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昭沈清辞(愿佛不渡你,也不渡我!)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裴元昭沈清辞全集在线阅读
“朝暮岁岁安”的倾心著作,裴元昭沈清辞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修仙之道,重资源、重灵脉、重传承。那些占据名山大川、坐拥灵脉矿藏的古老门派,子孙绵延,势大根深,自诩为正道正统。而那些出身微末、无门无派的散修,则只能在夹缝中求存,被轻蔑地称为“野修”。积怨日久,裂痕渐深。一派说“咱们修真者得替天行道,保护凡人,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另一派说“凭什么?拳头大就是道理,天道算个球。”两拨人吵了三百多年,从口水战打到飞剑战,从单挑打到群殴,最后谁也灭不了谁,就勉强维...

第5章
苏映雪在云深小筑躺了三天。
说是养伤,其实更像是……被迫卧床休息。
她的伤不算太重,皮外伤加上灵力透支,按她以往的性子,休养一天就能下地。但沈清辞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床厚被子,往她身上一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躺着,伤好了再起来。”
苏映雪当时想反驳来着,但她看到沈清辞认真的表情,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
然后她就躺了三天。
第一天,她安慰自己:养伤嘛,躺着就躺着吧。
第二天,她开始觉得无聊。
到了第三天,她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可能要**了。
“开饭了”
裴元昭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苏映雪撑着身子坐起来,等着。
没多久,裴元昭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面。
又是面。
苏映雪看了一眼那碗面,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仇人。
“裴兄,”她说,“咱能换个花样吗?”
裴元昭面无表情:“不能。”
“为什么?”
“因为只会做面。”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那碗面。
面条粗细不一,有的煮烂了,有的还夹生。汤底寡淡,飘着几片菜叶子,最上面卧着一个煎蛋,蛋煎糊了半边,边缘焦黑。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
她放下筷子。
“裴兄,”她的语气很平静,“你吃过了吗?”
“没有。”
“那你先吃。”
“不,这是给你的。”
“我真的不饿。”
裴元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端起碗,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看他吃得那么香,苏映雪甚至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另一阵动静,沈清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一个碗,筷子伸得比裴元昭的手还快,精准地从他碗里夹走了最大的一块肉。
“师父!”
“嗯?怎么了?”
“那是我的肉。”
“你现在不正在吃吗?我帮你分担一点。”
“你碗里没有吗?”
“有啊,但我碗里的没你碗里的香。”
裴元昭盯着她看了三秒钟,那眼神很是无奈了。
苏映雪靠在床头,看着这师徒俩的日常斗嘴
**天早上。
苏映雪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是因为她伤好了。
是因为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走到院子里,发现灶台前空无一人。裴元昭坐在石桌旁喝茶,沈清辞还在屋里没出来。
“裴兄,”苏映雪走过去,“早饭呢?”
“还没做。”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师父做。”
“她会做吗?”
裴元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觉得呢?
苏映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让开,”她走到灶台前,撸起袖子,“我来。”
裴元昭挑了挑眉:“你会做饭?”
“会一点。跟我娘学了一点。”
“一点和会做是两回事。”
“总比你只会做面强。”
裴元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苏映雪挽起袖子,开始在厨房里翻找。米、面、油、盐、几样简单的调料,还有一把菜,就是裴元昭每天从菜园子里拔的那种。
“就这些?”她皱眉。
“就这些。”
“没有肉?”
“师父昨晚吃完了。”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先煮粥。
把米洗了,放进锅里,加水,生火。生火这一步她折腾了好一会儿,因为她实在不习惯用灵力点火,最后还是裴元昭帮的忙。
然后问题来了。
粥要煮多久?
苏映雪盯着锅,陷入了沉思。
“大概半个时辰吧,”裴元昭在旁边出主意,“我也不太确定。”
“你连粥都不会煮?”
“我只研究过面。”
“研究?你那水平叫研究?”
“至少能吃。”
“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
就在两人互相嫌弃的时候,沈清辞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鼻子已经开始工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顺着香味一路飘到了灶台边。
“映雪,”她睁开一只眼睛,“你在做什么?”
“粥。”
“你会做饭?”
“正在尝试。”
“尝试好,”沈清辞点头,“勇于尝试是美德。”
苏映雪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粥已经开始冒泡了,但看起来稀稀的,米粒还没开花。
她皱了皱眉,盖上盖子,继续守着。
沈清辞也不走,就那么靠在灶台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
苏映雪被她看得发毛:“你盯着干嘛?”
