜里揣着红彤彤的票子,嘴里念叨着"广南""南州"这些**从没去过的城市。
"磊子,去南方吧,挣大钱!"二狗子拍着他的肩膀说,"总比在这破山沟里窝着强。"
**没应声。
但他记下了。
南方。
也许,那里会有答案。
临走那天早上,**把爷爷的遗物整理了一遍。
几件旧衣服,一堆杂物,还有那只古旧的罗盘和那本《张家**》。
罗盘被他用布包了好几层,塞进破旧的行李包最底层。
那本手抄本他贴身放着,揣在内衣口袋里,贴着胸口。
爷爷说过,这是张家祖传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得带着。
站在老屋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破旧的土坯墙,缺角的瓦片,爬满枯藤的屋顶。
门框上还挂着他小时候跟爷爷一起编的草帘子。
风吹过来,草帘子沙沙作响,像是爷爷在跟他告别。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院门。
走了很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老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爷爷,我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村口有辆三轮车,是村长家的,专门拉人去镇上的火车站。
**花了十块钱,坐上了那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
**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抱着行李包,看着两旁的景色飞速后退。
山路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十八年的记忆,也被甩在了身后。
"磊子!等等我!"
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壮实的身影正从村里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跑得气喘吁吁。
是二狗子。
"你咋来了?"**愣了一下。
二狗子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光**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山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虾。后来**跟着爷爷学**,二狗子就跟着**学木匠活。
二狗子大名王大壮,比**大一岁,今年十九。因为从小体格壮实,村里人都叫他"二狗子",反倒他的大名没几个人记得了。
二狗子憨厚仗义,话多热心,就是有点大大咧咧,办事不太靠谱。但**知道,这兄弟是真心对他好。
虽说不走同一条路,但两人的感情从来没断过。
"咋来了?跟你一起去南州啊!"二狗子一**坐在三轮车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爹说了,让我跟着你,有个照应。"
"你爹让你去的?"
"不是,我自己要去的。"二狗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磊子,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去哪我去哪。再说了,你那脾气,我不跟着,怕你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心里一暖。
他跟二狗子的感情,用不着多说。
从小到大,二狗子没少替他出头。有一次村里几个混混欺负**,二话不说抄起扁担就冲上去,虽然最后两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二狗子愣是一句怂话都没说。
"行,那就一块儿去。"**点点头。
二狗子嘿嘿一笑,拍了拍**的肩膀:"走了,去南州挣大钱!"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动了,载着两个年轻人,朝着山外的世界驶去。
老河口市的火车站不大,但已经是两个乡下小子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停在站台上,蒸汽从车头袅袅升起。
**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跟着人流挤上了车。
二狗子紧紧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嘴里还在嘀咕:"这火车咋这么多人啊,挤死了挤死了……"
"你那袋子装的啥?"**看他累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
"嘿嘿,咱娘给装的。"二狗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咸菜、干豆角……还有咱娘腌的酸萝卜,可香了!到了南州,咱俩天天有肉吃!"
**无奈地摇摇头。
火车上的座位硬邦邦的,坐久了**都麻了。
**和二狗子挤在一起,二狗子的编织袋占了半个座位,两人挤得紧紧的。
"磊子,你说南州到底啥样啊?"二狗子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着光,"我听人说,那边楼都有几十层高,比咱村那棵老槐树还高!"
**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还有啊,听说那边满大街都是小汽车,堵车堵得厉害,还不如走路快!"二狗子继续絮叨,"还有那个啥……地铁?不用马拉的铁皮车?在地底下跑,可快了!"
"你从哪听来的这么多?"
"老李头说的呗,他儿子在南州打工两年了,见过大世面!"二狗子一脸向往,"我跟你说,等咱俩挣了钱,也买个小汽车开回去,让咱村里人都看看!"
**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话。
二狗子见他不搭理,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唠叨:"我听村东头的老李说,他儿子在南州电子厂打工,一个月能挣三千多!三千多啊磊子,够咱村里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还是没说话。
二狗子也不生气,他知道**心里难受。爷爷刚走,磊子肯定不好受。
"没事儿,磊子。"二狗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到了南州,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行,那就靠你了。"
"嘿嘿,你就放心吧!"二狗子拍着**保证,"有我二狗子在,保你平安无事!"
