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行路”的倾心著作，赵淑兰顾德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婆婆让我擦3000块一套的水晶杯，我笑着磕碎了四个在婆家，我从不和人红脸。婆婆让我擦那套三千多的水晶杯，我笑着磕碎了四个。小姑子让我每周三帮她接孩子，我一口气给孩子报了五个兴趣班，一学期花了她三万八。她们都觉得我好拿捏。直到那天，有人当着全家人的面，对我弯腰鞠躬，喊了一声"沈总"。婆婆端着茶的手，停在了半空。01"若安，那几个酒杯你擦一下，用软布，别放洗碗机里磕了。"赵淑兰拿起桌上的水果盘，端到茶...

第3章

薄。
薄到有点吓人。
像握着一层冰做的壳，力道稍欠一点就抓不牢，稍大一点就能捏碎。
客厅里，电视节目的罐头笑声一波一波传过来。
隔着厨房门，嗡嗡的。
赵淑兰在和顾佳宁说话。
"佳宁啊，你那杯子确实好看，**今天端着喝酒的时候，乐得嘴都合不上。"
"那当然，我挑了半个月。"顾佳宁的声音带着得意。
"三千二虽然不算便宜，但给我爸退休，值。"
"哎呀，你这孩子……"赵淑兰的声音都泡着笑意。
"对自己爸妈，还说什么钱不钱的。"
"你哥要是能有你一半贴心，我做梦都能笑醒。"
顾承言在旁边插了一句。
"妈，上个月豆浆机不是我给你换的么。"
"那能比吗？"赵淑兰啧了一声。"豆浆机是豆浆机，心意是心意。佳宁这套杯子，是用了心的。"
我把擦好的第二只杯子放在一旁。
伸手拿起第三只。
脑子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02
是去年十一月。
也是一个饭后。也是在这个厨房。
赵淑兰抱着两大包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堆在洗衣台旁边。
"若安，这些你搓一下，洗衣机转不干净。"
"你公公就爱盖平整的，机洗出来皱巴巴的。"
那天降温了。
洗衣台在阳台上，窗户没装密封条，风顺着缝往里灌。
我蹲在地上搓了将近两个小时。
水从水管出来就是冰的，浸到肘弯。
第二天，手背肿了，指缝起了两个冻疮，又*又疼。
我跟顾承言说了一句。
他正穿外套准备出门。
"啊，那你抹点药膏。"
"下次记得戴橡胶手套。"
话丢完就走了，门砰一声，人不见了。
那些冻疮后来好了。留了几个淡褐色的印子。
现在入秋了，看不太出。
但一碰冷水，关节还是会发酸。
医生说注意保暖，少泡冷水。
怎么可能。
每个月两三回家庭聚餐。
饭后总要收拾。
赵淑兰说，洗碗机洗不干净。
说，手擦的才仔细。
说，锻炼锻炼你也好，持家嘛。
我每回都笑，说好。
然后走进厨房，在这排射灯底下，在水龙头的水声里，擦那些油乎乎的碗碟。
而客厅里，老公刷手机，小姑子看综艺，婆婆喝茶聊天。
其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