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他姐霍砚陈伯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霍去病他姐(霍砚陈伯)
古代言情《霍去病他姐》,主角分别是霍砚陈伯,作者“三两江湖”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风雪枯井------------------------------------------(前133年),马邑之谋当年,匈奴频繁犯边。,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边郡的山川村落尽数被白色吞没。风从北方的草原扑来,裹着沙砾和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这样的天气,连匈奴人也不会出来——这是边民们唯一敢确信的事。。。“阿砚,起来,快起来!”,却像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九岁的霍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母亲的脸...

第4章
边郡学堂------------------------------------------,霍砚在陈伯的山沟里住了整整一年。,慢到她把陈伯药圃里的每一株草药都摸过、闻过、尝过——有些不止一次。春天采茵陈,夏天摘金银花,秋天挖桔梗,冬天刨麻黄。四季轮转,山沟里的颜色换了四轮,霍砚长高了一截,那件改过的粗麻布衣短了一大截,露出两截细细的手腕。。,让学生坐在书桌前从《三字经》念起。他的教法像是随手拈来——吃饭的时候讲五味入五脏,劈柴的时候讲木材与药性的类比,连灶台边烧火都能扯出一段关于火候与煎药的道理来。,有一件事是固定的。,陈伯会坐在木桌旁,把霍砚叫到跟前。灯盏是用一个小陶碗做的,碗里倒上胡麻油,搁一根棉线搓的灯芯。火苗不大,黄豆大小,在风里摇摇晃晃,***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忽长忽短。。不是纸的,是竹简,绳子已经断了两次,用麻绳重新缀过,边缘磨得发亮。他把竹简摊开在桌上,用手指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她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陈伯不催她。“这是《黄帝内经》的上卷,素问。讲的是人为什么会生病,怎么治,怎么防。”陈伯的手指在竹简上移动,“你以后要当大夫,这本书得背下来。”,大多不认识。但她记性好,陈伯念一遍,她就能记住七八成。再念两遍,就全记住了。至于字怎么写、什么意思,那是后面的事。陈伯不急于解释,先让她背。“医道讲究‘知其然,而后知其所以然’。先记,再懂。记都记不住,懂个屁。”陈伯说。。,她背一小段。从《素问》到《灵枢》,从“上古天真论”到“四气调神大论”。她背得很快,快到陈伯有些吃惊。有时候陈伯白天太累,晚上不想教了,霍砚就自己把竹简摊开,对着油灯认字。认不出来的,等陈伯醒了再问。---
除了汉字,陈伯还教她另一样东西。
“匈奴话。”陈伯说,“边郡汉**处,十个病人里有两三个是胡人。不会说胡话,你怎么问诊?”
霍砚点头。她见过村子里的人跟匈奴商贩打交道,比手画脚,像两个哑巴。有时候比划半天也说不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陈伯教她的第一个匈奴语词是“额吉”——母亲。第二个是“阿布”——父亲。然后是“哈剌温”——黑;“察干”——白;“呼一”——羊;“摩林”——马。霍砚学得很快。她发现匈奴话和汉话不是一个路子——汉话有五声,匈奴话没有;匈奴话有很多喉音,像喉咙里卡了一口痰。她把舌头的位置调整了好几次,才发出那个音。
陈伯听她念了几遍,哼了一声。“还行。”
“还行是多行?”
“比你师父我强。”
这是陈伯给过她的最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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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背完《内经》,陈伯没有像往常一样催她去睡觉。他把油灯拨亮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茅草。霍砚以为他累了,正要起身,陈伯忽然开口了。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大军出征过。”
霍砚坐了回去。
“那会儿我还在太医院。匈奴犯边,**派大军征讨,太医院要派人随军。没人愿意去——去边郡打仗,九死一生。我当时年轻,不怕死,自请去了。”
陈伯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大军从长安出发,走了两个月才到边郡。一路上死人,病死的,累死的,掉进河里淹死的。还没到战场,先折了一成的人。”
霍砚安静地听着。
“到了战场才知道,死人算什么?战场才是真正的地狱。断胳膊断腿的,肚子被划开肠子流出来的,脸被砍掉一半的——什么样的都有。我第一天就吐了。不是怕,是气味。血的气味,屎尿的气味,腐烂的肉的气味。你闻过一次,一辈子忘不掉。”
陈伯停下来,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后来呢?”霍砚问。
“后来就不吐了。不是习惯了,是没时间吐。伤员太多了,一个接一个地抬过来,你手慢一点,人就死在你的台子上。我那时候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站着都能睡着。药不够了,就用草药代替;麻沸散用完了,就让伤员咬着木棍忍。有人疼得咬碎了一嘴牙,有人直接疼昏过去。”
霍砚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些画面。她没有见过战场,但她见过陈伯给伤员缝合伤口时的样子——专注,冷静,像一柄没有感情的刀。她忽然想知道,这柄刀是怎么炼成的。
“师父。”
“嗯。”
“您杀过人吗?”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陈伯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霍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救过的人,比杀过的多。”
他没有说“没有”,也没有说“有”。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霍砚似懂非懂。
她还想追问——杀过就是杀过,没杀过就是没杀过,“救过的比杀过的多”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只要杀过一次人,救过再多的人,也不能抵消那一刀。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看到陈伯的手在发抖——那只握了一辈子药杵、拿了一辈子针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陈伯的手发抖。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哦。”她说。
陈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不是感激,不是欣慰,不是如释重负。是某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像一块石头,沉在眼底。
“睡了。”陈伯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霍砚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躺下,翻身。过了一会儿,呼吸声变得均匀了。她不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了。她也不知道“救过的人比杀过的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往后的很多年里,她反复咀嚼这句话。有时候她觉得她懂了,有时候又觉得没懂。直到很久以后,她站在战场上,满手是血,面前躺着一个她救不回来的士兵。那个士兵的眼神从恐惧变成平静,瞳孔慢慢散开,像一朵花在枯萎。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陈伯为什么没有回答“杀过人没有”。
不是不能说。
是不能对十岁的孩子说。
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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