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重回九八：我的厨神人生》，讲述主角李庆张明远的甜蜜故事，作者“浮光掠兰幽”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醒来------------------------------------------ 重生开摊 醒来。，额头蹭到枕巾，湿的。六月的江南小城，闷热钻进每一寸空气里，连喘息都黏糊糊的。煤炉上的中药熬过了头，苦味从门缝挤进来，混着墙角返潮的霉味，鼻腔里全是陈旧的酸涩。，吹出来的风像从灶膛里过了一遍。。，一张准考证。。，一寸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色T恤，头发长了，刘海搭在眉骨上，嘴角往下撇着，像谁欠了他钱...

第5章

帮手------------------------------------------，缝纫机的声音就停了。，窗外灰蒙蒙的，巷子里传来扫帚刮地面的声音。他翻了个身，胳膊还在疼，手腕上的绷带松了，露出一截红肿的皮肤。。锅盖碰锅沿，碗摞碗，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面前摆着三个搪瓷盆。一个盆里是淘好的米，一个盆里是打好的鸡蛋，蛋液黄澄澄的，筷子搁在盆沿上。第三个盆里装着切好的葱花，绿莹莹的，堆成一个小山包。。“妈，不是说请一天假？请了。”养母头也没抬，把葱花香菜分装进两个碗里，“厂里这个月没多少活，不差我一个。”。缝纫厂每个月月底最忙，赶着出货，她请假肯定扣的不止八块。“今天备了多少？米二十五斤，鸡蛋八十个，葱三斤。”养母指了指墙角，“还买了一桶油，你昨天说油用得费，多备一桶。”。花生油，五升装，桶身上落了一层灰，是粮油店最便宜的那种。油色发暗，闻着一股生花生味。。味道太重，压了米饭本身的香气。。，成本撑不住。
“油先放着，今天还用昨天的。”
养母看了他一眼:“这油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适合炒饭。”
养母没再问，把油桶拎到柜子里，盖上盖子。
六点半，三轮车推出院子。
今天东西多，米和油加起来将近七十斤，三轮车后斗塞得满满当当。养母在前面扶着车把，李庆在后面推，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上主街。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气。早点摊已经开了，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混着煤烟味，熏得人嗓子发紧。卖豆腐脑的老头看见他们，喊了一声:“小林，这么早？”
养母点了点头，没停。
李庆推着车，额头上开始冒汗。手腕还在疼，每推一步，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震得骨头酸软。
“疼就别推了。”养母说。
“没事。”
“你右手使不上劲，我看得出来。”
李庆没说话。
到了校门口，差十分七点。
养母从三轮车上拿下塑料布，铺在地上，把米、鸡蛋、调料一样一样摆好。动作利索，不慌不忙，每样东西都摆在固定的位置上——鸡蛋在左手边，盐和酱油在右手边，葱花在案板正上方。
李庆看着她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养母在缝纫厂干了十五年，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布料对齐、压平、踩下踏板。十五年的重复，练出来的不是技术，是“秩序感”。
每样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上，手伸出去就能拿到，不用看，不用找。
这正好是他需要的。
“妈，你以前在食堂干过？”
“****食堂。”养母头也没抬，“小时候帮她打下手，她骂我笨手笨脚，骂了三年，骂会了。”
七点半，学生开始进校门。
今天的第一个顾客不是学生，是昨天那个卖炒面的老头。
他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走过来，站在摊位前，没说话，把饭盒放在案板上。
李庆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他。
“尝尝。”老头说。
李庆打开饭盒。
里面是炒面。面条是手工的，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配料很简单——绿豆芽、鸡蛋、韭菜，都是最便宜的东西。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面条有嚼劲，不粘不坨。火候掌握得好，断生但不软烂。调味偏咸，酱油放多了，但韭菜的辛辣把咸味压下去一部分，整体还算平衡。
“好吃。”李庆说。这是实话。
老头的脸色缓了一点:“我炒了八年面。”
“看得出来。”
老头沉默了几秒，把饭盒盖好。
“你这炒饭的方子，卖不卖？”
“不卖。”
“那换呢？拿我的炒面方子换你的炒饭方子。”
李庆看着他。
