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维心李维心王墨羽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长夜维心(李维心王墨羽)
玄幻奇幻《长夜维心》是大神“执爻辞幽”的代表作,李维心王墨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心累,心痛,心碎------------------------------------------,正在给自己写遗书。,标题:《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正文写了三行:. 房东,押金不用退了,当精神损失费。. 公司,工位抽屉里有半包辣条,请转交给替我背锅的同事。. 王墨羽,你欠我的奶茶钱,算了,下辈子当鬼缠你。,觉得太长了。这个世界没人有耐心看他的遗书,就像没人有耐心看他写的周报一样。他全选,删除...

第2章
涂山夜昙------------------------------------------,李维心首先感觉到的是颠簸。,不是公交的颠簸,是某种……牲口背上的颠簸。他趴在一个柔软却冰冷的东西上,随着步伐一上一下,胃里的酸水差点涌到喉咙口。"呕——""醒了?",像是冰棱掉进玉盘里,叮当作响。李维心艰难地抬起头,视线从一片玄色的织锦往上爬——。,却绷得像张弓。。,脊背处隐约可见银白色的绒毛从衣领边缘溢出,顺着脊椎的弧度延伸至腰际,在幽暗的林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白皙,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不画而翠。,未语先流。
唇似三月樱桃,一点朱砂。
肤若凝脂新剥,欺霜赛雪。
冰白色的长发如瀑布倾泻,发量稠密得让李维心这种996秃头预备役看得眼眶发热。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眉骨高耸,眼窝深邃,暗紫色的眸子在林间的幽光中流转,像是冻住的葡萄酒,又像是深渊里燃烧的冷火。
她骑在某种黑色的巨兽上,不是马,更像是狼和蜥蜴的杂交品种,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李维心就趴在这巨兽的**上,脸对着她的腰,双手被捆着,嘴里还塞着一团散发着冷香的布。
"呜呜呜!"
"别叫,"她低头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兔,"再叫,把你扔下去喂夜魇。"
夜魇?那是什么?
李维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然后差点尿出来。
森林的地面在动。
不是风吹树叶的那种动,是某种黑色的、像是液体又像是雾气的东西在缓缓流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腐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偶尔有月光照进林间,能看见那黑色液体里浮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张嘴,无声地尖叫,然后又沉下去。
"呜呜呜!!"
"安静,"她皱眉,眉骨的弧度让那皱眉看起来像是一种艺术品,"夜魇只吃活物。你不动,它闻不到生气。"
李维心立刻僵成一块石头。
巨兽继续行进,步伐轻得像猫,踩在夜魇流动的缝隙之间。李维心趴在上面,能清楚地感觉到巨兽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能感觉到身下那黑色液体的寒意透过兽皮渗上来,冻得我牙齿打颤。
——等等,牙齿能打颤?
——嘴里的布团呢?
他这才发现,布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可能是刚才"呜呜"的时候蹭掉的。
"那个……"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美女……"
涂山夜昙的背脊微微一僵。
"……你叫我什么?"
"美女,"李维心重复了一遍,"在地球,这是对漂亮女性的通用称呼。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叫大姐、姑娘、小姐、或者……"
"闭嘴。"
"好的。"
他闭嘴了。
但只闭了三秒。
"大姐,"他又开口,"我们这是去哪?"
涂山夜昙没有回答。她身侧的一个魔族属下转过头,惨白的脸上带着不耐烦:"小姐让你闭嘴,没听见?"
"听见了,"李维心说,"但我有个问题。你们抓我干嘛?"
"抓你?"那属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抓你了?"
"你们啊,"李维心晃了晃被捆着的手腕,"这绳子,这兽背,这夜魇森林。不是抓我是什么?"
"不是抓你,"属下嗤笑一声,"是捡你。小姐在乱石阵附近发现你昏死在地上,以为是天族的逃奴,顺手捡了。带回去当苦力,总比空手强。"
"……苦力?"
"不然呢?"属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布衣和细弱的手腕上停留片刻,"你这身板,挖矿都嫌轻。但魔族不养闲人,总能找到用处。扫厕所、洗兽栏、或者……"他咧嘴一笑,露出惨白的牙齿,"给夜魇当诱饵。"
李维心沉默了。
他想起地球的职场。面试的时候HR说"我们很看好你",入职后发现"看好你"的意思是"看好你能背锅"。他以为穿越了能当主角,结果发现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个"顺手捡的苦力"。
"那……"他不死心,看向涂山夜昙的背影,"这位小姐,你捡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
"特殊?"
