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许凌峰许言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九玄许凌峰许言
小说叫做《九玄》,是作者芊扬千阳的小说,主角为许凌峰许言。本书精彩片段:

第2章
身世------------------------------------------。,但位置极其隐蔽。四周围着稀疏的松林,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径通往外界。静室不大,一间正屋加一间侧室,正屋里只有一张石榻、一方矮桌、两个**。侧室里摆着简单的洗漱用具。墙壁上嵌着几块荧光石,光线柔和,不刺眼。推开窗能看到松林的一角,再远就是秘境入口的方向。,只留了一个哑仆每日送丹药和灵食。哑仆是个佝偻的老人,头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据说在许家干了一辈子的杂役,从上一代家主时就在秘境边缘当差。他不会说话,放下东西就走,从不多待。有时许言跟他点头,他也只是微微弯一下腰,然后佝偻着背走出院子,消失在松林尽头。,许凌峰在静室里坐了一个时辰。他把许家几个许言可能需要知道的人名和长相一一讲了一遍。许昭,守一境九层,许家继承人之一,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是那天在**边缘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他行事沉稳,在同辈中颇有威望,许凌峰对他的评价是“担得起事”。,跟许昭走得近,性子外向话多,但知道分寸,不该问的事不会多问。,嫡系长女,天资出众,在同辈中修为仅次于许昭,性子要强,眼界也高。几位核心长老的名字和分管的事务他也一一说了,但许言一时记不全,只记住了分管丹堂的许孟远和分管刑罚的许伯言。。他学得很快——不是天才的快,是空白的快。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记忆,没有琐碎的日常需要分心,没有过去的经历可以参照。每一个新名字和新面孔都直接填进一片空白里,像往空缸里舀水,倒进去多少就存住多少。许凌峰说到一半时停顿了一下,问他需不需要再说一遍。许言说不用。他把前面的人名和特征复述了一遍,一个不差。,许凌峰关上了静室的门,布下隔音阵。,也没有讲许家的规矩。他坐在许言对面,矮桌上放着一盏热茶,茶烟缓缓上升,在隔音阵的边界处被无形的壁障挡住,盘旋着散了。许凌峰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该从哪里说起。最终他开口了。,初代老祖许苍山还活着的时候,许家还远没有今日的声势。那时的许家不过是一方中等规模的修真家族,在强者林立的东域只能算是勉强立足。.....‘’直到某个夜晚,一个白衣女子来到许家。”许凌峰说着将初代家主的手札展开注入灵力,随着灵力一点点的渗入手札上的血液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玉石质地的手札上游走,最后竟然飞出来一丝血线闪电般刺入许凌峰眉心并牵引出一滴滴精血,即使许凌峰已是不灭境的大能在血线的汲取下身形也不免摇晃,整个过程很快,快到以许言的视角仅仅看到许凌峰身形摇晃了一下,双目便被血雾蒙上,迷蒙间许言似乎被推上无上的高空,当他向下看去。。院墙的砖是新的,青石板上没有青苔,空气里有松脂和泥土的气味。月亮很亮。,一个白衣——仙女,鬓角没有一丝白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白发都更显阅历。他的身形并不魁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玄色长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小臂上交错着几道极深的旧伤——最深的那道从手腕斜斜劈到肘弯,像是被某种利爪撕过,结痂后留下的疤痕微微发亮
白衣女子白袍曳地。那袍子的白是许言从未见过的白——不是雪白,不是玉白,白得让他觉得自己的目光是一种冒犯。风过时袍角纹丝不动。连风都在绕开她。
她转过身。面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青蓝色的瞳孔,在夜间反射着玉石的光芒。月光落在她眼底,像是落进了两口盛满远古星辉的古井。
许言站在原地,动不了。
“此子非凡胎。”
“他叫许言,我窥视天机,这一世他的缘在你这里,记住他是你们许家的气运!”
“他生则许家万古不衰,他亡则许家血脉尽断。”’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许言神魂深处同时响起。许言相信女子面前跪着的男子感受只会比他强烈万倍不止。声音冷而润,像月光化成了声音。许言的经脉在那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微微一震。不是记忆——他的记忆仍然是空白的。是比记忆更深的东西。
她将怀中婴孩递出。那双托着婴孩的手从袖中露出,指节修长,肤色如羊脂白玉,指尖覆着一层极淡的微光。他看见她递出去时指尖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极轻,极快。那是放手之前最后的犹豫。
她把婴孩交给一个院中男子。转身。
“他到底是谁!”
