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庙养尸人,我亲手烧了祖宗牌位沈烬阎烬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阴庙养尸人,我亲手烧了祖宗牌位(沈烬阎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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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尸池倒影------------------------------------------,沈烬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湿气里。石阶边沿有青苔,绿得发黑,脚底一滑,他扶了下墙。墙皮剥落,露出底下一层灰白的泥,像干透的尸皮。,三丈深,四角有铁链垂着,锈得不成样子,链头挂着铜铃,早就不响了。池水黑得像墨,但不泛光,也不反光,就是死沉沉地躺着,连油灯的影子都照不进去。,把灯搁在石沿上。灯芯是人指骨,油是尸油,烧得慢,火苗矮,黄得发灰。他低头看水,水面平得像块铁板,没一丝涟漪。。。,指尖沾了点水。凉,但不是井水那种凉,是那种——像摸到停了三天的肉,皮下还带着体温的凉。,擦在裤腿上。裤腿上有泥,左膝那块,是昨夜跪在祠堂时蹭的。他没在意。,忽然动了一下。,是像有人从底下轻轻推了下水面,像有人在水里,伸了下手指。。,浮出一张脸。。,眼窝深,唇角微微上翘,像笑,又像没笑。眼睛是黑的,但黑得透亮,像两粒没点完的烛芯。。。祠堂里那幅褪色的画像,画的是第七代守尸人,名字被刮了,只留个轮廓。可这张脸,他昨夜在梦里见过,今晨在骨灯里又见过一次。
他盯着,没说话。
水面忽然裂了。
不是碎,是像布被撕开,无声无息,裂口从中间往两边延,裂得整齐,像刀切豆腐。
一具尸身浮了上来。
没穿衣服,皮肉发青,像泡了半年的**,但没烂。胸口正中,刻着两个字:沈烬。
字是用刀刻的,深,边缘有血痂,干了,黑红。
尸身的眼睛,转了。
眼珠是白的,但瞳孔是黑的,像两粒煤渣,直勾勾盯着他。
沈烬没后退。
尸身张嘴。
没有声音,但水面上浮起一串气泡,气泡破了,声音就出来了。
是阎烬的声音。
“你记得吗?你亲手把我推进火炉时,我还在笑。”
沈烬的右手,忽然一抖。
他低头看掌心。
那道灼痕,从虎口斜到小指根,像一条烧红的铁线,现在,它在动。
不是烫,是抽。
像有人在肉里拉一根线,一拽,一松,一拽,一松。
他没喊,没叫,也没缩手。
他只是蹲着,盯着那具尸身。
尸身的嘴还在动,但没再说话。
水池边,有东西响了一下。
沈烬低头。
他脚边,踩着一截指骨。
白的,细,断口整齐,像被人掰断的。
他没挪脚。
指骨里,渗出一点血。
红的,黏稠,像刚从血**挤出来的。
他蹲着,没动,但眼睛慢慢往下移,看那血。
血顺着指骨的裂缝,流出来,滴在石阶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血迹没散开,没渗进石头,而是像有生命似的,慢慢爬,爬成一条细线,直直地,往他脚踝上爬。
他低头,看自己左脚。
鞋底沾着泥,是昨夜从祠堂后门进来的,泥里混着枯叶,还有一片碎纸,纸角写着“七月十五”。
血线爬到他脚踝,停了。
然后,那血,渗进了他的皮肤。
他没觉得疼。
他只是低头,看掌心的灼痕。
那道线,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颜色变了。
从红,变成黑。
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他抬起手,看。
掌心的纹路,不再是锁链。
是字。
七个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用指甲刻的:
“你烧了我,我才活。”
他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池水里的尸身,还在盯着他。
阎烬的脸,还在水面上,没动。
沈烬忽然开口。
声音哑,像喉咙里卡着灰。
“你不是阎烬。”
水面没反应。
尸身也没动。
他顿了顿,又说:
“你是沈烬。”
水面上,那张脸,嘴角忽然往上扬了点。
不是笑。
是像有人在镜子里,模仿你的表情,但模仿得不像。
沈烬没再说话。
他慢慢蹲下,伸手,去碰池水。
指尖刚碰到水面,水就裂了。
