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宁郁”的倾心著作，陈若鱼戴明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三甲医院急诊科资深护士陈若鱼工作十二年，是科室公认的"隐形支柱"，所有疑难操作都找她，但功劳永远归于医生团队。三年前一个深夜，她在停车场对突发心梗的急诊科主任戴明哲实施了整整十分钟心肺复苏，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然而一台高难度手术后，戴明哲因脑部血肿出现选择性遗忘，恰好丢失了与她相关的所有记忆。康复欢迎仪式上，他对着她礼貌询问"你好，新来的吗"。行政副主任顺势将她调离核心抢救组，她在沉默中走向边缘。...

第3章

满水。
现在那个位置空着。空了两个月了。
她筷子上的一粒米掉在桌面上。她用手指把那粒米拈起来，放进嘴里，继续吃饭。
下午三点四十分，一辆120急救车呼啸着驶入急诊通道。
陈若鱼放下手里的排班手册，在听到第一声鸣笛的两秒内就了然于胸——鸣笛节奏急促，间隔不到一秒，是最高优先级。她站起来，走出护士站，在担架推进大门之前就已经站在了抢救室门口。
患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工地坠落伤，左侧肋骨多发骨折，疑似血气胸。送来的时候意识模糊，血压往下掉。
戴明哲从办公室冲出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子。他站在抢救床旁边，快速做了体格检查，然后下了医嘱："胸腔闭式引流，准备——"
他扫了一眼抢救室里的护士配置。宋婉清在二号床处理一个哮喘急性发作的患者，另外两个护士一个在配药、一个在做心电图。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站在门口的陈若鱼身上。
他不认识她。但他是一个做了三十年急诊的医生，他能在两秒之内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能上手"的人——通过站姿、通过呼吸频率、通过手是不是已经在准备手套。
陈若鱼已经戴好了手套。
"你来协助。"他说，语气里没有客气，只有命令。这是急诊的语言，没有姓名、没有寒暄，只有你来、你走、你做。
陈若鱼走到抢救床左侧，位置精准——那是她十二年来站惯的位置，距离器械台一步之遥，伸手就够得到引流管套装。
戴明哲做穿刺定位的时候，她已经把引流管拆好了包装，碘伏消毒棉球递到了他右手边。他接过棉球的瞬间，动作衔接得毫无缝隙——像一个老搭档之间才会有的默契，只是其中一个人已经不记得这种默契是怎么形成的。
整个操作耗时六分钟。引流管置入，暗红色的血液和气体从管子里涌出来，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戴明哲摘下手套，看了陈若鱼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不到半秒。她无法判断那个目光里有什么——是对一个陌生同事的职业认可，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被遗忘了的东西在试图浮出水面。
"手法不错。"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抢救室。
陈若鱼站在原地，把引流装置固定好，把穿刺点周围的碘伏擦干净，把患者的**调整到半卧位，把心电监护的波形调到最清晰的视角，把用过的器械一件一件分类丢进利器盒和感染性垃圾桶。
她做完这一切，大概用了十五分钟。
她知道这十五分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手术记录的"护理配合"栏目里。它们会被一句"护理操作配合良好"概括掉，就像此前十二年里所有的十五分钟一样。
她把手套脱掉，走出抢救室。走廊里，戴明哲已经回了办公室，门关着。
她经过那扇门的时候，没有停留。脚步声平稳地掠过走廊，和这座医院里每天发生的一万种脚步声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章 空杯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若鱼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的闹钟依旧在凌晨五点十五分响起，比规定到岗时间早四十分钟。洗漱用的时间精确到七分钟，出门前检查包里的工牌、笔、备用口罩和一包纸巾。她住在医院东门外八百米的一栋老小区里，步行上班，每天走同一条路。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会买一瓶矿泉水和一个三明治，在护士站的**区域吃完早餐再换工作服。
三月十二号，星期三。
她到护士站的时候是六点零三分。整个急诊科的灯还开着低亮度的夜间模式，分诊台前的两排塑料椅子上歪歪扭扭地坐着几个等候的患者家属，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疲惫的脸上。
夜班护士何芳正趴在护士站台面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圈底下是明显的乌青色。
"鱼姐，你来了。"何芳打了个哈欠，把交接本推过来，"昨晚一共接了四十二个，三个留观，一个转ICU，其余都走了。3号抢救床的仪器昨晚又报错了一次，我重启了，但不知道稳不稳。"
陈若鱼接过交接本，翻到最后一页。何芳的字迹潦草，但关键数据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