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上有余烬(云凡云曦)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青云之上有余烬(云凡云曦)
《青云之上有余烬》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雾停等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云凡云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青云之上有余烬》内容介绍:青石村的胆小鬼------------------------------------------,小到从村头走到村尾,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完。青石村又太大了,大到这百年间没有多少人走出去过。,树冠大得能遮住半片天。天热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爱挤在树底下闹,可云凡从来不去。,从田埂上踩一脚泥回去,也不愿从那群孩子眼皮底下走。 被逮着了,准没好事。!又被堵在村口了“胆小鼠来 ——”,胖墩墩的,比云凡还小...

第2章
树上的乌鸦------------------------------------------,青石村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云凡就独自背着药篓上山,踏边山间寻药。直到落日沉下山头,余晖散尽,他才踩着暮色匆匆回家。。云曦守在灶边忙活,野菜糊糊在锅里咕嘟翻滚,冒着腾腾白气。她远远望见田埂上走来的哥哥,随手在粗布裤腿上蹭干净双手,朝着屋外轻喊一声:“哥回来了。”。唯独那只叫小黑的乌鸦,变得格外反常。,小黑总黏着云凡,寸步不离。,它就蹲在窗台,歪着脑袋死死盯着他夹菜的手;云凡劈柴,它立在柴垛顶,一动不动瞅着他挥斧的模样;云凡在井边洗脸泼水,它就落在冰凉的井沿上,静静观望。,它也不躲,只是抖落满身水珠,继续保持着那副打量的姿态。,终于忍无可忍,甩了下衣袖瞪了它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没啥大事,就是想看看你啥时候哭。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哭?”云凡淡淡回道。“那晚你明明难受得很。”小黑飞到他的肩头,用尖喙轻轻啄了下他的耳垂,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我还以为你总得大哭一场。结果倒好,睡一觉起来,该吃该喝,跟没事人一样,搞得本大爷特没面子。”,小黑身手灵活,在空中翻了个轻巧的跟头,又稳稳落回原处,赖着不肯走。“我真不难受了。”云凡垂着头,指尖轻轻**衣角,声音闷闷有些哽咽,“爹**事,我早就慢慢接受了,又不是昨晚才知道。”,没再继续打趣。。云凡独自坐在门槛上,坐了整整半宿。月光铺在他单薄的背上,肩膀微微发颤,却自始至终安安静静,没发出一丝哭声,也没落下一滴眼泪。
小黑活了上百年,阅人无数。它心里门儿清,越是不哭的人,心底压的事就越重。
也是从那晚开始,它对云凡的心态悄悄变了。
从前它纯粹是拿这个胆小的少年寻乐子,没事就逗他、气他,最爱看他窘迫局促的模样。如今虽说还是忍不住想逗两句,可逗完之后,总会多待上许久。
它会用喙细细衔平整药篓断裂的藤条,会把云凡劈歪的柴火挨个踢正——虽说大多时候,只会越踢越歪。
这只嘴硬的乌鸦,从来不肯说软话,所有的在意,都藏在细碎的小动作里。
这天午后,兄妹俩结伴去后山采药。
前山的草药早就被村里人摘得七七八八,后山偏僻荒芜,草药长势虽稀疏,却胜在品相完好,能卖出价钱。
云曦眼神尖利,总能从石缝、草丛里扒拉出藏得严实的药草。云凡跟在她身后,默默背着药篓,妹妹采一株,他便稳稳放进篓中,动作娴熟又安稳。
“哥,你快看这个。”
云曦蹲在一块巨石底下,指尖捏着一株叶片发紫的草药,眼里带着欣喜,“是紫地丁,现在镇上药铺缺货,能卖三文钱一株呢。”
“三文?”云凡凑近细看,有些诧异,“前年老村长说,这草才值一文。”
“物价早涨了。”云曦小心翼翼将紫地丁放进药篓,又伸手往石头缝隙里探了探,“这里还有一窝!石头太重了,哥过来帮我搭把手。”
那块巨石嵌在山壁间,大半截埋在泥土里,沉甸甸的。兄妹俩一人扳住一边,咬牙发力,石头却纹丝不动。
“一、二——三!”
