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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梅讲民间怪事2陈小梅刘本水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陈小梅讲民间怪事2陈小梅刘本水

时间: 2026-06-14 14: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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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乞丐------------------------------------------,天热得邪乎。大太阳悬在头顶,把整片村镇烤得滚烫,空气里又闷又潮,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热气,裹在身上黏糊糊的,怎么都不舒坦。,每天守着缝纫机在流水线上忙活,从早到晚手上就没停过。她住的地方离厂子有段距离,村口那座老石拱桥,是她上下班唯一的必经之路。这姑娘打小性子野,胆子大得没边,长到二十多岁,从来就没把鬼神之说放在心上。村里老人聚在一起聊夜里撞邪、路上遇怪事的闲话,她听了只当是年纪大了胡思乱想,偶尔还会插几句嘴,直言都是自己吓自己。在她看来,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脏东西,所谓的忌讳规矩,全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旧说法,当不得真。,整块的青石板被来往的行人、车辆磨得光滑发亮。桥身中间凹下去一个巨大的桥洞,整日见不到阳光,里头阴阴凉凉的,和外面的燥热截然相反。村里**多忌讳这个地方,白天路过都不愿多停留,到了晚上,更是没人愿意往桥边凑。可陈小梅天天来回走,走得熟门熟路,别说心里发怵,连半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常年守着两个怪人,镇上几乎人人都认识。。老人年纪很大,双眼早就彻底失明,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她总是拄着一根磨得油光锃亮的粗木杖,安静坐在桥东侧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大半辈子就守在这桥头。来往的村民每次经过,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要么绕着路走,要么低头快步通过,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也很少有人敢正眼多看她几眼。老婆婆虽然看不见东西,却总能精准察觉到有人靠近,脑袋会缓缓转向来人的方向,神情始终凝重,像是在留意周遭的动静。。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没人说得清他到底在这一片游荡了多少年。老乞丐身上套着一套破烂不堪的老式西装,布料早已褪色起球,边角磨得稀烂,领口和袖口到处都是裂口。他身形佝偻,后背弯得像一张弓,手里不拿讨饭的家伙,身后始终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号编织袋,袋子里塞满了捡来的废纸、塑料瓶和各种零碎杂物。他和寻常乞丐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来不会伸手向路人讨要钱财、食物,整日就低着头在桥边、路边翻找废品,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沉默得如同影子一般。,老乞丐的动作格外僵硬,抬手、弯腰、迈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灵活模样。他每隔一会儿就会停下手里的动作,僵硬地转头,目光投向黑漆漆的桥洞,一站就是许久。盛夏的日头毒辣,雨水说来就来,可不管刮风下雨、严寒酷暑,这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几乎天天都守在桥头,不曾离开。,白班结束,夕阳慢慢沉到了远处的树梢后头,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白日里喧嚣的街道渐渐安静,路上的行人变得稀稀拉拉。陈小梅换下工作服,随手把帆布包甩到肩上,脚步轻快地朝着住处走。走到石拱桥跟前时,她照旧扫了一眼石阶上的瞎眼老婆婆,还有不远处埋头拾荒的老乞丐,依旧没往心里去,抬脚就踏上了桥面。,她就听见桥洞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噼啪声响,还夹杂着淡淡的烟火味。出于好奇,她扶着桥边的石栏杆,探着身子往桥下望去。,摆着几碟简单的供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蹲在地上,正一张张点燃黄纸。昏黄的火苗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燃烧殆尽的纸灰被桥洞里穿堂的小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四处飘散。,陈小梅当下就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以为然。她站在桥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低声嘟囔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名堂,净花冤枉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一边连连摇头,语气里全是嘲讽。在她眼里,这种在偏僻桥洞烧纸祭拜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封建**,可笑又无用。,变故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直直对准陈小梅所在的方向,手里的木杖轻轻在地面敲了两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再明显不过,是在提醒她不该乱说话。
一旁拾荒的老乞丐也停下了翻找杂物的手,佝偻的身子直了几分,僵硬地转过脑袋,目光落在陈小梅的背影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又重了几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沉默地注视着她。
可陈小梅压根没留意这两人的异常。她吐槽完心里的想法,只觉得看了场无趣的闹剧,转身就迈步走下石桥,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租住的小院走去。她不知道,自己随口几句轻慢的话,已经彻底冲撞了桥洞底下被祭拜的东西,一道无形的影子,从这一刻起,就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回到住处,简单做了点晚饭填饱肚子,稍作休整,天色就彻底黑透了。陈小梅所在的服装厂订单赶得紧,最近天天都需要加班赶夜班,今晚也不例外。她不敢耽搁,收拾妥当之后,推出停在院门口的电动自行车,插上钥匙拧了拧,小电驴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缓缓驶上了夜色里的村道。
此时已经是深夜九十点钟,整条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两旁的房屋大多熄了灯,一片漆黑。只有路边稀疏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身前一小段路面。夜风刮过来,不再像傍晚那般燥热,反倒带上了丝丝凉意,吹在皮肤上,让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陈小梅骑着小电驴,速度不快不慢,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行。没过多久,那座老石拱桥又出现在了前方视野里。远远地,她就能看到石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瞎眼老婆婆依旧坐在原地,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而那个拾荒老乞丐,也还在桥边的角落处,拖着编织袋慢慢挪动。
等陈小梅骑着车靠近桥头,还没等她驶上桥面,一直沉默的瞎眼老婆婆率先开了口。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听得人心里发慌。
“姑娘,停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陈小梅捏紧刹车,小电驴缓缓停了下来。她心里有点纳闷,这老婆婆平日里从来不和路人搭话,今天怎么主动喊住自己?她停稳车子,随口问道:“老人家,您有事吗?”
