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跪求复合,绝嗣世子说排队轮不到你佚名佚名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渣夫跪求复合,绝嗣世子说排队轮不到你(佚名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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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说我不懂扎针?
裴寒烬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他偏过头,低声对身后的长随吩咐了一句:“去请太医。”
长随应声而去。
叶怜依咬着下唇,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拿起最后一根银针,对准秦氏的百会穴……
宿蓝姻的目光骤然一凝,“这针不能扎。”
若这一针下去,秦氏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终身瘫痪。
众人瞬间看向宿蓝姻。
叶怜依的手悬在半空,转头看她,眼眶里蓄满了泪:“表嫂,你只是看了几本医书,并不是神医。依依自幼钻研医道,知道该怎么做,你别再打扰依依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恳求了。
那模样,倒像是宿蓝姻在欺负她。
众人见状,一个个瞪着宿蓝姻,碍于裴寒烬在场,不敢出声,眼神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齐嬷嬷眼睛都红了,握紧拳头:“世子,您不能再任由少夫人干扰表小姐了。”
裴寒烬的目光落在宿蓝姻身上,眸光深了又深。
宿蓝姻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叶怜依手中那根银针,在叶怜依即将落针的瞬间……
伸手,钳住叶怜依的手腕。
她的声音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扎下去,母亲会瘫痪的。”
“胡说!表哥……”叶怜依转向裴寒烬,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腕一空。
银针已被宿蓝姻抽走。
紧接着,宿蓝姻一只手扼住叶怜依的喉咙,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在纤细的脖颈上。
叶怜依整个人被拎到一旁。
宿蓝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另一只手已将那根银**进了秦氏耳后一寸的穴位。
动作极快,干脆利落。
这一针下去,秦氏浑身剧烈的抽搐,瞬间停止了。
裴寒烬瞳孔微缩。
叶怜依猛然愣住。
宿蓝姻没有停,将秦氏头顶和面部的银针一根一根全部撤掉,动作快而稳,指尖不见半分犹豫。
然后才是第二针,落在风池。第三针……
叶怜依也懂医,看出来宿蓝姻下针的位置似乎有些门道,不过也有点难以捉摸,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下意识的伸手去拔针,说:“表嫂这般擅自动针,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如何交代?”
宿蓝姻此时精神力十分专注,眼看最重要的一针要被拔掉,心中一跳。
千钧一发之际,她手里的银针突然转个方向,在叶怜依手臂上一扎。
“啊!”叶怜依忽然吃痛收手,整条手臂都麻了,垂在腰间无知无觉。
她瞳孔**,不可置信地看向宿蓝姻。
但宿蓝姻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继续给秦氏施针。
叶怜依这会儿真红了眼,委屈地望向裴寒烬,嘴唇翕动着,想求一个公道。
裴寒烬的视线却在秦氏渐渐舒展的眉眼,和宿蓝姻稳如磐石的手之间,来回流转。
叶怜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咬了咬牙,垂下眼帘,将所有愤怒和委屈尽数压了下去。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换上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安安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不急。
来日方长。
等宿蓝姻收了最后一根针。
秦氏的呼吸已经平稳如常,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润,眼睛睁开时,眸子里带着舒畅的神采。
“脑子好些年都不曾这般清明了,依依医术越来越精了,舅母甚是欣慰。”
秦氏以为是叶怜依,可映入眼帘却是一张陌生惊艳的脸,一时间有些懵,“这位是?”
齐嬷嬷红了眼眶,赶紧上前介绍:
“这是少夫人,刚刚是她给您扎的针。”
她也看出来宿蓝姻的针法见效了,心中对之前的想法十分愧疚。
“儿、儿媳妇?”秦氏欣喜又激动,不禁抬手去理鬓边散落的碎发,又去整衣襟上的褶皱,有些手忙脚乱,“儿媳妇真厉害,母亲这仪态让你见笑了。”
宿蓝姻按住秦氏要支起身子的手臂,露出得体的笑容:
“母亲无需担忧,蓝姻见您如见亲母一般亲切,又怎会见笑?**些休息才是。”
安抚好秦氏,她转而低声对齐嬷嬷交代:“往后在安神香里添些川芎和天麻,能适当缓解头疼,助眠安神。剂量不必大,每日一钱足矣。”
齐嬷嬷连连点头,哽咽道:“是,少夫人,老奴刚刚多有不敬……”
“无妨,您也是关心母亲。”宿蓝姻淡然开口。
齐嬷嬷眼中愧疚更深了。
宿蓝姻见目的已达成,丧门星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没有留在此处的必要了。
“母亲需要清静,蓝姻还要再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根治头疾的法子,便不打扰了。”
转身时,一股熟悉的崖柏苦香钻进鼻尖。
她的目光撞进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里。
裴寒烬就站在她身前,不过一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眼尾有颗极淡的红痣。
四目相对。
只一瞬。
他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去看秦氏。
宿蓝姻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袖摆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裴寒烬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慢慢松开了。
赵嬷嬷在雍和院等的焦急,见宿蓝姻被齐嬷嬷亲自送出来,神态举止都透着恭敬,心下诧异,赶忙迎过去。
“少夫人,夫人她……”
“无事了。”
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冬日里特有的清冷,驱散了些许浓重的药味。宿蓝姻脚步未停,声音淡淡:“回棠梨苑。”
赵嬷嬷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远后,周太医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进了正房便直奔床榻。
搭脉。
翻看眼皮。
查看太阳穴旁已经撤去银针的针眼。
周太医的神色,从焦急,到凝重,再到震惊。
他直起身,指着秦氏额角残留的针眼痕迹,神色凝重:“这里是谁施的针?路数怎么和后来的施针者绝然相反?”
叶怜依眸光一闪,上前一步,温声道:“是依依,舅母的头疾一直都是依依压制的。”
“姑娘糊涂啊!侯夫人这次是气血逆冲,风邪入络之症,不似以往,当以疏散为主。”周太医板着脸,语气又怒又急,“你却用如此密集的针法强行压制,把邪气全堵在了经络里,若是最后那一**在百会穴上,夫人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终身瘫痪。”
叶怜依的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