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老狗”的倾心著作，招娣林明珠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姐姐升成县医院护士长那天，爸妈在镇上最好的酒楼摆了二十桌。姐姐红着眼站起来敬酒，说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爸妈含辛茹苦。她说爸妈辛苦了一辈子，决定在县城给他们开一家养老饭庄，让他们以后不用再看人脸色。满桌亲戚刚夸她孝顺，姐姐就转头看向我。"爸妈是我们共同的爸妈，这饭庄也算我们姐妹的一片心意。""我出门面和装修，妹妹就出八十万周转钱吧。"我夹菜的手一顿。姐姐立刻温柔地笑了笑。"妹妹，你别怕，饭庄以后不用你...

第3章

上本子，看着我。
"招娣，你说的两万八，我如果真的欠你，扣掉这三万八，是不是你还倒欠爸妈一万？"
亲戚们开始点头了。
二姨嗑瓜子的速度更快了。
"看看，这才叫有理有据。当护士长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舅妈附和。
"就是，养大一个孩子哪有不花钱的。"
我没看他们。
我在看那本红皮账本。
翻过的页面边角有新折痕，平整得不自然。
第三页和**页之间的墨迹，颜色比前面浅了一个色号。
还没干透。
这本账，是为了今晚现编的。
我不急。
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银行流水截图。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号，我的工资卡向县卫生学校账户转账两万八千元整。"
我把手机递给离我最近的舅舅。
"舅舅，你帮我看一下收款方。是卫校的对公账户，不是个人。"
姐姐马上接话。
"那是家里集资让我上学，你转的是家里的钱。"
爸爸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的钱不也是家里的钱？没有爸妈养你，你能赚到这些钱？"
我看着爸爸。
"我的工资，是我在饭店后厨洗盘子赚的。"
"每天从晚上六点洗到凌晨一点。"
"第一个月发了一千八，你让我寄回来一千五。"
"那叫我的钱，不叫家里的钱。"
爸爸拍桌子。
"你这是养了个白眼狼！没有家你能活到今天？"
妈妈接上来。
"你姐读出来是全家的希望啊！她有出息，你不也跟着沾光吗？"
我问妈妈。
"我沾了什么光？"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二姨替她说了。
"你姐在县医院当护士长，你以后生病看个感冒，不是方便多了？"
我没理她。
"姐姐说这是家里集资。那我问一句，家里还有谁出了钱？"
没人回答。
"爸出了吗？"
爸爸不说话。
"妈出了吗？"
妈妈低头擦眼泪。
"所以集资，集的全是我一个人的钱。"
姐姐***。
"招娣，你当年也点头答应了的。"
"我点头是因为你说年底还。"
"一家人别那么计较。"
"那你这本账算的什么？"
我指着红皮软面抄。
"你一笔一笔算爸妈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这叫不计较？"
姐姐的嘴唇绷了一下。
舅舅一直没说话。
他举着我的手机，拿自己手机扫了扫流水截图底部的电子章。
过了十几秒，他放下手机。
"电子章是真的。"
他看了爸爸一眼。
"建国，这确实是银行出的流水。"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以为会有人说句公道话。
姐姐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拿纸巾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好像怎么也擦不完。
"舅舅，你是被招娣提前收买了吧。"
舅舅的脸一下就变了。
"招娣在外面一个月赚两三万，给舅舅转点钱能算什么？"
姐姐看着众人。
"你们想想，她平时跟咱们家走得近吗？今天突然来闹，还提前给舅舅看过材料，这不是设局是什么？"
舅舅气得拍桌子站起来。
"林明珠，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舅舅吗？"
旁边的姨夫拉住他。
"别激动，别激动。她也就是嘴上说说。"
说说。
是啊，在这个家里，林明珠随便说什么都是"说说"。
我说什么都是"闹事"。
饭店老板娘端着果盘路过包间门口，看见我，停住了。
"哎，这不是小林吗？"
她走进来两步。
"你之前在我们后厨干了三年呢，每天洗盘子洗到凌晨，工资月月寄回家。"
她笑了笑。
"现在还在外面干活吗？"
妈**脸色变了。
"你忙你的去，我们家吃饭呢。"
老板娘被这语气呛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气氛，识趣地退了出去。
但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洗盘子。三年。月月寄钱。
我看着姐姐。
"你身上那件白大褂，是我洗了三年盘子供出来的。"
"现在你嫌我的钱脏？"
姐姐的嘴唇白了。
但她撑住了。
"是你自己没本事读书，别把怨气撒到我身上。"
她的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
她瞄了一眼屏幕，脸色又变了一层。
按掉了。
我看见来电显示是"陈主任"三个字。
她按掉的动作太快，快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