"比如,"李维心斟酌着用词,"我身上有没有发光?有没有异象?有没有……"
"有,"涂山夜昙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头也不回。
李维心眼睛一亮:"什么异象?"
"你打呼噜,"她说,"很响。像兽栏里的公猪。"
"……"
"而且流口水,"她补充,"把乱石阵的符文都泡糊了。"
"……"
李维心把脸埋进巨兽的皮毛里,闷声闷气:"那不是口水,是穿越后遗症……"
"什么?"
"没事,"他抬起头,换了个话题,"那你们……知不知道穿越者,‘外来人’‘天外客’或者其他类似的关于别的地方的来人?"
巨兽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涂山夜昙的背脊再次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没有回头,但李维心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终于从夜魇森林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知道天外客?"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多了一丝什么,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我……"李维心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不知道我是天外客。
——她以为我只是个逃奴。
——但如果我现在说"我就是天外客",她会怎么想?
他想起地球上的职场教训:过早暴露底牌,要么被捧杀,要么被灭口。
"我……"他改口,"我听天族的人说过。说最近会有天外客降临,给天族带来繁荣。天族的人都在找,像找财神爷一样。"
涂山夜昙沉默了。
夜魇森林的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黑色的液体在巨兽脚下流动,偶尔浮出一张扭曲的脸,张嘴,无声地尖叫。
"天族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确实在找。"
"你们魔族呢?"李维心试探,"不找?"
"找,"她说,"但不是我们这支队伍的任务。"
"那你们的任务是?"
涂山夜昙没有回答。她身侧的属下却冷笑一声:"小子,话太多,容易死。"
"在地球,"李维心说,"话太少,也容易死。闷头干活的人,第一个被裁员。"
"什么?"
"没事,"李维心叹气,"地球黑话,你们不懂。"
他重新趴回巨兽的皮毛里,脸朝着涂山夜昙的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香,像是雪原上的风,又像是某种昂贵的冷调香水。
"大姐,"他忽然说。
"我不叫大姐。"
"姑娘,"他改口,"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们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涂山夜昙也微微侧头,暗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过一丝诧异——从来没有人敢直接问她名字。
"……涂山夜昙,"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像是在测试他的反应。
"涂山夜昙,"李维心重复了一遍,"昙花一现为韦陀,情深不悔是娑婆。好名字。"
"……什么?"
"地球的诗,"他说,"意思是,有一种花,只开一夜,为了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涂山夜昙的背脊僵住了。
夜魇森林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连黑色液体的流动声都消失了。属下们交换着眼色,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像是李维心刚才念了什么禁忌的咒语。
"小姐,"一个属下低声道,"此人言语癫狂,怕是不祥。不如……"
"不如什么?"涂山夜昙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冷,像是冰面裂开的前兆。
"不如……扔了?"
"我的东西,"她说,"轮不到你处置。"
那属下立刻低头,不敢再言。
李维心趴在那里,心跳如鼓。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触动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涂山夜昙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淡漠的审视,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读不懂的东西。
"韦陀,"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永远不会来的人。"
"不是永远不会来,"李维心说,"是来了,也看不见。韦陀是佛,佛眼里没有昙花,只有众生。"
"……你懂佛?"
"不懂,"李维心老实承认,"我在地球,996,没空信佛。但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偶尔会想——我这么累,是不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永远不会看见我的人?"
涂山夜昙没有回答。
巨兽继续前行,夜魇在脚下流动,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很久之后,久到李维心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得像一片雪花,像是在问她自己:
"……你等的人,来了吗?"
"没有,"李维心说,"她在我跳江的那天晚上,和别的男人激吻。我连她的备胎都不算,只是个ATM,还是故障的那种。"
"ATM?"
"自动吐钱机。"
涂山夜昙的肩膀微微颤动。李维心以为她在生气,但仔细一看——
她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眉骨的弧度让那笑容看起来像是一种易碎的艺术品。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但确实是在笑。
"故障的吐钱机,"她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李维心听不懂的情绪,"和我一样。"
"什么?"
"没什么,"她收起笑容,重新变成那块冰,"睡吧。天亮前要到边境,届时……"她顿了顿,"届时你再想跳江,也来不及了。"
"我不跳了,"李维心说,"在地球,跳江是因为没盼头。现在……"他看着她的背影,那银白色的绒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现在至少有人捡我。虽然不知道是当苦力还是当诱饵,但……"
"但什么?"