**其实已经习惯了二狗子吹牛。
这兄弟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就是个铁憨憨。不过有他在身边,确实踏实不少。
火车上的位置在车厢连接处,人挤人,连转身都困难。
周围都是跟他一样背着大包小包的打工者,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对未来的期待。
有人抽着劣质烟,呛得**直咳嗽。
有**声打电话,操着方言跟家里人报平安。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哭闹个不停。
嘈杂声、汽笛声、火车与铁轨的撞击声混在一起,震得人头皮发麻。
但**不介意。
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看着田野、村庄、山峦、河流一一掠过,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对未知的期待,又像是对家乡的不舍。
**正看着窗外出神,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转过头,看到车厢另一头站着一个老**。
老**穿着黑色的棉袄,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髻,脸上皱纹堆叠,看不出年纪。
最让**心里发毛的,是老**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假装看别的地方。
可那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
"磊子,你看啥呢?"二狗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哪有啥好看的……哎呀,那老**咋一直盯着你?"
"我也不知道。"**低声说。
"该不会是看**了吧?"二狗子嘿嘿笑起来,"你小子长得俊啊……"
"别瞎说。"
过了好一会儿,老**突然动了。
她从车厢那头挤过来,一步一步地朝**走近。
周围的乘客纷纷避让,给老**让出一条路。
老**走到**面前,停了下来。
近距离看,老**的脸比远处看更加苍老,皮肤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小兄弟。"老**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
"大娘,您叫我?"**愣了一下。
老**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让**浑身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包里的东西……"老**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收好。"
**一愣:"什么东西?"
老**没回答,只是摇摇头,转身挤进了人群里。
"大娘?大娘!"**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人太多了,挤不过去。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老**刚才站的地方,老**已经不见了。
"咋回事?"二狗子跟上来,一脸懵,"那老**跟你说啥了?"
"她说……让我把包里的东西收好。"**皱着眉。
"啥东西?"二狗子凑过来看了看他的包,"就几件***,有啥好收的?"
**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
包是旧的帆布包,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就在**满头雾水的时候,火车突然减速了。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火车驶入了一条隧道。
隧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车厢里昏暗的灯光。
"哟,进隧道了。"二狗子往窗边凑了凑,"这隧道挺长啊,咋黑咕隆咚的……"
**无意中抬头,看向旁边的车窗。
车窗玻璃上,倒映着车厢里的景象。
人影晃动,模糊不清。
**正要收回目光,突然瞳孔一缩。
车窗玻璃上——有东西。
那是一张脸。
惨白的,像纸一样惨白的颜色。
没有眉毛,没有嘴唇,只有一双眼睛。
全黑的眼珠。
没有眼白。
只有两个漆黑的洞,正透过玻璃,直勾勾地盯着他。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张脸就贴在他身后的车窗外面。
近在咫尺。
那张脸在笑。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
然后,那双全黑的眼睛眨了眨。
**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像是……在打量他。
像是在……挑选他。
"磊子?你咋了?"
二狗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猛地回头。
车窗外,是隧道冰冷的墙壁,轰隆隆地呼啸而过。
哪有什么脸?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只有轰鸣声,只有迎面扑来的冷风。
"磊子?你咋了?脸咋这么白?"二狗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担忧。
**转过头,看到二狗子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到啥?"二狗子挠了挠头,"我就看到黑乎乎的隧道,啥也没有啊。你看见啥了?"
**摇摇头,没说话。
二狗子见他脸色不对,也没再问,只是把身子往**这边挪了挪,挡在他和车窗之间。
"没事儿,磊子。"二狗子压低声音说,"不管看到啥,有我呢。"
**心里一暖。
这个憨货,虽然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坐火车太累了,精神恍惚,看花眼了。
**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握着包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包里的罗盘动了动。
**低头一看,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罗盘的指针在转。
不是微微颤动,而是飞快地旋转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指针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
指向……车窗的方向。
**的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
"这罗盘,能感知阴气。"
那刚才那张脸……
**的喉咙发紧,手心里全是汗。
火车驶出了隧道。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驱散了一些黑暗,也驱散了一些恐惧。
可**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他包里的罗盘不会骗人。
那个老**的话,也在他脑子里回响。
"包里的东西……收好。"
她在说罗盘?
