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素裙叶玄叶玄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无敌素裙叶玄叶玄
《无敌素裙》男女主角叶玄叶玄,是小说写手青鸾幽客所写。精彩内容:她自虚无来------------------------------------------。,久到第一颗星辰尚未学会发光,久到宇宙本身还在寻找自己的形状。“无”都未曾定义的原始虚空里,有一道意志,静静地存在着。。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或被描述的存在。它只是一道意志——一道与宇宙同生、甚至比宇宙更古老的意志。。或许,它是某个超越了一切的剑道文明在覆灭前凝聚出的最后执念;或许,它是宇宙本源为...

第2章
青城------------------------------------------。,久到东边的日头爬上瓦檐,把青石板的露水晒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久到早市的小贩们已经摆好了摊,扯开嗓子开始吆喝。。——而是她就站在他摊子前面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既不买东西,也不走人,像一个走错了路然后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迈的人。:一身素青长裙,料子普通,洗得倒是干净。手里提着一柄剑,看着挺唬人,但剑刃上好几处卷口,一看就没好好保养。光着脚,脚踝上还沾着露水和泥点。脸生得很,不像是青城本地人。“姑娘,”老王头扯了张荷叶垫在手心,捞了一块热腾腾的豆腐放在上面,朝她递了递,“外地来的吧?一大早站这儿,吃了吗?”,看着这个冲她说话的老人。,脸上的褶子像干了的橘子皮,围裙上全是豆浆的渍迹,一双手被热气熏得通红。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敬畏、没有探究、没有任何她习惯看到的情绪。只有一个早市小贩对陌生人的、纯粹出于习惯的关心。“来,拿着。”。。白生生的,冒着热气,搁在翠绿的荷叶上,像一块刚从雾气里捞出来的玉。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豆香——不是她在星空中闻过的任何一种味道。离子化星尘的焦灼,黑洞视界边缘的辐射味,行星地核深处的硫磺气息——都不是。这个味道,太淡了,淡到如果她不降生这具肉身,根本察觉不到。,接了过来。。透过荷叶,热度贴在她掌心。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烫”。,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又去招呼别的客人。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小心烫啊姑娘,刚出锅的。”。她只是捧着那块豆腐,感受着掌心那一点温度。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老王头的背影,转身继续走。
豆腐她一直捧着,直到走过半条街才想起来——自己没有付钱。
付钱这个行为,是她在很久之后才学会的。那时候她才知道,老王头给她的那块豆腐,叫“送的”,不是她应得的。但她没有回去还钱,而是记下了这个老人的脸。后来很多年,她每次路过青城,都会在他的摊子上买一块豆腐。也不吃,就放在那里。老王头始终不知道为什么。
早市在城东,沿着河岸铺开,从卯时热闹到巳时。青儿走进集市的时候,人间正在她面前铺展开来。
一个妇人蹲在菜摊前挑青菜,拿起一棵,剥掉外面两片老叶子扔回筐里,摊主急了:“大姐你别剥了再剥就剩心了!”妇人瞪眼:“你这菜叶子都蔫了还不让人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妇人又多拿了一棵葱才罢休。摊主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已经开始招呼下一个客人。
青儿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有趣。不是“凡人为了几片菜叶子争吵”这件事有趣,而是他们明明在吵架,眼睛里却没有恨。不是她见过的那种恨——**之恨,覆国之恨,被背叛后的、渗透骨血的恨。他们只是……在说话。用一种很大的声音,说一些很小的事。
不远处,一个**在剁排骨。膀大腰圆,光着上身,围裙上溅满了碎骨和血沫。他手起刀落,一根猪肋骨应声而断,骨髓从断口处溢出来。旁边等着买肉的阿婆啧啧两声:“今天的排骨好,骨髓多。”**咧嘴一笑:“那可不,这猪是我昨儿现杀的,还喘着气呢。”
青儿看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剁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刚才好像有一阵凉风从脖子后面吹过去,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桥东头有个**书信的先生。干瘦,胡子稀疏,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方巾。他面前的小桌前排了三个人:一个老**要给在外地做学徒的儿子寄钱,一个年轻媳妇要给当兵的丈夫报平安,还有一个半大小子要给城里的远房亲戚写借条——**病了,急用钱。
**先生每写一封,都要把那人的话重新组织一遍,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停笔沉思,仿佛在作什么千古文章。青儿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完三封信,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三个字——见字如面。
见字如面。这四个字让她想了很久。为什么看到字,就像看到脸?如果看到字就能看到脸,那为什么还要写字?直接看脸不好吗?