不是裂开,是像被吸进去。
他的手,陷进去了。
没水花,没声音,像伸进了一团凝固的油。
他没抽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沉进水里。
手腕,小臂,肘,肩。
水没过他的脖子。
他没挣扎。
水没进他鼻孔,没进他耳朵。
他能呼吸。
像在空气里。
他看见池底。
不是泥,不是石。
是尸。
三百具。
密密麻麻,叠着,堆着,躺着,跪着。
每具尸,胸口都刻着字。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有的是“沈烬”。
他看见其中一具,胸口刻着“沈烬”,但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
七枚。
每枚都刻着“沈”。
他认得。
那是他出生那夜,被**的弟弟。
他看见另一具,胸口刻着“沈烬”,但左手,握着一块青砖。
砖上刻着字:“别烧我。”
他看见第三具,胸口刻着“沈烬”,但右眼,是空的,眼窝里,插着一根人指骨。
指骨上,还沾着灰。
是香灰。
他看见**具,胸口刻着“沈烬”,但嘴里,**一块骨头。
骨头是人牙。
是他的牙。
他看见第五具,胸口刻着“沈烬”,但皮肤上,贴着七道血符。
血符的墨,是黑的,但边缘发黄。
是骨灯的光。
他看见第六具,胸口刻着“沈烬”,但脚踝上,缠着一条红绸。
红绸里,裹着一具婴儿尸。
婴儿没睁眼。
但嘴角,是弯的。
像在笑。
他看见第七具,胸口刻着“沈烬”,但胸口,插着一把刀。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阎烬。
他看见第八具,第九具,第十具……
每具,都是他。
每具,都死了。
每具,都记得。
他看见最后一具。
在池底最深处。
没刻字。
没穿衣服。
没睁眼。
但胸口,有一道横纹。
深得像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边缘,粘着干透的血痂。
他认得。
那是第十七块牌位。
他自己的。
他想伸手去碰。
手伸出去,却碰到了什么。
是另一只手。
冰冷,干燥,指节修长。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他抬头。
水里,没有光。
但有个人。
站在他面前。
穿旧棉袍,领口磨白,袖口沾泥,左脚鞋尖裂了条缝,露出半截发黑的脚趾甲。
是阎烬。
他没说话。
沈烬也没说话。
阎烬的嘴唇动了动。
没声音。
但沈烬听见了。
不是在耳朵里。
是在骨头里。
“你烧了他们,他们才不找你。”
沈烬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
但说不出。
阎烬的手,慢慢松开。
然后,他转身,往池底深处走。
没走几步,就消失了。
像被水吞了。
沈烬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水里。
但掌心的字,不见了。
灼痕,也消失了。
水,忽然平静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慢慢抽回手。
水没滴落。
他站起身,踩在石阶上。
脚底湿了。
他低头,看鞋。
鞋底的泥,还在。
但泥里,多了一点红。
是血。
他没擦。
他抬头,看池面。
水面,又恢复了。
黑,静,无光。
他蹲下,把油灯拿起来。
灯焰,还是那么矮,那么黄。
他转身,往上走。
石阶湿,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稳。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脚边,有东西。
是那截指骨。
他没捡。
他继续走。
走到出口,石门半开着。
门缝里,有风。
风里,有香灰。
他推开门。
祠堂里,骨灯还亮着。
光,照在十七块牌位上。
第十七块,空着。
那道横纹,还在。
血痂,没掉。
他走过去,站在牌位前。
没跪。
没摸。
没说话。
阎烬站在三步外。
影子贴着墙,没靠任何东西。
他没看牌位。
没看沈烬。
只盯着灯焰。
像在等它熄。
沈烬低头,看自己左手。
掌心,空的。
没灼痕。
没字。
但他知道,那七个字,还在。
在骨头里。
在血里。
在每一具池底的尸身上。
他抬眼,看阎烬。
阎烬没看他。
风从后窗漏进来,吹得香炉里的灰,打了个旋儿。
灰落在沈烬后颈。
他没抖。
没挠。
灰粘在汗毛上,没掉。
灯焰,忽地矮了半寸。
沈烬开口。
声音很轻。
“你什么时候,把我推进火里的?”