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不知道。
但他下意识地把包抱得更紧了。
"磊子,你包里到底装的啥?"二狗子好奇地问,"那老**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说你包里藏着宝贝吧?"
"没什么。"**含糊地说,"就是爷爷留的一些东西。"
二狗子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他知道**的爷爷刚走,**心情不好,不想提这些也正常。
"行吧。"二狗子拍拍**的肩膀,"别想太多了,睡一会儿吧。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呢。"
**点点头,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可他根本睡不着。
那张惨白的脸,那双全黑的眼睛,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罗盘指针的转动。
爷爷说过,罗盘能感知阴气。
那张脸……是阴气吗?
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盯着他看?
**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今晚开始,从踏上这趟火车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那些爷爷守了一辈子的秘密,那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东西——
它们,已经盯上他了。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向前行驶。
穿过隧道,穿过田野,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
前方是南州,是未知,是那个据说能挣大钱的繁华都市。
**不知道那里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爷爷的使命,他要继承。
那些谜团,他要解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南州。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站台上的那一刻,**的心跳漏了一拍。
火车到站了。
他随着人流涌出车厢,踏上了南州的土地。
二狗子紧紧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嘴里还在念叨:"妈呀,这人咋这么多!磊子,你别走太快,我怕走丢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憨货,到了大城市反而怂了。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火车站很大,大到两人找不到方向。
抬头是密密麻麻的广告牌,低头是黑压压的人头。
四周是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车流如织,喇叭声震天响。
小汽车的尾灯红得刺眼,大货车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车。
到处都是两个乡下小子从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的天……"二狗子瞪大了眼睛,"这楼也太高了吧!"
**也看呆了。
他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最高的建筑就是村口那座三层的小学。
可眼前这些高楼,随便一栋都比他见过的最高建筑高出十倍不止。
"磊子,咱是不是到了天上了?"二狗子拽着**的袖子,"这地方……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
"这是南州。"**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天上。"
"南州就这么大?"二狗子咽了口唾沫,"那北京、上海得大成啥样?"
**没回答。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滴水,被卷入了浩瀚的大海。
渺小。
无助。
茫然。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不知道该找谁,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
村里的人都说南方好挣钱,可没告诉他,南方这么大,大到让人害怕。
"磊子,咱现在去哪?"二狗子紧张地问,"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回去?"**看了他一眼。
二狗子挠了挠头,讪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既然来了,哪能轻易回去。"
"对啊,不能回去。"**说,"爷爷的事还没弄明白呢。"
"对对对,****事。"二狗子连忙点头,"那咱现在咋办?"
"先找个厂子进去。"**说,"有了工作,才能在这地方站住脚。"
"行,你说了算!"二狗子***编织袋往肩上一甩,"走,磊子,咱找厂子去!"
两个年轻人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着同样的光——
那是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南州,**来了!"
二狗子大吼一声,引来周围人侧目的眼神。
**无奈地拉了他一把:"小点声,丢人。"
"嘿嘿,怕啥,又没人认识咱。"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开始了在南州的闯荡。
问路的过程比**想象的要顺利。
南州人说话他听得懂,虽然有些口音,但比村里的方言好懂多了。
两人走街串巷,问了十几个人,换了三趟公交车,终于来到了光明工业园区。
这里到处都是工厂,一排排灰白色的厂房整齐排列,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大型货车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货物。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这就是现代化的工业建筑群——没有老式砖瓦厂的烟囱和黑烟,只有高效运转的生产线和来来往往的物流车辆。
"这厂区也太大了吧!"二狗子东张西望,"磊子你看,那边那个厂子门口排了好长的队!"
**顺着二狗子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招工点前排着长龙。门口挂着鲜红的**,上面写着:"华丰空调厂招工!包吃包住!月工资三千五!"
"三千五!"二狗子眼睛一亮,"磊子,这工资可以啊!比老李头说的还多!"
**也动了心。
村里人不是说打工能挣两三千吗?这个更多。
他赶紧走过去,排进了招工的队伍里。
二狗子紧紧跟在他后面,也排上了队。
"你也要进这个厂?"**问。
"那当然!"二狗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来南州就是为了跟你一起,咋能分开?"