后来她明白了。写信的人,和收信的人,隔得很远。远到看不见脸,远到声音也传不过去,远到只能用字来代替。但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要在信的开头写上“见字如面”,意思是: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就当是看到我吧。
这个解释是叶玄后来告诉她的。那天他写了封信给她——其实她就站在他旁边,但他非要写。她拆开信,第一行是“见字如面”。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就在你面前。”叶玄嘿嘿一笑:“那不一样。字写下来,以后你想我的时候还能看。”她说:“我不会想你。”叶玄说:“那你留着,万一哪天想了呢。”
后来,她真的留着了。一万世之后,那张泛黄的纸还在她袖中,字迹早已模糊,只剩四个字还能辨认——见字如面。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此刻的青儿还不知道叶玄是谁,不知道什么是信,不知道自己会把一张纸保存一万世。她只是站在桥头,看着**先生摇头晃脑地写信,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看了很久,转身离开。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北到城南。她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巷子,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石桥。青城不大,走完一圈用不了多久。但她走了整整一个上午,不是因为路远,而是因为她每一步都想看清楚。
有人在井边打水,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有人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嵌在木墩上,手冻得通红还在搓。有人在学堂里念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稚嫩的声音从窗户飘出来,被风扯碎,一句一句散在巷子里。
青儿在学堂窗外站了最久。
教书的老先生正在打瞌睡,戒尺搁在腿上。底下的学童有的在写字,有的在抠桌缝,有的偷偷把纸条塞给同桌。有个小男孩念书念到一半,忽然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看不到青儿。但他好像感觉到什么,愣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继续念书。
青儿退了一步,离开了那扇窗。
走过打铁铺时,铁匠正在淬火。烧红的铁块浸入水槽的瞬间,白雾腾地炸开,滋的一声响彻半条巷子。青儿停下来,看着那团白雾在空中翻卷、扩散、消失。铁匠从水槽里捞起冷却的剑坯,对着光看了看弧度,不满意,又塞回炉子里。他抬头看到门口有人,是个穿素青长裙的女子,提着剑,正盯着他的水槽看——准确地说,是盯着那团已经消散了的白雾。
“姑娘,修剑?”铁匠问。
青儿把目光从空无一物的水槽上收回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铁匠耸耸肩,继续拉风箱。炉火忽明忽暗,照得他的脸一明一灭。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大得能遮住半个城门的影子。树下坐着一个老人,背靠着树根晒太阳。他太老了,老到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老到目光浑浊得看不出瞳孔的边界。嘴角淌着一条口水,亮晶晶的,他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道。
几个小孩从他面前跑过去,有个孩子停下来看了看他,然后被同伴拉走了。有个妇人提着菜篮经过,看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青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在看。他什么也没看。他只是在那里——像一块被晒热的石头,像一棵快要空心却还在发芽的老树。他的呼吸很慢,慢到每一口都像是前一口的续集。他的手指偶尔动一下,不是抽搐,只是指尖轻轻叩着自己的膝盖。
她看了很久。
在虚无之境的时候,她也看过“老”。一颗恒星从主序星变成红巨星,体积膨胀几百倍,吞掉自己的行星,然后坍缩成一颗白矮星。那个过程很美,但没有让她停下过目光。因为那是规律。规律不需要被注视,它只是发生。
但这个老人——他不是规律。他是一个人。他不知道此刻蹲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可以一剑斩灭星系的意志,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这样一个存在注视着。他只是在晒太阳。只是在老去。
“老”和“衰老”不是同一件事。星辰会老,但不会衰老。人会。人会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走向那个终点。青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会老。她可以以这副容貌存在亿万年,直到宇宙终结。她永远无法体会这个老人正在体会的东西——皮肤松弛、肌肉萎缩、关节疼痛、记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掉。然后有一天,停止呼吸。
她站起来。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一片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老人的膝盖上。他没有动。那片叶子就那么搁在他的膝盖上,绿中带黄,叶脉分明。
青儿转身,走进了城门洞的阴影里。
天黑之后,青城变了样子。白天的喧嚣像退潮一样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安静的热闹——不是安静,是被压低了的、关在门窗里的热闹。
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灯油的气味从窗缝里渗出来,混着晚饭的余香和夜风的凉意。
青儿站在城中最高的屋顶上——是城隍庙的飞檐,四角翘起,檐下的风铃在夜风里偶尔响一声。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青城。灯火星星点点,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在黑布上。她看到有人家一家人围桌吃饭。小孩子不好好吃饭被娘亲敲了脑袋,父亲在一旁笑,被母亲瞪了一眼,赶紧低头扒饭。她看到有人家灯下缝衣,**亲把线穿过针眼,穿了三回没穿进去,女儿接过来,一下就穿好了。**亲叹了口气,说了句什么。女儿笑着靠在她肩上。
青儿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每一扇窗后面,都是一段她从未经历过、也从未理解的人生。
她想起以前在虚无之境看过的那些人间画面。那时候,这些画面只是画面,像水面上飘过的倒影,不留痕迹。现在她站在这里,闻得到炊烟的味道,听得到夜风里的窃窃私语,感受得到脚底瓦片的粗糙和微凉。这些不再是画面了。这些是真实的。但真实的,她依然不懂。
为什么那个母亲要敲孩子的头?为什么那个女儿要帮母亲穿针?为什么那个父亲被瞪了一眼就不笑了?为什么那个**亲要叹气?
她不懂。
但她开始想知道。
月亮升到了中天。打更人敲着梆子从街上走过,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青儿站在飞檐上,月光落在她的素青长裙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层淡淡的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铁剑。剑刃上的卷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几道无法愈合的旧伤。这柄剑,她可以随时换掉。她可以用混沌之气凝出一柄绝世神兵,吹毛断发,斩星辰如斩草。但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懒得换。
她闭上眼睛。
夜风从她身侧掠过,带来远处河水的腥气和稻田的清香。青石板的长街在她脚下的阴影里伸向黑暗,明天清晨,它会被晨雾重新填满。
她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叫青城的小城。然后她做了个决定——再多留几天。反正,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打更人的梆子又响了。这次很远,从几条街外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青儿站在飞檐上,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