“等粥。”
“还没好。”
“我知道,我先占个位置。”
“……你当是抢座呢?”
沈清辞笑了笑,不为所动。
又过了一刻钟,粥终于好了。
苏映雪盛了三碗,端到石桌上。
沈清辞和裴元昭对视一眼,同时坐下,同时端起碗,同时吹了吹热气,同时喝了一口。
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着苏映雪。
那眼神,怎么说呢。苏映雪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干嘛?”
沈清辞放下碗,表情变得异常郑重。
她站起身,走到苏映雪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苏映雪一愣。
沈清辞的手很凉,指节修长,力道不大,却握得紧紧的。
“映雪,”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
苏映雪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手。
“你……”
“你留下吧。”沈清辞说。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苏映雪整个人僵住了。
苏映雪张了张嘴:“你……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沈清辞歪了歪头:“你是谁?”
苏映雪:“……”
“我是问你,你怎么不问我?”
“哦,”沈清辞恍然大悟,“那你是谁?”
“我是……”
苏映雪刚准备说,沈清辞举起了手:“等等,别说了。”
“为什么?”
“你说完了我要是觉得麻烦怎么办?说了也是白说。不问了。”
苏映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但完全跟不上沈清辞的思路。
“你就不怕,”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仇家追来?”
沈清辞眨了眨眼。
“来了我就帮你打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随意的不行。
苏映雪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不知道我的仇家是谁。”
“不知道。”
“可能很强。”
“那更好,”沈清辞笑了,“打起来有意思。”
苏映雪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沈清辞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语气变了,变得真诚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也就一点点。
“映雪,”她说,“留下吧。”
顿了一下。
“我真的不想吃面条了。”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裴元昭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了过来:“师父,你是忘了你抢我肉的事了?”
沈清辞头都没回:“那不一样。肉是肉,面是面。”
“怎么不一样?”
“肉好吃,面难吃。”
“面是我做的!”
“对,所以更难吃。”
裴元昭握紧了筷子,苏映雪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筷子当飞镖扔出去了。
苏映雪低头看了看被沈清辞拉着的手。
她又看了看沈清辞的眼睛。
很真诚。
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让我想想吧。”苏映雪说。
沈清辞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松开了手,坐回去继续喝粥。
苏映雪也端起碗,慢慢喝着。
粥的味道一般,米放多了,水放少了,稠得像浆糊。调料也没放对,咸味不够,还有点糊底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还不错。
可能是之前的底线被两位“面条大师”拉得太低了。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映雪偷偷看了一眼沈清辞。
那个人正埋头喝粥,一点也不像个掌门,倒像个刚被喂饱的猫。
她又看了一眼裴元昭。
那个人正盯着沈清辞的碗,像是在计算她什么时候会再来抢肉。
苏映雪忽然觉得,也许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坏选择。
“对了,”她忽然开口,“你们的师门叫什么来着?”
“云深小筑。”沈清辞抬头。
她叹了口气。
“你们这个门派,”她评价道,“除了穷,还有什么特点?”
沈清辞想了想。
“人好。”
苏映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人好。
这个理由,好像也够用了。
“行吧,”她把碗放下,“我暂时不走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来做饭。”
沈清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比刚才亮了三倍。
“真的?”
“真的。但你们得买菜。”苏映雪扫了一眼灶台,“就你们这点存货,我也做不出来什么东西。”
“买菜好,”沈清辞疯狂点头,“买什么都行。”
裴元昭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师父,买菜要钱。”
“你有钱吗?”
“……没有。”
“那你说什么?”
“我只是提醒您,买菜需要钱。”
沈清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抱着胳膊,挑了挑眉。
“所以,”苏映雪说,“你们不仅穷,还不会做饭,还抢徒弟的肉吃,还。”
“行了行了,”沈清辞举手投降,“明天我下山搞钱。你别走了。”
苏映雪沉默了三秒。
“我没说要走,”她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这个坑到底有多深。”
“深吗?”
“目前来说,”苏映雪看了一眼手中那碗糊得像浆糊的粥,“还行。”
沈清辞笑了。
裴元昭也松了口气,虽然他不会承认。
天柱山上的风轻轻地吹着,歪脖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