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账7元，隔壁工位拿了7万》是网络作者“用户15892140”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岚陈博文，详情概述：到账短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喝当天的第三杯凉水。胃里空得很，凉水灌下去，能听见咕咚一声闷响。银行通知栏写着：您的工资卡收入700.00元。我看了一眼小数点前那个孤零零的7，以为是系统故障。点进去看明细，备注栏写着“年终奖”。七百也不算多，但比去年强点。我正要截图发给我妈，手指滑了一下，刷新了页面。数字变了。700.00变成了7.00。七块钱。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大概有三十秒，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凉水杯...

第2章

盯着他的眼睛，“齐总，我是做财务的，跟数字打了八年交道。你告诉我62分是怎么算出来的，我认。”
齐建国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着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周岚，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管理系统？”
“我在问评分依据。”
“评分依据在系统**都有记录，你要看，可以。”他转过电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回来，“这是你的考核明细，每一项都有来源。”
我凑过去看。
工作质量17分的来源是“近三个月账务差错率上升”。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的是上个月总账差了三毛钱——三毛钱，是因为银行利息四舍五入的系统误差，我写了两页纸的说明材料。
工作效率22分的来源是“加班时长被系统判定为工作时间利用率低”。我加班最多，所以效率最低。这个逻辑完美得像一个笑话。
团队协作15分。来源是“拒绝协助其他部门完成非本职工作”。
是那回行政部让我帮忙搬年会物资。我说可以，但我手头还有两份报表要赶，能不能等我一个小时。行政主管直接在群里@齐建国，说我“没有团队精神”。
创新能力8分。我一个做账的，需要什么创新能力？自己发明一套会计准则吗？
一行一行看下来，每一个数字都裹着一层“合理”的包装，像一个注射器，针头很细，扎进去不疼，但推到底才知道里面是毒。
“看明白了？”齐建国问。
我没说话。
“周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公司有公司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叹了口气，语气突然软下来，像一个长辈在规劝不懂事的孩子，“你来的年头也不短了，我对你一直是很认可的。这样，明年你好好调整一下，把评分提上来，年终奖到时候会补回来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认了吧。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我回去工作了。”
齐建国点点头，已经低下头去看手机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对了”，我停住，没回头。
“你这段时间多带带可欣，小姑娘刚来，很多地方不懂。你经验丰富，多帮她分担分担。”
赵可欣三个月前刚来。
赵可欣不会做账。
赵可欣的年终奖七万。
我的年终奖七块。
我的绩效评分D。
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排成一条线，线上的每个点都在发烫。
会计做了八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会算账。
回到工位的时候，赵可欣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大概去跟齐建国道谢了。我坐下，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屏幕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三十一岁，眼袋和法令纹像刀刻的。
陈博文的工位在我斜对面。他正在电脑前敲着什么，手指飞快，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下雨。我看着他，想起刚才齐建国说的那句话——“绩效系统是博文他们技术部对接开发的”。
系统是他做的。评分逻辑是他写的。权重是他定的。
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替我在绩效考核系统里挖了一座坟。
我不是没想过找他问。但问什么呢？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会有一百种合理的解释。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会说这是公司机密。
我教他的最后一课，大概就是“合理”这个词有多好用。
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来的微信。
“岚岚，你弟的学费下周要交了，一万二。**说让你想想办法。”
我回了个“好”。然后退出去看我的***余额。
工资卡余额：2873.41元。
年终奖到账：7.00元。
下个月房租：2500元。
我把所有钱算了一遍。减掉房租，还剩下380块4毛1。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23天。
每天可以花16块5毛。馒头一块钱一个，早中晚各一个，还剩13块5。能买一小把青菜，一瓶酱油，一袋盐。刚好够活。
我不觉得苦。从我十八岁出来打工开始，这种日子我过了十三年。我只是突然觉得没劲透了。
赵可欣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杯奶茶，某网红品牌，一杯少说要三十多块。她坐到我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开心。
“周姐，晚上部门聚餐，我请客！庆祝我第一次拿年终奖！”
“好。”我笑了笑，“恭喜你。”
“诶周姐，你年终奖多少呀？”她歪着头看我，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眼睛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