一个少年从廊柱后面追出来,站在院门口,声音发颤。
她的身形已在淡去。在最后的边缘,她微微侧头。隔着那层白纱,隔着即将消散的形体,她的目光掠过那个少年,然后极轻地、极其短暂地望向天空,有意无意的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时空中的许言。
那双眼睛看着许言。隔着数千年的时光。
然后她消散了,仿佛融入夜色,又仿佛融入月光,仿佛从未来过。月光照在空荡荡的青石台阶上。
许言睁开眼。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发抖。
“从那天起,那个婴孩便一直沉睡在**石室中。不生不灭,代代如此。初代老祖故去后,守护灵胎成为许家历代家主代代相传的最高使命。每一任家主继位当夜,都要独自进入那间石室,对着玉台上的婴孩行跪祭大礼。之后每年都要以自身精血加固禁制阵纹。这不是没有代价的——历代家主的寿元普遍比同境修士短上一截,就是因为年复一年以精血养阵。但许家没有一任家主中断过这个仪式。周而复始,从未停歇。”许凌峰看到许言从幻境中醒来,悠悠的说着。“这些画面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许凌峰手中的手札寸寸断裂,这件许家家主历代守护的传承之宝的使命就此结束。
许凌峰说到精血养阵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没有强调代价,没有渲染悲壮。但正是这种平淡让许言觉得,这件事在许家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煽情,做就是了。
说完这些之后,许凌峰停了一会儿。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
“你的名字是许言。。”他说,“他希望有一天你能亲口告诉他这个名字的含义。但他没能活到那天。许苍山守了你三百年,到死都没有等到你醒来。你是灵胎。你不是凡人。这就是我能够告诉你的全部。”
许言安静地听着。数千年前。白衣女子。灵胎。祖训。这些词对他来说每一个都是新的,叠在一起重得他还没有能力去理解。他不知道“数千年前”是多长,不知道“灵胎”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沉睡在石室里那么久。他只知道许凌峰说这些话时的语气,比前两天教他认人时要沉得多。那不是刻意的沉重,是这些事本身的重量。
“我该做什么。”他问。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许凌峰说,“你需要的是时间和修炼。等你足够强的那天,你自己去找答案。”
许言点头。他没有追问“足够强”是多强,也没有问“那天”是哪一天。他只是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和之前那些话放在一起。
许凌峰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按在门框上了,忽然停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那天在**边缘对弟子们说话的那位——太上长老许云铮。初代老祖的直系重孙,许家现存最老的族人。很久以前许家遭遇过一次极惨烈的变故,他当时就在秘境深处养伤,从此再也没有出来。他等了这一天,等了一辈子。他就是幻境里追出来的那个少年,你现在见不到他,但总有一天会见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起了风,松林间灌过来的风声带着一股清冽的松脂气味。许言坐在榻上,听着许凌峰的脚步声沿着石径渐行渐远,最终被松涛盖过。
许言赤着脚从榻上下来,走到院门口,推开那扇半旧的门。院外松林层层叠叠,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他仰头望天,天空被松枝切割成细碎的碎片,灰白相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出来——也许只是在屋里待久了想透透气,也许是想确认天空和从石室里看到的穹顶是不是同一片。阳光漏过松枝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光线把他原本偏冷的肤色染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远处,秘境深处,一道极淡的神识从许言身上扫过。极轻,极快,停留不到一息便退去。这次许言没有怀疑是不是错觉。那天在**边缘,他听到了那道苍老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几千年没有跟人说过话。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所有弟子立刻噤声退去。他知道那个人就在秘境深处,隔着无数道石壁和禁制,正用神识注视着他。
许言对着那个方向,微微低下头,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礼。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行礼,他只是学着许凌峰在石室里对他低头时的样子,将上身微微前倾。动作有些生疏,幅度也偏大了些,但那个方向的神识在他行礼之后极轻地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许言在院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屋。他把矮桌上的茶盏收起来,在榻上盘膝坐下,开始回忆许凌峰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数千年前。白衣女子。灵胎。等他。精血养阵。历代家主短寿。他把这些碎片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拼,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他不着急。他知道这些事迟早会连在一起,就像许凌峰说的——等他足够强的那天,自己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