**无奈地摇摇头,但心里却是暖的。
队伍很长,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俩。
招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一叠表格,头也不抬地问:
"叫什么名字?多大?识不识字?"
"**,十八,识字。"
"王大壮,十九,识字!"二狗子抢着回答。
中年男人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在表格上填了几个字。
"***。"
两人把***递过去。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在表格上填了几个字,然后把***和两张进厂通知单分别递给他俩。
"明天早上七点,在这儿集合,统一安排宿舍和体检。迟到不要。"
"好的,谢谢。"
**接过东西,转身离开了招工点。
二狗子凑过来,兴奋地说:"磊子,咱俩都进了!明天就能上班了!"
"嗯。"**点点头,"走,先去找个地方住一晚。"
"对对对,住一晚。"二狗子四处张望,"这附近有旅馆没?"
两人在厂区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一晚上三十块钱,条件简陋得很,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安顿下来后,二狗子从编织袋里翻出**腌的**和酸萝卜,两人就着干饼子吃了一顿晚饭。
"磊子,你说这厂子靠谱不?"二狗子一边嚼着**一边问,"不会骗人吧?"
"应该不会。"**说,"是正规厂子,门口挂着牌子呢。"
"那就好。"二狗子放心了,"明儿咱好好干,挣了钱寄回去给咱爹咱娘!"
"嗯。"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二狗子嘴碎,话**一打开就收不住,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的打算。
"等咱挣够了钱,就回去盖房子……不对,先买个小汽车……然后娶个媳妇……"
**听着他说,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个憨货,想得倒挺美。
"磊子,你以后想干啥?"二狗子突然问。
**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弄明白爷爷的事。"他说,"爷爷走之前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得弄清楚他到底在守什么。"
二狗子点点头,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他知道**的爷爷不一般,从小就听村里人说起张老爷子的各种传说。
有人说张老爷子会看**,能掐会算。
有人说张老爷子懂阴阳,能跟鬼说话。
有人说张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
具体是真是假,二狗子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小跟着爷爷学了****,那些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磊子,不管你想干啥,我都支持你。"二狗子认真地说,"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看了他一眼。
"好。"
夜色渐深,两人渐渐睡去。
明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二天一早,**和二狗子准时来到了华丰空调厂的门口。
厂子很大,灰白色的厂房整齐排列,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型货车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空调配件。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显示着这座现代化工厂的繁忙。
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华丰空调厂"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跟他俩一起的还有二十多个新员工,都是从外地来打工的。
带队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自称是厂里的HR,姓王,让大家叫她王姐。
王姐领着大家去体检、拍照、登记,然后分宿舍。
**和二狗子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三号楼,三层,最里面的一间。
"太好了!"二狗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咱俩一个宿舍!"
**也松了口气。
有个熟人在身边,总比一个人强。
宿舍楼很旧,墙壁斑驳,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汗臭和烟味。
**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王姐走进了那间宿舍。
宿舍里光线昏暗,只有两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八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中间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六个室友已经在屋里了,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各自的床铺上玩手机或聊天。
"新来的,**和王大壮。"王姐朝里面喊了一声,"你俩住那两张床,上铺挨着的那个。"
**顺着王姐指的方向看去。
靠窗户的上铺,旁边紧挨着的另一个上铺,就是二狗子的位置。
二狗子嘿嘿一笑,把编织袋往床上一扔:"磊子,以后咱俩就是上下铺的兄弟了!"
**点点头,把行李放下,开始收拾东西。
"王姐,这床位之前是谁住的?"**随口问了一句。
王姐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人住。"她说,语气有些僵硬,"这个床位空了很久了,刚好你来了。"
"这样啊。"**没多想,开始铺床。
二狗子已经爬上旁边的床铺,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宿舍。
"这宿舍挺旧的啊,"他嘀咕道,"墙上都掉漆了……"
"凑合住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笑着说,"这价格还想住啥好地方?有床睡就不错了。"
"也是。"二狗子挠挠头,"我叫王大壮,你叫啥?"