两人齐声使劲,云凡憋得满脸通红,浑身力气尽数使出。巨石微微松动几分,转瞬又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小黑恰好从松枝上飞落,稳稳停在石头顶端。看着底下气喘吁吁的兄妹俩,它当即开启吐槽模式:“你们俩龙凤胎,力气就这点?本大爷当年可是见过……”
“见过什么?”云凡累得喘气,没好气地打断它。
小黑瞬间卡壳,心虚地别过脑袋。
它本来想说,自己昔日展翅便能掀动山峦,可如今修为大损,连飞高一点都费劲,这话实在说出口太丢人,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曦被它窘迫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她一笑,眉眼弯弯如月牙,整张清秀的脸蛋都亮了起来。
云凡看着妹妹明媚的笑脸,紧绷的嘴角,也轻轻扬了一下。
就只是极淡、极短的一下,却格外真切。
小黑蹲在石顶,静静望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悠远又模糊的暖意。
它残存的古老记忆早已斑驳破碎,当年身为金乌的种种过往,大多都风化殆尽,再也拼凑不完整。可这一刻,它莫名想起,亘古的夜空里,曾有两颗挨得极近的星辰。一颗暖红耀眼,一颗清蓝温柔,朝暮相伴,同明同暗,从不会独自坠落。
它恍惚觉得,云凡和云曦,就像那两颗相依相伴的星。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笼罩山林。
两人一鸦结束了采药,沿着山路慢悠悠往村里走。一路晚风轻柔,草木飘香,氛围安稳又平和。
可走到村口老槐树旁时,云凡的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树下空荡荡的,富贵那群调皮的孩子并不在这儿。按理说是安全的,可多年被欺凌的本能,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脚底像是踩着滚烫的石板,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绕路躲开。他脚步微偏,正要踏入侧边的湿泥田埂,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袖。
“哥,走这边。”
云曦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她牵着云凡,径直朝着老槐树底下的大路走去。
云凡的步伐依旧仓促,呼吸也有些紊乱,却没有挣脱妹妹的手。
云曦的手腕纤细单薄,可攥着他衣袖的力道,却格外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她的手心凉凉的,像深井中刚打上来的**凉水,莫名让人安心。
小黑在二人头顶低空盘旋,视线扫过并肩而行的兄妹,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晚风掀起云曦的袖口,一截小臂露了出来。皮肤上没有磕碰的红肿淤青,反倒覆着一片淡淡的灰暗色痕迹。
那绝非寻常摔伤磕碰能造成的伤痕。那颜色,是从皮肉深处一点点褪去生机、浸透阴寒的诡异色泽。
小黑不动声色,没有出声惊扰。只是静静盘旋两圈,随后率先飞回屋顶落脚。暮色沉沉,它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亮得像两枚灼烧过的古铜钱币,沉沉望向远方。
晚饭时分,炊烟袅袅。
云曦端着碗筷坐在门槛上,扒了几口饭,忽然停下了动作。她把碗搁在膝盖上,低头定定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许久许久。
“怎么了?”云凡端着饭碗走近,轻声询问。
“没事。”云曦飞快把手缩进衣袖,抬头对着哥哥露出一抹浅笑,“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冷。”
云凡心头微滞。
正值六月盛夏,黄昏的风依旧带着燥热,穿单衣都觉得闷得慌,哪里会冷?
他看着妹妹死死拽紧袖口、遮住整只手掌的小动作,没有多问,默默转身取来灶台边的旧褂子,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夜深人静,山村彻底沉入寂静。
万籁俱寂,唯有夜风轻轻拂过树梢。小黑独自蹲在屋脊最高处,抬眼望向远方青黑色的连绵山脉。寥寥薄云,慢悠悠朝着北方飘去。
它轻轻动了动左边翅膀。
翅膀根部,藏着一道极细的旧疤。那是百年前与飞僵缠斗时留下的伤痕。岁月流转,伤口早已愈合,可疤痕永存,每逢阴寒天气,便会隐隐发*,纠缠不休。
小黑抬眸,一瞬不瞬望着北方。
隔着数十里漆黑山林、荒寂野地,那片名为乱葬岗的死寂之地,它从未踏足,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里的异动。
地底深处,沉睡百年的东西,似乎轻轻翻了个身。阴寒气息悄然蔓延,搅动了一方地气。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云曦翻身的声音。动作很轻,闷闷的裹在被褥里,不是睡梦呓语,也不是寻常翻身。
是冷。是刺骨寒意侵入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蜷缩发抖。
六月酷暑,夏夜温热,她却在被窝里发冷。
小黑缓缓闭上眼,将尖喙埋进蓬松的胸前羽毛里。
北方吹来的夜风极轻,悄无声息掠过屋脊,可小黑精准捕捉到了风中裹挟的气息。
淡淡的,像铁锈腐朽的味道。
这股阴冷煞气,和它翅膀上那道百年旧疤残留的阴毒气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