瞎眼老婆婆转动着脑袋,依旧对着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知道你这姑娘胆子大,不信那些老规矩。但有些话,能不说就别乱说,有些地方,能不敬就千万别冒犯。今晚夜里阴气重,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嘴巴严实点,别再随口议论旁人的事,当心招来不该沾的麻烦。”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隐晦,明着是劝她谨言慎行,实则是在提醒她白天口出妄言闯了祸。
可陈小梅压根没往深处想。她只当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思想守旧,又开始念叨那些鬼神忌讳的老话。她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嘴上也没多说,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人家,我以后注意。”
说完,她不等老婆婆再开口,重新拧动电门,骑着小电驴就往桥面上冲去。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轱辘声。就在她骑车驶过石桥中段的时候,一股寒意猛地从车尾涌了上来,顺着后背一路往上钻,直逼后颈。那股冷意不是夜风带来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头的阴冷,仿佛有一块万年寒冰贴在了身后。
陈小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车把,接连回头看了好几眼。身后的路面空空荡荡,路灯的光照得清清楚楚,别说人影了,连一只流浪猫狗都看不到。
“真是怪事。”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只当是夜里温差大,自己身子一时不适应。她强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加快车速,一路朝着住处赶去。
从桥头到小院不过短短几百米,可这一路,她总觉得身后像是多了个东西,死死地跟随着自己。那股阴冷的气息始终萦绕不散,甩都甩不掉。等她终于骑到院门口,下车锁好小电驴,快步推开院门走进屋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租住的是一间独门独院的小平房,就她一个人住。进屋之后,她随手把房门从里面插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全都关得严严实实。可原本闷热的屋子,此刻却凉飕飕的,和屋外的温度完全是两个样子。明明没有开窗通风,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烧纸的味道,淡淡的,挥之不去。
陈小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白天的不以为然,夜里老婆婆的劝告,还有一路上如影随形的阴冷,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她来回在屋里走了几圈,反复检查各个角落,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她安慰自己是最近上班太累,精神紧张,才会胡思乱想,于是简单洗漱之后,便躺到了床上准备休息。
灯一关,屋子彻底陷入黑暗。
窗外万籁俱寂,整个村子都睡得沉沉的,连虫鸣都变得稀疏。陈小梅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根本毫无睡意。后背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还在,哪怕裹紧了薄被子,也抵挡不住那股寒意。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后半夜。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先是从客厅的位置,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慢,一步一顿,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蹭、蹭”的声响,节奏均匀,听得人头皮发麻。声音从门口慢慢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距离越来越近。
陈小梅瞬间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得飞快。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卧室的房门。她明明记得睡前已经把房门插死了,可下一秒,就听见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卧室门,竟然缓缓地向内推开了一条缝隙。
漆黑的门缝里,什么都看不清,可那股刺骨的阴冷,瞬间涌进了卧室。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那影子没有清晰的轮廓,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飘在地面上方,缓缓朝着床铺移动。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粗重、浑浊的喘息声,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她的耳边。
黑影一路挪到床尾的位置,停了下来。