"赵鹏。"眼镜男热情地伸出手,"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和二狗子跟赵鹏握了握手,感觉这个人挺热情的。
"对了,你们刚来,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说。"赵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啥事?"二狗子好奇地问。
"这宿舍……有些邪门。"赵鹏说。
"邪门?"二狗子眨眨眼,"啥意思?"
赵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晚上的时候,别乱跑。尤其是厕所。"
"为啥?"
"以前这宿舍有个女工……"赵鹏的声音更低了,"她死了。"
"死了?"二狗子瞪大眼睛,"咋死的?"
"**。"赵鹏说,"就在这栋楼的天台上。去年夏天的事。"
**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跟宿舍有啥关系?"二狗子问。
"你听我说完。"赵鹏摆摆手,"那个女工死了以后,这宿舍就开始……不对劲。"
"咋不对劲?"
"有人说,晚上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走廊里晃悠。"赵鹏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人说,在厕所里听到过哭声。"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往**这边靠了靠。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赵鹏说,"但老李说他亲眼见过一次。"
"老李是谁?"
"就是那边下铺的那个。"赵鹏指着一个正在睡觉的中年男人,"他叫李长河,在这厂子干了三年了,宿舍里的事他最清楚。"
就在这时,旁边床铺上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凑了过来。
"你们在说小芳的事?"年轻人压低声音,"我听说过!"
"你叫啥?"二狗子问。
"周建国。"瘦年轻人说,"我也是今年才来的,不过这事我听老员工说过不少。"
"小芳是谁?"**开口问。
"就是那个**的女工。"周建国说,"她叫陈小芳,贵州人,去年夏天来的,在流水线上干活。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命不好。"
"命不好?"二狗子追问。
周建国正要继续说,隔壁床铺上一个黑黑壮壮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嘟囔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大白天讲鬼故事,不嫌瘆得慌啊?"
"老马,你也来说说呗!"赵鹏招呼道,"你不是说亲眼见过那东西吗?"
黑壮男人坐了起来,一脸晦气:"别提了,提起这事我就浑身发毛。"
"说说呗,老马!"二狗子来了兴致,"你真见过?"
黑壮男人叫马大海,在这厂子干了两年了。他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行,既然你们问了,我就说说。"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马大海回忆着,"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那时候大概凌晨三点多,我走到厕所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哭声。"
"哭声?"二狗子紧张起来。
"对,就是那种抽抽搭搭的哭声,像是个女人在哭。"马大海的声音更低了,"我当时也没想太多,以为是谁失恋了在厕所哭。我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呢?"二狗子追问。
"然后……"马大海的脸色有些发白,"厕所里没有人。"
"没人?"
"一个都没有。"马大海说,"我明明听到哭声的,可里面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的。"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二狗子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往**身边又靠了靠。
"老马,你是不是听错了?"赵鹏问。
"不可能听错。"马大海摇头,"那哭声清清楚楚的,像是就在耳边。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连厕所都没上就跑回去了。"
"那后来呢?"**问。
"后来……"马大海挠了挠头,"后来我就再也不敢半夜起来上厕所了。"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开口了。
"我也遇到过。"
大家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的,但脸色有些苍白。
"你叫啥?"赵鹏问。
"刘洋。"年轻人说,"我上个月刚来,住在隔壁宿舍。不过这事我也听说了。"
"你遇到啥了?"二狗子紧张地问。
"我来的第二天晚上,"刘洋压低声音,"半夜的时候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脚步声?"
"对,就是那种轻轻的走路声,像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刘洋说,"我好奇,就从门缝里往外看。"
"看到啥了?"
刘洋的脸色更白了:"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长头发垂下来,一直垂到腰。"
二狗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站了好久。"刘洋说,"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女人……好像在发抖。"
"发抖?"
"对,就是那种……抽泣的抖动。"刘洋的声音有些发颤,"然后她突然转过头来——"
"转过头?"赵鹏追问,"看到脸了?"
"没有。"刘洋摇头,"她转过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是一片模糊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当时吓得直接缩回床上,把被子蒙住头,一晚上都没敢出来。"刘洋说,"第二天我就去找宿舍***问,他们说那个床位以前的住户……就是那个**的女工。"
宿舍里一片寂静。
二狗子已经紧紧挨着**,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磊子……"二狗子小声说,"这宿舍真……真闹鬼啊?"
