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从救赎清冷未亡人开始沈墨予鹏郎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重生民国:从救赎清冷未亡人开始(沈墨予鹏郎)
小说《重生民国:从救赎清冷未亡人开始》是知名作者“诸葛不语”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墨予鹏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血染孤城------------------------------------------。,不是醒——是死过去又活过来的那种撕裂感,像有人把他的魂魄硬生生塞回一具破烂的躯壳里。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硝烟呛得他涕泪横流,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袋里筑巢。。,脸朝下趴在泥地里,背后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右边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至死还握着一杆没了子弹的步枪,眼睛半睁着,空洞...

第2章
重归梨花院------------------------------------------。“何先生,何先生!”,脆生生的,带着点怯意。,枕边那块绣着梨花的手帕滑落在膝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衣襟里,然后起身去开门。,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袍,脚上蹬着虎头鞋,头发扎成两个小鬏,圆圆的脸蛋上还沾着一点墨渍。。,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前世他教了半年,教他识字、背诗、写大字。鹏郎很聪明,学什么都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一模一样。,温晚棠也死了,崔伯庸病故,鹏郎被远亲收养。他最后一次见到鹏郎,是在崔家荒废的老宅前——那个孩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裳,手里抱着一捆柴火,眼神呆呆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鹏郎”,那孩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这个孩子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墨渍。“何先生?”鹏郎歪着头,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祖父让我来请您用早膳。好。”沈墨予站起来,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叫鹏郎?嗯!”鹏郎点头,得意地说,“我祖父说,‘鹏’是很大的鸟,一飞就能飞九万里!”
“那你以后想飞多远?”
“我想飞到天上去看看!”鹏郎张开双臂,做了个飞的动作,“我要看看天上有没有神仙。”
沈墨予笑了笑,牵起他的手:“走吧,别让你祖父等。”
鹏郎的手很小,很暖,握在他掌心里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沈墨予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眼眶有些发热。
他牵着鹏郎穿过回廊,走过中庭,一直走到堂屋。崔伯庸已经坐在桌前了,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墨予贤侄,快来坐。”
沈墨予拱手行礼,在客位坐下。桌上的早膳比昨日丰盛些,多了一碟桂花糕和一盏燕窝汤。
“伯父太客气了。”沈墨予道。
“不客气,不客气。”崔伯庸摆手,“你初次到蓉湖,本就该好好招待。只可惜我这家道中落,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伯父说哪里话。”沈墨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能在府上借住,已经是侄儿的福分了。”
正说着,白锦瑟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今日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比甲,下面配着同色的裙子,头发还是挽着那个圆髻,银簪换了根素银的。手里端着一碟新蒸的包子,热气腾腾的。
她将碟子放在桌上,垂着眼帘,声音不大:“先生请用。”
“多谢夫人。”沈墨予接过碟子,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却有些粗糙——是常年做针线活磨出来的。
前世他注意过这双手,却从来没有握过。这辈子……
他垂下眼,专心喝粥。
白锦瑟布完菜,退到一旁,站到了崔伯庸身后。这是规矩——寡妇不陪客吃饭,只能在旁边伺候。
沈墨予看见了,心中不是滋味,面上却不显。他转头对鹏郎说:“鹏郎,你坐这边来,先生有话问你。”
鹏郎看了看祖父,又看了看母亲,见两人都没反对,便高高兴兴地坐到了沈墨予旁边。
“你今年几岁了?”
“八岁!”
“上学堂了吗?”
鹏郎摇头:“没有。村里学堂只收大孩子,不要我。”
“那你想不想读书?”
“想!”鹏郎使劲点头,“我想像我爹爹一样,读很多书,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沈墨予看了崔伯庸一眼。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旋即低下头去喝茶。
“伯父,”沈墨予放下筷子,正色道,“侄儿有个不情之请。”
“贤侄请说。”
“侄儿每日从学堂回来,还有些空闲时间。若不嫌弃,侄儿愿意教鹏郎读书识字。虽不敢说能教得多好,但至少能让他开蒙。”
崔伯庸愣住了,半晌才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贤侄是学堂里的先生,鹏郎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敢劳动你?”
“伯父说哪里话。”沈墨予诚恳地说,“侄儿与府上本就是亲戚,鹏郎又是侄儿的晚辈。教他读书,是侄儿分内之事,谈不上劳动。”
崔伯庸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道:“好!好!那就拜托贤侄了!鹏郎,快给先生磕头!”
鹏郎机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先生在上,受学生一拜!”
