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沈砚陈嘉卉)全本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沈砚陈嘉卉)
《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砚陈嘉卉,讲述了雪夜来客------------------------------------------,那是冬至夜。,到了深夜,整条巷子都白了。沈家小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光线忽明忽暗,照亮了门楣上那三个字——不是牌匾,只是一块旧木板,外婆当年亲手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外婆都会包汤圆。芝麻馅的,咬一口能流出一整个冬天的甜。今年外婆住进了养老院,沈砚一个人在后厨忙了一整天,把店里最后一个客人送走...

第3章
朕不信------------------------------------------。,边缘撕得不太整齐,显然是从什么东西上临时扯下来的。上面一行墨字写得杀气腾腾,笔锋凌厉得快要飞出布面——“朕不信”,后面还跟了一个墨点,像是写完这三个字之后重重顿了一下笔。“好看”和“不好看”这两种。但面前这行字,就算他看不懂门道,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写这行字的人,习惯了所有人都站着听他说话。“这写的什么?”沈砚问。他不确定是不是该认出这几个字。毕竟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人,不该一眼认出唐太宗的亲笔。,指着布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朕——不——信。是我父皇写的。父皇说御厨是天底下最好的厨子,说我肯定在胡说八道。”她鼓起腮帮子,很不服气的样子,“可是沈砚哥哥做的桂花糕明明比御厨的好吃。”。“你跟你父皇说了我?说了呀。”兕子理所当然地点头,“兕子回去之后,父皇来看兕子,问兕子今天气色为什么这么好。兕子说因为吃了一个哥哥做的桂花糕。父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一个千年之前的帝王,听说自己病重的女儿吃了一个陌生男人做的桂花糕,脸黑了。“然后呢?然后父皇问兕子,那个哥哥是谁,住在哪里,做什么的。兕子说你是开饭馆的,会做栗子烧鸡,还会熬桂花糖浆。父皇说不可能,天底下最好的厨子都在御膳房。”兕子说到这里,气鼓鼓地指着布上的字,“所以父皇写了这个。他说除非兕子拿出证据,否则他不信。”。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帝王手谕,这是一个当爹的在跟女儿赌气。,但更多的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兕子为了证明他做的桂花糕好吃,去求了她父皇写手书。而她父皇——那个史书上杀伐决断的唐太宗——居然真的写了。“所以你拿这个来给我看?”沈砚问。“不是给你看的。”兕子摇摇头,认真地说,“是给你写的。你要写回信。……回信?”
“对呀。”兕子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支毛笔,又掏出一方小小的砚台,一起塞到沈砚手里,“父皇说了,既然那个姓沈的厨子说他的桂花糕天下第一,就让他亲笔回话。兕子带了笔墨,你写。”
沈砚看着手里的毛笔和砚台,第一次感到这件事的荒诞程度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一个开私房菜馆的,要给唐太宗写回信。
“我不会写毛笔字。”
“没关系。”兕子很大度地摆摆手,“父皇说你肯定写得不好,所以让兕子带了砚台和笔来。父皇还说,不管你写成什么样,兕子都得带回去给他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那块白布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铺在灶台上,用兕子的砚台磨了点墨——他这辈子没磨过墨,动作生疏得像个初学者。兕子站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踮起脚尖抢过墨锭:“不是这样磨的。要这样,转圈圈,力道要匀。父皇教过兕子。”
她站在小板凳上,小小的手握着墨锭,在砚台上慢慢转圈。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的。磨着磨着她忽然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沈砚看着她。
“父皇每次批奏章,都是兕子磨的墨。”兕子的声音忽然变轻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父皇说兕子磨的墨最好用。可是兕子生病之后,父皇就不让兕子磨墨了。他说兕子要多睡觉。”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嘴角还是翘着。“你快写。”
沈砚提起毛笔。
他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唐朝皇帝对话。最后他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陛下,桂花糕的方子附在后面。可以让你家厨子试做。”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字丑得自己都不忍心看。但兕子凑过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父皇会看懂的。”
她从沈砚手里拿过笔,在自己带来的那方白布上——就是李世民写了“朕不信”的那块——在下面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图案。沈砚辨认了一下,好像是一块糕,一个人,还有一颗金瓜子。
“这是兕子的回信。”兕子指着画解释,“这个糕代表桂花糕。这个人代表沈砚哥哥。这颗金瓜子代表兕子给你的赏赐。父皇看得懂。”
沈砚看着那幅稚拙的画,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他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一碟桂花糕,用油纸包好,塞进兕子的荷包里。“带回去给你父皇尝尝。”
兕子眼睛亮了:“父皇可以吃吗?”
“本来就是做给人吃的。”
“可是父皇是皇帝。”
“皇帝也要吃饭。”
兕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这句话。她把包好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好,又把沈砚写的回信和那幅画一起收好,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兕子要回去了。”她说,“再晚父皇要着急了。”
沈砚正想说“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响。巷子里有人按了喇叭,紧接着是陈嘉卉的大嗓门:“沈砚!你在不在?你外婆让我给你带了***——”
声音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
陈嘉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她的视线先落在沈砚身上,然后往下移,落在那张仰着头看她的陌生小脸上。
兕子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嘉卉。
陈嘉卉愣了三秒钟。“这是——”
“李明达。”沈砚介绍,“晋阳公主。”
陈嘉卉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看看兕子,看看沈砚,再看看兕子那身做工精细的大红织金小袄和头上的金钗,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灶台上——那里铺着一方白布,上面写着“朕不信”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一幅显然出自小孩之手的画。
“这是,”陈嘉卉放下饭盒,指了指白布上的字,“是我想的那个‘朕’吗?”
“应该是。”
陈嘉卉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跟兕子平视。“你好,我叫陈嘉卉。”
兕子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不是装模作样的那种,而是行云流水、显然练过很多次的那种。“我叫李明达,小名兕子,晋阳公主。父皇是皇帝。”
陈嘉卉眨了眨眼睛。她转头看了沈砚一眼,又转回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几岁了?”
“五岁。”
“你父皇叫什么?”
“李世民。”兕子字正腔圆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纠正道,“你要叫陛下。父皇的名字不能随便叫的。”
陈嘉卉缓缓站起来,走到沈砚身边。
“我跟你说一件事。”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震动,“我大学选修过隋唐史。”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晋阳公主李明达是谁。唐太宗和长孙皇后最小的女儿,十二岁去世。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她盯着沈砚的眼睛,“如果她真的是——”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两人同时回头。
灶台上的笔墨还在。吃了一半的桂花糕还在。白布上“朕不信”三个字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但小板凳上已经没有人了。
兕子不见了。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那块白布轻轻掀了一下。沈砚走过去按住白布,发现背面多了一行字——不是他用毛笔写的那行,是新的,墨迹还没干。
字迹和他写的那行歪扭程度不相上下,但笔锋间带着一种他认得出来的气势。
“方子收到。试做后评。”
下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