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林景《废物皇子被流放边疆》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福顺林景)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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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从墙角往这边,同样走十五步。------------------------------------------“你们几个,去那边沟里砍灌木,要粗一点的枝条,越多越好。剩下的人,跟我清理这片地面,把碎石头、杂草都清走。”,直接。有人茫然,有人迟疑,但看到福顺已经开始动手清理,又想到刚才那半碗粥,大部分人还是动了起来。,走到墙基一处相对完好的拐角。目测,步测。然后我看向一个溃兵:“从这墙角,往那个方向走,步子大小尽量一样,走十五步停下,插个标记。”,但还是照做了。“你,”我指另一个,“从墙角往这边,同样走十五步。”。我走过去,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两条线,将标记和墙角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直角。“现在,从你这个标记点,”我对第一个溃兵说,“朝着他那个标记点走,边走边数步数,告诉我走了多少步。”,但还是走了过去。“二十……二十一步半。”,用树枝在泥地上快速计算。勾股定理。斜边约二十一,直角边十五,验证角度基本垂直,这个墙角可以利用。同时,根据步幅大致估算出了长度单位。“这里,”我用树枝在清理出来的地面上,画出一个长方形,“向下挖,深至少要没过一个人的头顶。宽度……先按这样。”。不大,但挤一挤,足够容纳二三十人暂时栖身。“挖出来的土,堆在四周,拍实,特别是朝外的这一面,要堆高,堆厚。找到的石头,优先垒在朝外这一面的土堆后面,加固。砍来的木料,挑最直最粗的,留着做支撑顶棚的梁柱。”
我开始分配更具体的任务。谁负责挖,谁负责运土,谁负责垒石。没有工具?用手刨,用木棍撬,用破瓦片刮。
最初的动作是笨拙、缓慢、充满疑虑的。但当我卷起袖子(尽管这华服袖子并不适合干活),跳进画好的线框里,用手扒开第一块冻土时,某种东西开始改变。
那是一种最直接的示范:这个皇子,真的在干。
人们沉默地加入进来。冻土坚硬,手指很快磨破,但没人停下。搬石头的人气喘吁吁,垒石头的人不断调整。福顺跑前跑后,嘶哑着喉咙协调,把仅有的两把生锈的旧柴刀分配给砍灌木的人。
效率很低,但确实在动。一个粗糙的、浅坑的轮廓,慢慢出现在地面上。
我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身体太虚,稍微动动就喘。我看向远处。
地平线上,那几点黑影不见了。
但我知道,他们还在。就像这北地的寒风,从未真正停歇。
坑才刚开始挖。我们有的时间,不多了。
我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用力砸向下一块冻土。
“继续挖。”我说,声音混在风里,并不响亮,却让周围挥动的手臂,似乎更用力了一些。
那五个蛮族骑兵出现在土坡上的时候,老张头手里的石头直接掉下来砸了脚。
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其他几个流民也差不多,挖坑的动作停了,抱着的柴禾撒了一地。空气里只剩下北风刮过断墙的呜咽,还有越来越近的、马蹄踩在冻土上的闷响。
福顺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我侧前方,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袖口。他没说话,但肩膀绷得死紧。
我盯着那五个影子。
他们骑**姿势很放松,甚至有点懒散。皮袍子裹得厚实,腰间挂着弯刀,马鞍旁挂着弓。领头那个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也跟着扭动,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哟,这儿还有活人呢?”疤脸勒住马,离我们不到三十步。他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在福顺身上那身破旧宦官服上停了停,又落在我脸上——我身上这件皇子常服虽然脏了旧了,但料子和纹饰骗不了人。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黄黑的牙齿:“还是个细皮嫩肉的贵人?怎么,大胤的皇帝老儿把你扔这儿等死?”
他身后的蛮兵哄笑起来,有人用蛮语嚷嚷了几句,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压住了那点本能的战栗。脑子里那些图纸、公式、力学分析图飞快地闪过,最后定格在脚下这片刚挖出轮廓的坑道,和旁边堆着的石头、削尖的木桩上。
“福顺。”我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告诉他们,想要粮食,自己下来拿。”
福顺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圆了。
“照说。”
老太监喉咙动了动,转向那群蛮兵,扯着嗓子喊:“我家殿下说了……粮、粮食就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取!”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那道疤几乎要裂开:“听见没?这小贵人还挺硬气!”他抽出弯刀,刀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铁的光,“弟兄们,活动活动!粮食拿走,人捆了带回去,能干活儿的当**,干不动的……喂狼!”
四个蛮兵怪叫着催动马匹,散开阵型朝我们冲过来。马蹄扬起冻土和残雪。
“退到坑道后面!”我吼了一声,自己先往后撤了两步,踩进那条挖了不到一尺深的浅沟里。
流民们这才像惊醒一样,连滚爬爬地往我这边缩。老张头腿软,被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汉子拽了一把才没摔倒。
冲在最前面的蛮兵已经不到二十步。他根本没看脚下,眼睛盯着我们这群“待宰的羊”,马速提了起来。
就是现在。
“拉!”
我对着蹲在坑道另一侧、手里攥着草绳的两个流民喊。他们是我之前特意安排的,草绳另一头埋在冻土下,连着几根斜**地里的削尖木桩。
那两人闭着眼猛地一扯。
冻土崩开,三根碗口粗、一头削尖的木桩从地面弹起来,斜指向冲来的骑兵。马匹受惊,前蹄扬起,嘶鸣着往旁边急转。马背上的蛮兵猝不及防,被甩得歪向一侧。
几乎同时,另一个蛮兵的马蹄踏进了我们事先挖好的浅坑——那坑不深,但底下撒了碎石头,马腿一崴,连人带马往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