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华芝”的倾心著作，裴叙霍衍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1裴叙觉得自己的死法大概能登上阴间热搜。不是英勇救人，不是积劳成疾，也不是什么壮烈牺牲。他是被一颗葡萄噎死的。准确来说——深夜两点半，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一边刷霍衍的新剧《长生诀》，一边往嘴里塞葡萄。弹幕刷过"衍哥这死亡演技绝了"的瞬间，一颗巨峰葡萄精准卡住了他的气管。他挣扎了三秒。手机掉进马桶。人滑到地上。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这集霍衍怎么死的来着？然后他就真死了。再睁开眼，面前是一张灰色的办公...

第4章

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裴叙看不懂的东西。
"两千零一年。"
"我三岁。"
"第一次死。"
3
"三岁？"
裴叙的笔停在表格上。"你三岁就死过一次？"
"高烧。四十一度三。医院没救过来。"霍衍的语气平淡，像在念别人的病历。"心脏停了四分钟。"
裴叙低头翻档案。HY-001的记录赫然在目——但死亡方式写的是"拍戏坠落"，时间是2024年。
"等等，这对不上。你的第一次死亡记录是2024年，不是三岁高烧。"
霍衍看了一眼那份档案，嗤笑了一声。
"那是你们系统录入的。你们的系统2024年才联网，之前的记录全丢了。"
裴叙转头看钱蔓。
钱蔓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弯腰瞄了一眼，脸上浮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说的没错。我们2023年系统升级的时候，服务器搬去了第七层。结果搬运工手滑，把硬盘掉进了忘川河。"
裴叙的嘴角抽了一下。
"地府的服务器……掉进了忘川河。"
"对。泡了三天才捞上来。数据全格式化了。比人间那些跑路的云存储公司还不靠谱。"钱蔓喝了口茶，"所以他2024年之前的所有来访记录，我们一条都查不到。"
裴叙的太阳穴跳得更凶了。
霍衍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
"我三岁那次，心跳停了四分钟。灵魂飘到了这个地方——就是这里。"
他抬了下巴，朝**大厅示意。
"那时候没有荧光灯，没有这些格子间。就是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坐着一个人。"
裴叙停下了记录。
"穿着青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声音很轻。"霍衍的目光落在裴叙身后那面灰色的墙壁上，像是在看一面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窗。
"她给了我一碗水。我问她这是什么地方。"
"她说——这里是**台。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我三岁，什么都不懂。就问了一句——姐姐你叫什么啊？"
"她笑了。但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被拉回去了。心脏复跳。"
裴叙把这段话逐字记在表格上。
"然后呢？"
"然后我长大了。"霍衍的语气淡了下来。
"五岁掉进池塘，淹了两分钟。又来了这里。她还在。"
"七岁被车撞，昏迷五秒。来了这里。她还在。"
"十岁阑尾炎手术，**过量，心脏停了十二秒。她还在。"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在柜台上敲着，像在数一段漫长的岁月。
"每次来，她都坐在那把椅子上。每次我问她名字，每次都来不及听到答案就被拉回去了。"
"我从三岁到二十三岁，死了四十七次。"
"每一次都见到她。"
裴叙抬起头。"四十七次？你档案上——"
"2024年之前的记录你们丢了，不代表我没来过。"霍衍看着他。"可以理解为你们公司把客户档案弄丢了，但客户本人还在。"
裴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一个九十九次投诉的问题。
这是一个**二十多年、来了快一百五十次的问题。
"钱姐。"裴叙转头，声音干涩。
"嗯？"
"我们有没有员工花名册？2024年之前的那种？"
钱蔓想了想。
"纸质版的……可能在档案库。第十三层。"
"我需要去一趟。"
"不行。"钱蔓摇头，"新员工没有十三层门禁权限。得找组长审批。"
"组长在哪？"
"开会呢。地府今年第五次降本增效会议。估计下午才回来。"
裴叙转回头看霍衍。
霍衍挑了下眉："我可以等。"
"我等了二十多年了。不差半天。"
然后他真的就坐在了**台前面。不走了。
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裴叙接了十四通别的电话。
第一通：一个宋朝来的鬼投诉他的投胎排号排了***，还是"候补"状态。裴叙让他耐心等待，对方表示他再等下去都要修炼成精了。
第二通：一个刚死的大学生要求查询"死后绩点还算不算数"，因为他差0.01的GPA就能拿奖学金。
第三通：一对夫妻投诉对方先死却不等自己就投胎了，要求判定为"感情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