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宁郁”的倾心著作，陈若鱼戴明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三甲医院急诊科资深护士陈若鱼工作十二年，是科室公认的"隐形支柱"，所有疑难操作都找她，但功劳永远归于医生团队。三年前一个深夜，她在停车场对突发心梗的急诊科主任戴明哲实施了整整十分钟心肺复苏，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然而一台高难度手术后，戴明哲因脑部血肿出现选择性遗忘，恰好丢失了与她相关的所有记忆。康复欢迎仪式上，他对着她礼貌询问"你好，新来的吗"。行政副主任顺势将她调离核心抢救组，她在沉默中走向边缘。...

第4章

清楚，这是陈若鱼带过她之后养成的习惯——"字可以丑，数不能错。"
"重启之后跑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到现在没再报。"
"我一会儿去看看。"陈若鱼在交接本上签了名，把本子合上，"你回去睡吧。"
何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经过陈若鱼身边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
"鱼姐，昨晚戴主任加班了。"
陈若鱼翻开矿泉水瓶盖，抿了一口。"嗯。"
"他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两点多。我去倒水的时候看他还在看片子。"何芳犹豫了一下，"他……没让我帮他倒水。他自己倒的。以前不是都——"
"回去睡觉，何芳。"陈若鱼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何芳走了。
护士站重新安静下来。陈若鱼把矿泉水放在台面上，走到抢救区的3号床旁，蹲下来检查心电监护仪的后面板。插头接触不良，她掏出随身带的螺丝刀——这把螺丝刀是她自己买的，放在护士服口袋里整整四年了，医院设备科永远不会在半夜三点钟来修监护仪，但患者不会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心脏骤停。
她把插头拧紧，重新开机自检，看着屏幕上的波形稳定运行了整整三分钟，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六点三十八分，她走回护士站，开始做一件她每天都会做、但从来没有人要求她做的事情——检查抢救车。
急诊科的抢救车按规定每周清点一次，但陈若鱼每天都会打开它。她像一个老兵检查**一样，把每一层抽屉拉出来，核对药品的数量、效期、摆放顺序。肾上腺素、***、利多卡因、碳酸氢钠——每一种药她都拿起来看一眼瓶身上的日期，再放回去。
这个习惯从她入职第二年就开始了。那年有一次抢救，她从抢救车里抽出一支肾上腺素，打开发现过期了三个月。来得及换，但多耗了十二秒钟。十二秒钟在日常生活里什么都不是，在心肺复苏里，是心肌细胞批量死亡的长度。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让抢救车里出现过一支过期药物。
她清点完毕，在抢救车清点表上签了名，时间写的是六点五十五分。
七点整，日间班的护士陆续到岗。宋婉清提着保温杯走进来，看到陈若鱼已经坐在护士站里了，叹了口气："你又比我早。"
"习惯了。"
"你不累？昨天你值到几点？"
"正常**。"她答得模糊。事实上她昨天值到晚上十一点，整理完器械是十一点四十分，然后走了八百米回家，洗完澡倒在床上是凌晨十二点半，五点十五分闹钟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在急诊科，这种睡眠时长不值得拿出来说。说了也没有用，排班就是这么排的，人就这么多，事就这么多。
宋婉清想说什么，被分诊台的呼叫声打断了。她拿着保温杯匆匆走了出去。
七点二十分，陈若鱼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戴明哲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穿着他惯常的深蓝色衬衫，外面套着白大褂，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脚步没有减速。他的目光扫过台面、扫过宋婉清空着的座位、扫过那盆绿萝——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经过的时候顺手把保温杯里的水倒出来一杯，放在台面右侧靠墙的那个位置。
他只是走过去了。
因为他不记得这个动作。
不是"不想做"，是"不知道曾经做过"。这个动作从他的记忆里被连根拔除，干净利落，像一个程序被彻底卸载，连注册表残留都没有。
陈若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她低下头，打开矿泉水瓶，又抿了一口。水是凉的——便利店的矿泉水永远是凉的。她以前不觉得凉，因为台面上总有一杯温的。
现在她觉得凉了。
上午九点，急诊科迎来了每天的第一个就诊高峰。
陈若鱼在抢救室里连续处理了三个患者。第一个是老年低血糖，第二个是儿童高热惊厥——家长在走廊里嚎啕大哭，陈若鱼一边给孩子做物理降温一边用她特有的那种不高不低的声音跟家长说："孩子现在体温在降，你哭她会害怕，你先坐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