**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心里却有些波动。
从这些人的描述来看,这宿舍确实有些不寻常。
穿白衣的女人,半夜的哭声,走廊里的脚步声……
如果是普通的流言,**不会在意。
但如果是真的……
**想起了自己的罗盘。
如果这里真的有阴气,罗盘应该能感知到。
"对了,"这时,那个一直在睡觉的中年男人李长河突然坐了起来,"你们既然要在这儿住,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老李,你要讲啥?"赵鹏问。
李长河四十来岁,皮肤黝黑,一脸沧桑。他在这厂子干了三年了,什么事都见过。
"那个**的女工,叫陈小芳。"李长河的声音沙哑,"她是我见过最可怜的姑娘。"
"她咋**的?"二狗子小声问。
李长河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陈小芳是去年夏天来的,跟你们一样,也是从外地来打工的。那姑娘长得漂亮,人也勤快,在流水线上干活从不偷懒。"
"后来呢?"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男的。"李长河说,"是厂里一个技术员,叫张明。大学生,长得也还行,追了她好几个月。"
"小芳心软,就答应跟他处对象了。"李长河的语气有些唏嘘,"那段时间她高兴得很,天天脸上都带着笑,还说要攒钱给家里盖房子。"
"那后来咋**了?"周建国问。
李长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后来她怀孕了。"
"怀孕?"大家都是一愣。
"对。"李长河点头,"可那张明……不是个东西。知道小芳怀孕以后,他不但不负责,还翻脸不认人。说是小芳勾引他,还到处造谣说小芳作风有问题。"
"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二狗子气愤地说。
"小芳去找他理论,被他推倒了,还骂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不配跟他在一起。"李长河的声音有些发沉,"那天晚上,小芳一个人在天台上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工友发现她……"
李长河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了。
二狗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愤怒:"这人呢?那个张明后来咋样了?"
"跑了。"李长河冷笑一声,"厂里把他开除了,听说他换了个厂子继续干。小芳死了才三个月,他就又找了个女朋友。"
"这种人……"二狗子握紧了拳头,"该遭雷劈!"
"谁说不是呢。"李长河叹了口气,"小芳死后,她家里人来了,哭得死去活来的。**当场就晕过去了。"
"那她家里人没追究?"赵鹏问。
"追究啥?自己女儿**的,又不是他推的。"李长河摇头,"厂里赔了点钱,这事就这么了了。"
宿舍里一片沉默。
二狗子的眼眶有些红,低声骂了一句。
**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叫陈小芳的姑娘,命真苦。
"老李,"**开口问,"她死了以后,宿舍里发生了啥事?"
李长河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
"你问对了。"李长河说,"小芳死了以后,这宿舍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有的人半夜做噩梦,梦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床前哭。"李长河竖起一根手指。
"然后是厕所里半夜有哭声,有时候是抽泣,有时候是那种……很压抑的哭。"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后来,有人半夜起来,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影子,长头发,一直盯着宿舍这边看。"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邪门的是……"李长河压低声音,"有一天下大雨,雷打得特别响。有人看到窗户外面飘过一个白影子,就在窗户外面飘着,一闪一闪的。"
二狗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紧抓着**的胳膊。
"老李,你说的都是真的?"赵鹏也有些害怕了。
"我骗你们干啥?"李长河说,"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我在这宿舍住了三年,什么怪事没见过?"
"那……那咋没人搬走?"二狗子小声问。
"搬走?搬哪儿去?"李长河苦笑,"厂里宿舍就这么些,搬走了没地方住。再说了,又没出啥大事,就是吓人而已。"
他看了**和二狗子一眼,说:
"你俩新来的,我也不吓你们。就是告诉你们,晚上的时候小心点,别一个人乱跑。尤其是天台,那地方千万别去。"
"知道了。"**点点头。
"还有,"李长河又补充道,"晚上要是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千万别应。不管是谁的声音,都别应。"
"为啥?"二狗子紧张地问。
"因为……"李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小芳死前,就是被人叫名字骗到天台去的。"
二狗子的脸色彻底白了。
**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罗盘。
如果这里真的有阴气,有那些"东西",罗盘应该能感知到。
可现在是大白天,罗盘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要验证,只能等到晚上。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李长河躺回床上,"你俩自己小心吧。"
赵鹏和周建国也各自散开了,只剩下二狗子还紧紧挨着**。
"磊子……"二狗子小声说,"你真不怕啊?"