五十六七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穿一件灰色中山装，袖口磨毛了边，扣子少了一颗。
这条街上，他是唯一一个从早上六点守到晚上十点的人。刮风下雨，一天不落。
“不换。”李庆说，“但可以合作。”
老头皱了下眉:“怎么合作？”
“中午你卖你的炒面，我卖我的炒饭。晚**收摊早，我收摊晚，不冲突。”李庆顿了顿，“遇到**，互相帮忙搬东西。”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端着饭盒走了。
养母在旁边听着，从头到尾没插话。等老头走远了，她才说了一句:“这个人不坏。”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帮你赶了一个偷鸡蛋的小混混。”养母把鸡蛋筐往李庆这边挪了挪，“你没看见，我看见了。”
李庆没看见。
那时候他正背对着巷口在炒饭，后脑勺没长眼睛。
养母看见了，没说。
中午十一点半，午休铃响。
今天比昨天来得更猛。
第一个冲出校门的学生直奔李庆的摊位，手里攥着两张一块钱的纸币，跑得满头大汗。
“两份！一份现在吃，一份留着晚上！”
李庆点火，热锅，倒油。
鸡蛋入锅，蛋液在热油里炸开，白烟腾起。
养母在旁边递东西，手速比他预想的快。他刚把鸡蛋出锅，葱花已经递到手边。他刚下米饭，酱油已经倒在碟子里。每一步都卡在节拍上，不早不晚。
弟弟李阳十二点十分才到。
背着那个书包，透明胶缠着的带子又开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他站在摊位旁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
“钱呢？”他问。
李庆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李阳接过钱，塞进裤兜里，然后站在收钱的箱子旁边，像个木桩子。
第一个顾客过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多少钱？”
“两块。”
“给你五块，找我三块。”
李阳低下头，从箱子里翻出三张一块的，递过去。手指有点抖，但没找错。
第二个、第三个、**个。
到第十几个的时候，他的手不抖了。
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李庆提醒了——“找两块，收五块，找三块”，嘴里念叨着，手上不停。
养母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一点半的时候，学生少了，李庆才有空喝口水。
他从保温瓶里倒出一碗水，烫的，吹了好几口才喝下去。水进喉咙的时候，烫得食管发紧，但他没停，一口气喝完。
“今天卖了多少？”养母问。
李庆看了眼李阳。
李阳翻了翻箱子里的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到现在为止，一百三十六份。”
每份两块，二百七十二块。
成本还没算，但已经破了昨天的纪录。
李庆靠在三轮车上，仰头看天。太阳偏西了，光线不那么毒了，梧桐树的影子斜过来，盖在他脸上。
弟弟站在旁边，还在数钱。他把十块的挑出来放一摞，五块的放一摞，一块的放一摞。硬币堆在箱子角落，哗啦哗啦响。
“哥。”李阳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昨天说，一周之内把我的学费赚出来。”
“嗯。”
“今天才第三天。”
李庆转头看他。
李阳没看他，低着头，把一摞一块的钱用橡皮筋扎好，扎得很紧，橡皮筋勒进纸钞里，勒出一道印子。
“够不够？”李庆问。
“什么？”
“学费，够不够？”
李阳没回答，把钱放进箱子里，盖上盖子。
“明天我还来。”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书包带子拖在地上，透明胶又开了，他没管。
下午两点，李庆收摊。
今天一共卖了一百五十二份炒饭，净收入三百零四块。
加上前三天的一百六十二、一百七十九、一百二十六——不对，第三天晚上又卖了二十三份，净赚三十六块，那天总共是一百六十二，李庆重新算了一遍。
第一天:六十八。
第二天:一百二十六(中午八十份，一百六，成本三十四，净一百二十六；晚上二十三份，净三十六，合计一百六十二)。
第三天(昨天):一百七十九(中午一百一十份)。
**天(今天):三百零四(中午一百五十二份)。
四天合计:六十八加一百六十二加一百七十九加三百零四，等于七百一十三块。
他把这笔账在心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有加错。
七百一十三。
离一万，还差九千二百八十七。
下午四点，张明远又来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新T恤，白色的，领口还带着折痕。头发打了发胶，梳了个偏分，脚上还是那双白色旅游鞋。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上面盖着盘子，盘子上没压砖头，但端得比上次稳。
“庆哥！又做了一锅！”
他把盆放在桌上，掀开盘子。
今天的***颜色对了——红亮的，不深不浅，糖色均匀地裹在每一块肉上。汤汁浓稠，挂在肉块表面，泛着油光。
李庆夹了一块。
肉入口的瞬间，他知道了。
张明远找了人。
