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辞躺在床上，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他说：“时迎，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我头痛欲裂。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顿。

浑身酸疼，眼眶发胀，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眼下一片乌青。

我化了个妆遮了遮，背着画具出了门。

今天有创作课，教授要求每人完成一幅命题作品——【距离】。

我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距离。

什么距离？

地理上的距离？米兰到北京，八千公里，十三个小时的飞行。

心理上的距离？我和周序辞之间，隔着一千零九十五天的谎言，和三年的噩梦。

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最后我画了一扇门。

一扇紧闭的门，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但看不到门后是什么。

教授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你很擅长画‘看不见’的东西，”他说，“光是这幅画的主角，但光本身是看不见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说的对。

我确实很擅长画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爱。

比如谎言。

比如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下课之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街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即使他戴着口罩，即使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即使隔了一条街——

我还是认出了他。

因为那个身影，我看了三年。

周序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和林知意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害怕。

我怕他走过来，怕他开口说话，怕他又说出那句“时迎，给我点时间”。

更怕的是，我怕自己会心软。

我低下头，加快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时迎。”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时迎，你站住。”

他的声音更近了，带着喘，像是在跑。

我攥紧画具的背带，越走越快。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温热，有力，骨节分明。

和三年来的每一次牵手一样。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

“放开我。”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不放。”

“周序辞，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棒球帽下面的那张脸，憔悴得不像话。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才一个多月没见，他瘦了很多，像是大病了一场。

“找我干什么？”我别过脸，不看他，“你不是和林知意一起来的吗？”

小说《对她的绝对占有欲》 第15章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