阎烬没动。
过了几秒。
他说:“你记不得了。”
沈烬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祠堂角落。
那里有个旧木箱,锁头锈了,钥匙早丢了。
他蹲下,用手抠。
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抠了十分钟。
锁头松了。
他拉开箱盖。
里面是七块青砖。
每块砖上,都刻着一个字。
“沈。”
“烬。”
“别。”
“烧。”
“我。”
“我。”
“我。”
他拿起最上面那块。
砖角,有血。
干了。
黑红。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砖放回去。
合上箱盖。
没锁。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阎烬还是没动。
沈烬走到他面前。
站定。
两人之间,三步。
沈烬说:“你不是阎烬。”
阎烬没答。
沈烬又说:“你是沈烬。”
阎烬终于抬了下眼。
看了一下他。
然后,轻轻点头。
“嗯。”
沈烬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祠堂后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
外面,天还没亮。
月光斜着,照在石阶上。
石阶上,有脚印。
一串。
从池口,到祠堂。
再从祠堂,到后门。
脚印是湿的。
但不是水。
是血。
沈烬低头,看自己的脚。
鞋底,沾着血。
他没擦。
他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吱呀一声。
像棺材合上。
祠堂里,骨灯,忽然灭了。
不是熄。
是被吸走了。
像有人,从灯芯里,把光,一口吞了。
黑暗里,十七块牌位,还在。
第十七块,空着。
那道横纹,深得像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边缘,粘着干透的血痂。
风,又吹进来。
香炉里的灰,又打了个旋儿。
落在地上。
没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沈烬站在月光下。
他抬头,看天。
月亮是半块。
像被咬了一口。
他低头,看掌心。
空的。
他伸手,摸了**口。
心跳,很慢。
但还在。
他转身,往山下走。
脚印,一个接一个。
血,渗进土里。
他走得很慢。
像在等什么。
身后,祠堂的门,没关。
风,吹着门板,轻轻晃。
吱——
吱——
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
敲了三下。
停了。
又敲了三下。
再停。
再敲。
三下。
三下。
三下。
沈烬没回头。
他继续走。
直到,山脚的石桥。
桥下,是水。
水里,有倒影。
他停下。
低头。
倒影里,是他。
但他的脸,慢慢变了。
眉骨高,眼窝深,唇角上扬。
是阎烬。
他盯着倒影。
倒影也盯着他。
然后,倒影的嘴,动了。
没声音。
但沈烬听见了。
“你记得吗?你亲手把我推进火炉时,我还在笑。”
沈烬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是凉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指骨。
是池边那截。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扔进了水里。
水没溅。
指骨沉了下去。
倒影,消失了。
水面上,只剩他自己的脸。
他转身,继续走。
天,快亮了。
山路上,有露水。
他鞋底,沾着泥。
泥里,有灰。
灰里,有血。
他没擦。
他走着。
走着。
走着。
直到,看见前方,有光。
是另一座祠堂。
门口,挂着一盏骨灯。
灯芯,是人指骨。
油,是尸油。
灯焰,黄得发灰。
灯下,站着一个人。
穿旧棉袍,领口磨白,袖口沾泥,左脚鞋尖裂了条缝,露出半截发黑的脚趾甲。
他没看沈烬。
只盯着灯焰。
像在等它熄。
沈烬走过去。
站定。
三步。
他开口。
声音很轻。
“你什么时候,把我推进火里的?”
那人,轻轻点头。
“你记不得了。”
沈烬没再问。
他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砖。
砖上,刻着:“别烧我。”
他把砖,放在地上。
然后,他脱下外套。
解开衣扣。
露出胸口。
胸口,有一道横纹。
深得像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边缘,粘着干透的血痂。
他伸手,抠。
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抠了很久。
血,慢慢渗出来。
红的。
黏稠。
他没停。
血,滴在青砖上。
青砖,慢慢亮了。
七个字,浮了出来。
“你烧了我,我才活。”
他看着。
看着。
然后,他把青砖,抱在怀里。
转身,走向那盏骨灯。
他没点火。
他只是,把胸口,贴在了灯焰上。
灯焰,没燃。
但光,忽然亮了。
黄得发白。
像烧透了的骨头。
沈烬没叫。
没动。
他站着。
像一尊,刚雕好的泥像。
风,吹过山岗。
吹过祠堂。
吹过石桥。
吹过水。
吹过那截沉在水底的指骨。
指骨,慢慢化了。
化成灰。
灰,浮起来。
飘向天空。
像一场,无声的雪。
天,亮了。
山路上,空了。
只有一盏骨灯。
还亮着。
灯下,站着一个人。
穿旧棉袍,领口磨白,袖口沾泥,左脚鞋尖裂了条缝,露出半截发黑的脚趾甲。
他没动。
只盯着灯焰。
像在等它熄。
灯焰,忽地,矮了半寸。
然后,熄了。
黑暗里,只剩一截人指骨,躺在地上。
指骨上,刻着两个字:
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