不是他做的，是别人做的。火候、调味、收汁的时间点，每一样都比昨天精准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练一天能达到的水平。
“谁做的？”李庆放下筷子。
张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很快又恢复了。
“我做的啊，按照你的配方，今天又试了两次——”
“第二次是谁做的？”
张明远看着他，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赵大厨。”他说，“聚贤楼的赵大厨。我找他帮忙看了看，他说你的配方基本对，就是火候要再炖久一点。”
李庆没说话。
赵大厨。
前世把他从“聚贤楼”赶出去的人。
“赵大厨怎么说？”李庆问。
张明远犹豫了一下。
“他说，这个配方还差一步。”
“哪一步？”
“他说收汁前要加半勺醋。”
李庆心里一震。
赵大厨看出来了。
这个人不简单。
上辈子他以为赵大厨只是个倚老卖老的土包子，现在他知道了——这人能开十五年餐馆，靠的不是运气。
“你觉得呢？”李庆问。
张明远眨了眨眼:“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醋能让肉质更软烂，这个我听说过。”
“那你回去试试。”
张明远端起那盆肉，走到门口，又站住了。
“庆哥。”
“嗯。”
“你这个配方，是从哪学的？”
李庆看着他，没回答。
张明远等了几秒，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忘拿搪瓷盆。
晚上七点，李庆又出了摊。
晚自习前的生意比中午差一些，但陆陆续续有人来。他又卖了四十份，净赚***块。
到今天结束，总资金:七百七十七块。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把三轮车停好，坐在台阶上，把今天的钱和之前的叠在一起，用橡皮筋扎好，塞进枕头底下。
养母端了一碗面出来。
面条是手擀的，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汤底是清水加盐，飘着几片青菜叶子。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半熟，用筷子一戳，流出来。
“妈，你什么时候擀的面？”
“下午，你弟弟回来的时候。”养母把筷子递给他，“他说你今天中午忙得没吃饭。”
李庆接过筷子，吃了一口。
面条有嚼劲，不粘不坨。汤底虽然只是清水加盐，但青菜的甜味煮出来了，混着蛋黄的油脂，意外的鲜。
他吃得很慢。
养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没说话。
院子里的野猫又来了，蹲在墙角，绿莹莹的眼睛盯着碗里的蛋。
李庆夹了一小块蛋白，丢过去。
猫没吃，闻了闻，走了。
“妈。”
“嗯。”
“明天你继续帮我，行吗？”
养母沉默了几秒。
“行。”
“李阳那边——”
“他明天放学就来。”养母站起来，收了碗筷，“他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李庆没接话。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月亮比昨天圆了一点，光洒在地上，把青苔照得发亮。
七百七十七块。
这个数字他记得。
上辈子他到**个月才赚到这个数。那时候他已经累得腰肌劳损，每天收摊以后要在床上躺半个小时才能动弹。
这次，他只用了四天。
手腕还在疼，肿还没消。脚底板的水泡磨破了，袜子粘在皮肤上，撕下来的时候带掉一层皮。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明远已经开始找赵大厨了。
这意味着，那个配方已经被传到了第二个人手里。
李庆闭上眼，在脑子里画了一条线。
张明远拿到配方——找赵大厨验证——赵大厨看出破绽——补上“加醋”这一步——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
前世，张明远拿到完整配方以后，等了三个月才动手。那三个月里，他一边帮李庆收钱，一边偷偷记下了所有顾客的口味偏好——谁爱吃辣，谁不吃香菜，谁每次都要多加一个蛋。
他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本册子，后来开店的时候，那本册子就是他的“客户画像”。
这辈子，他会提前。
因为配方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他起疑。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任何专业训练，拿出来的配方能让三十年经验的赵大厨说“基本对”。这本身就不正常。
张明远会怎么想？
他会想:李庆背后是不是有人？
李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那条裂缝的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和前几天一样，没变。
但张明远已经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