"但至少,"他说,"有人愿意顺手捡我。在地球,我昏倒在路边,只会被**抬走,扔进救助站,然后通知我公司,全勤奖泡汤。"
涂山夜昙没有回答。
但李维心感觉到,她的背脊不再绷得那么紧了,像是某种坚硬的冰壳,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夜魇森林渐渐稀疏,黑色的液体在晨光中退缩,像是某种畏光的生物。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淡金,然后是橘红。
天亮了。
涂山夜昙勒住巨兽,停在一处山崖边缘。山崖下方是一片广阔的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条黑色的河流蜿蜒流过,河水不是清澈的,是某种浑浊的、像是墨汁混合了铁锈的颜色。
"苦海,"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李维心听不懂的沉重,"魔族之地。"
李维心趴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河流两岸是连绵的灰色建筑,不是天族那种尖顶教堂式的宏伟,是低矮的、拥挤的、像是被随意堆砌的积木。建筑之间弥漫着某种淡灰色的雾气,让一切都显得模糊、压抑、没有生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空。
不是蓝色的,是某种永恒的、像是黄昏与黎明交界的暗紫色。没有太阳,只有两颗暗淡的星辰,一银一红,悬挂在天际,光芒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
"那是……"
"双月的倒影,"涂山夜昙说,"苦海在地下,我们看到的,是地面世界的投影。"
"地下?"
"千年前大战,人族坠落深渊,"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从此不见天日。"
李维心沉默了。
他想起了地球的地下室,想起了公司里没有窗户的工位,想起了自己租住的那个朝北的房间,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长满了霉菌。
"……至少,"他说,"你们有双月。我以前的房间,连月亮都看不见。"
涂山夜昙侧过头,暗紫色的眸子在暗紫色的天空下几乎融为一体。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李维心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你,"她说,"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不怕,"她说,"苦海的寒气,能冻僵天族的圣骑士。你,只穿一身破布,却说不冷。"
李维心这才意识到,确实不冷——或者说,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苦海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但他能感觉到,那寒意在他皮肤表层就停住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可能,"他挠挠头,"我皮厚。在地球练的。"
"皮厚?"
"对,"他说,"被领导骂多了,被甲方虐多了,被房东催多了,皮就厚了。寒气进不来,热气也出不去,像个保温瓶。"
涂山夜昙眨了眨眼。
那动作让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是某种精密运转的机器遇到了无法识别的指令。
"……保温瓶?"
"地球的黑话,"李维心说,"意思是,外表冷冰冰,内里……"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内里也是冷冰冰的。但至少,不会冻着别人。"
涂山夜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是李维心第一次看见她露出类似"惊讶"的表情。很快,那表情被收起来了,重新变成那块冰。但李维心注意到,她的耳尖——惨白的、几乎透明的耳尖——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粉色。
"废话太多,"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进城后,去兽栏报到。扫粪,洗兽,三个月。表现好,升去厨房。表现不好……"
"喂夜魇?"
她没有回答,只是勒紧缰绳,巨兽发出一声低吼,开始向山崖下方行进。
李维心趴在她身后,看着那片灰色的城市越来越近,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铁锈和硫磺味,忽然想起一件事。
"涂山夜昙,"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
"……什么?"
"谢谢你捡我,"他说,"虽然你以为是捡了个逃奴,但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对我来说,你是第一个愿意弯腰的人。"
涂山夜昙的背脊再次僵住。
巨兽的脚步在山崖的石阶上打滑了一下,她猛地勒紧缰绳,才稳住身形。李维心被颠得差点飞出去,双手被捆着,只能用脸紧紧贴住她的后背——
冷。
却不再刺骨。
"……坐好,"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他听不懂的紧绷,"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好的,"李维心把脸埋进她的银白色长发里,闷声闷气,"我不说了。但你的头发好香,能不能告诉我用的什么洗发水?"
"……"
"在地球,我脱发很严重,想取经……"
"闭嘴!"
"好的。"
山崖下方,苦海的灰色城市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嘴,等待吞噬一切落入深渊的光。
而李维心,趴在那个冰白色的背影上,闻着冷香,听着心跳——她的,还是他的,已经分不清了——忽然觉得,这个破班,可能还有点意思,有点小盼头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