"怕什么?"**问。
"怕……怕鬼啊!"二狗子压低声音,"你没听他们说吗?这宿舍真闹鬼!"
**看了他一眼。
"你怕?"
"我……我当然怕!"二狗子说,"我从小到大最怕那些东西了!"
"那你刚才还说要罩着我?"**嘴角微微勾了勾。
二狗子讪讪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那不是吹牛嘛……"
**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的罗盘,心里有些想法。
这些事,是真是假,他晚上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他的罗盘会告诉他的。
夜幕降临,宿舍里的人陆续回来了。
大家吃了晚饭,聊了会儿天,就各自躺在床上休息。
二狗子跟**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的耳朵在听着周围的声音。
嘈杂的说话声、水龙头的水声、隔壁宿舍的麻将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震得人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等到十一点,宿舍熄灯了。
说话声渐渐小了,呼噜声开始此起彼伏。
二狗子的鼾声格外响亮,震得床板都在发抖。
**却睡意全无。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墙壁斑驳,脱落的白漆像是皮肤上的疤痕。
铁架子床锈迹斑斑,吱呀作响。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是……一张脸?
**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他在等。
等那个"白衣女人"出现。
**的手悄悄伸进枕头下面,摸到了那只冰凉的罗盘。
他把罗盘拿出来,放在掌心。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指针在轻微地晃动着。
幅度不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但不是很强烈。
**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罗盘能感知阴气。指针动得厉害,说明阴气重。指针转圈,说明有东西在附近。"
现在指针在晃,说明……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是那个**的陈小芳?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里确实有异常。
就在这时,宿舍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像是有人在走廊里走路。
**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宿舍门口。
然后……就没声音了。
**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心跳开始加速。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不,不是光。
是影子。
一道纤细的影子,从门缝里伸进来,投在地上。
**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影子的形状,像是一个女人。
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身形。
穿着……白色的衣服。
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那道影子突然动了。
像是转过头来,朝着宿舍里面看。
**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隔着门,隔着黑暗,隔着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
那双眼睛……
是全黑的。
就像火车上那张脸一样。
没有眼白。
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
**握紧了手里的罗盘。
他感觉到,罗盘里的指针在剧烈地转动。
速度快得惊人。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又像是在警告。
指针越转越快,最后竟然开始发热。
这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爷爷说过,罗盘发热,说明阴气极重。
有什么东西……真的在附近。
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个影子突然消失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渐渐远去。
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紧握罗盘的手。
手掌心全是汗。
罗盘还在微微发烫,指针渐渐慢了下来,但仍在轻轻颤动。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
不是害怕。
是……警惕。
他知道那是什么。
爷爷教过他。
"阴气重的地方,容易招东西。"
"这罗盘能感知阴气,也能驱散阴气。"
"遇到不对劲的东西,就用它对着它。"
**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
指针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刚才那个东西,确实存在。
它走了。
至少今晚,它走了。
但**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个穿白衣的女人,那个叫陈小芳的可怜姑娘——
她还在这栋楼里。
在这个宿舍里。
在某个角落里,徘徊着,哭泣着。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冤屈,也许是为了自己的不甘。
**把罗盘收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旁边,二狗子的鼾声依然震天响。
**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不管前面有什么,有这个憨货在身边,总归有个照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白衣女人"还会再来。
也许不是今晚,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以后某个晚上。
但不管它来多少次,他都不会怕。
因为他是张家人。
是那个守护了一辈子秘密的张家人的后代。
那些"东西"想吓唬他?
没那么容易。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透出一丝惨白的光。
远处,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货车还在进出。
这座城市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可谁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
但他会一一去发现。
去揭开。
去面对。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
"磊儿,爷爷这辈子,守着很多东西。"
"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的。"
"等你准备好了,一切都会明白。"
他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
但他在努力。
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变强,努力地靠近那个"准备好"的时刻。
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一切的。
带着这个念头,**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张惨白的脸。
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
"我等你很久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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