沈墨予赶紧把他扶起来:“行了行了,不必这么正式。从明天开始,晚饭后你来我房里,我教你识字。”
“是,先生!”鹏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墨予悄悄看了白锦瑟一眼。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与这个家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早膳后,沈墨予去学堂。
蓉湖学堂离崔家不远,走路不过一刻钟。学堂设在秦家的一处庄院里,前后两进,前面是教室,后面是先生的住处。沈墨予走进学堂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站在院子里,负手望天。
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下巴蓄着短须,眼神有些忧郁。
秦怀瑾,字石痴。前世,他是沈墨予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的盟友。两人一起在学堂教书,一起喝酒论诗,一起东渡**,一起参加**。最后,秦怀瑾为掩护他撤退,胸口中弹,死在他怀里。
“石痴兄。”沈墨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秦怀瑾转过身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墨予,你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好。”沈墨予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年轻时的秦怀瑾,没有那撮短须,没有眼角的细纹,眼神里还没有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他笑得爽朗,拍着沈墨予的肩膀说:“走,我带你看看咱们的学堂。”
学堂不大,只有三间教室,二十来个学生。沈墨予跟在秦怀瑾后面,一间一间地看。教室里的桌子是旧的,板凳是旧的,黑板上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大字。
“条件简陋,你别嫌弃。”秦怀瑾说。
“不嫌弃。”沈墨予摇头,“我在师范读书时,学校的条件还不如这里。”
秦怀瑾笑了:“那就好。我跟你说,咱们这学堂虽然小,但学生都很用功。有几个孩子天分不错,以后说不定能考个功名。”
沈墨予没有说话。他知道,再过几年,科举就要废了,功名也就没什么用了。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石痴兄,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学堂还可以办得更好?”他问。
“怎么更好?”
“比如,可以教一些新学。算学、格致、地理、西文……现在的世道变了,光教四书五经,孩子们出去是要吃亏的。”
秦怀瑾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咱们自己也不懂那些新学啊。”
“可以学。”沈墨予说,“我认识一些朋友,在省城办新式学堂。我可以写信去请教,讨些教材来。”
“那敢情好!”秦怀瑾眼睛一亮,“你若有心,咱们一起把学堂办起来!”
沈墨予点头。前世,这个想法是在半年后才提出来的。现在,他提前了。因为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傍晚,沈墨予从学堂回来,路过崔家庭院时,看见鹏郎正蹲在梨树下捡花瓣。
“鹏郎,你在做什么?”
“捡花瓣。”鹏郎抬起头,手里捧着一把白花,“娘亲说,花落了就不好看了,要把它们捡起来。”
沈墨予蹲下身,帮他一起捡。
“先生,你看这朵。”鹏郎举起一片花瓣,对着夕阳,“它像不像一只蝴蝶?”
“像。”沈墨予接过花瓣,放在掌心。
“先生,你说明天花还会落吗?”
“会。”沈墨予说,“梨花的花期短,三五天就落尽了。”
鹏郎有些难过:“那为什么不等久一点呢?”
沈墨予想了想,说:“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你若珍惜它,它就会留在你心里。”
鹏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墨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该吃晚饭了。晚上来我房里,先生教你识字。”
“好!”鹏郎蹦蹦跳跳地跑了。
沈墨予站在梨树下,看着夕阳将树影拉得老长。楼上的窗户半开着,帘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知道,白锦瑟一定在那里。
晚上,鹏郎准时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
“先生,这是我娘亲让我带给你的。”他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娘亲亲手做的,可好吃了。”
沈墨予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前世他也吃过她的手艺,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吃。”他说,“替我谢谢**亲。”
鹏郎爬到椅子上坐好,摊开双手:“先生,我们今天学什么?”
沈墨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三字经》,翻到第一页。
“人之初,性本善。”他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跟着我读。”
“人之初,性本善。”鹏郎奶声奶气地跟读。
“性相近,习相远。”
“性相近,习相远。”
沈墨予一边教,一边用手指点着字,让鹏郎看着。鹏郎学得很认真,每读一句都要自己再念三遍,生怕记不住。
教了半个时辰,沈墨予让他自己读。鹏郎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念,念到“苟不教,性乃迁”时,卡住了。
“先生,‘苟’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的意思。如果不好好教育,人的本性就会变坏。”
“哦。”鹏郎点点头,“那先生教我,我就不会变坏了,对不对?”
沈墨予笑了:“对。”
他转头看向窗户。窗子半开着,夜风将帘子吹得轻轻飘动。帘子后面,有一道纤细的影子——白锦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窗外。
她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沈墨予没有叫她,也没有回头。他继续教鹏郎读书,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给一个人听。
“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鹏郎跟着读,一遍又一遍。
窗外那道影子,一直到鹏郎读完书,才悄悄离去。
鹏郎走后,沈墨予一个人坐在灯下。
他从衣襟里取出那块绣着梨花的手帕,摊在桌上。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手帕上,将梨花映得莹白如玉。
明天,他要去葬花。
前世,他是在鹏郎来上学的第二天去葬花的。那时他只是觉得梨花落得可惜,顺手葬了,并没有多想。后来,白锦瑟在信中写过一句话:
“那日见君葬花,妾在楼上,不知不觉竟落泪了。君不知,花有魂,人亦有魂。君葬花魂,妾葬己魂。”
这一世,他要去葬花。但这一次,他不只是葬花。
他要让白锦瑟知道,有人在乎这株花,也在乎种花的人。
沈墨予将手帕折好,重新塞入衣襟。
夜深了,万籁俱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
他吹灭灯,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白天白锦瑟站在堂屋里的样子——垂着眼帘,不说不笑,像是把自己裹在一层薄冰里。
那层冰,他要亲手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