陈小梅躺在被窝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床上,想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一般,明明心里怕到了极点,却发不出半点呼救的声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床尾那团黑影散发出的寒气,一点点侵蚀着床铺,被子底下的温度越来越低。
黑影没有上前伤害她,只是就在床尾来回徘徊,那粗重的喘息声持续不断,阴冷的气息将整张床都笼罩其中。整整后半夜,陈小梅就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在床尾游荡,被无边的恐惧包裹着,一分一秒地煎熬。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离开,只能在黑暗里默默承受着极致的恐慌。
天边放了亮,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户照进屋里。就在光线落下的瞬间,屋子里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直到这时,陈小梅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凉又难受。一夜未眠,她双眼布满***,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得厉害。
缓了好半天,她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昨晚的经历太过真实,绝不是做梦。她不敢再有半点侥幸心理,简单收拾了一下,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匆匆锁上门,一路快步朝着村口的石拱桥赶去。
天色已经大亮,桥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瞎眼老婆婆依旧坐在石阶上,看到陈小梅脚步慌乱地跑过来,不等她开口,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陈小梅走到老人面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把昨晚深夜回家、屋内闹异响、床尾出现黑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害怕处,她的声音都在打颤,眼里满是后怕。
听完她的讲述,瞎眼老婆婆轻轻叹了一口气,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昨晚就劝过你,让你谨言慎行,你偏偏没放在心上。桥洞底下,是村里人祭拜孤魂的地方,那是常年游荡在此的无主阴灵,最忌讳旁人出言不敬。你白天站在桥上嘲讽祭拜之事,言语轻慢,彻底惹恼了对方,它便一路跟着你回了家,夜里现身纠缠,这都是你自己招来的祸事。”
陈小梅听完,肠子都悔青了,连忙问道:“老人家,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再被它缠着了,求您指点我一条路子。”
“事已至此,也不是没有化解的办法。”老婆婆说道,“你去镇上买一些黄纸、香烛和简单的供品,回到桥洞底下,诚心诚意地摆好供品,点上香烛烧纸,认认真真地道歉认错。态度一定要诚恳,把心里的不敬全部抛开,求得对方原谅,它才会放过你。”
陈小梅不敢耽搁,立刻按照老婆婆的嘱咐,快步赶往镇上的杂货铺,买齐了香烛、黄纸和水果点心。拿着东西重新回到桥洞,她按照老人教的法子,一步步摆好供品,点燃香烛,蹲在地上一张张烧起黄纸。
火苗再次燃起,纸灰纷飞。这一次,陈小梅低着头,语气无比恭敬,一遍又一遍地开口道歉,为自己昨日口无遮拦、出言嘲讽的行为认错。她态度谦卑,没有半分敷衍,足足在桥洞里祭拜道歉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所有黄纸烧尽,香烛燃完,她站起身,明显感觉到周身那种压抑、阴冷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她知道,这一次的祭拜,算是暂时平息了对方的怒火。
处理完这件事,陈小梅再次走到桥头,向瞎眼老婆婆道谢。两人闲聊之间,老婆婆慢慢道出了藏在桥头多年的秘密,也是陈小梅从未想象过的真相。
“其实,我早就不是活人了。”老婆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很多年前,我走夜路经过这座石桥,被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倒,当场就没了性命。魂魄被困在了这里,没办法离开,只能日复一日守在桥头。我活了一辈子,见多了路人因为口无遮拦、心存不敬招惹祸端,所以看到有人要闯祸,总会忍不住开口提醒几句,不求别的,只希望旁人别重蹈覆辙。”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陈小梅愣在原地,浑身又是一阵发冷。她看着眼前双目失明、面容苍老的老婆婆,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常年守在桥头的老人,竟然是滞留在此的鬼魂。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老婆婆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依旧在拾荒的老乞丐:“还有那个拾荒的老汉,你也别把他当成普通乞丐。他死了已经十几年了,肉身一直没有腐烂,成了活尸,就守在这一片地界。他性格孤僻,不爱和人打交道,平日里只顾着捡些杂物,从来不会主动害人,只是默默看着来往的行人。这些年,桥头一鬼一尸,就这么陪着这座石桥过了一年又一年。”
双重真相接连曝出,陈小梅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回想这些日子自己对两人的漠视,还有昨夜的惊魂遭遇,她心里满是后怕,再也不敢有半分狂妄。
本以为诚心祭拜道歉之后,事情就彻底翻篇,日子能回归正常。可陈小梅万万没有想到,冒犯阴灵种下的因果,并没有就此结束,真正的惩戒,才刚刚开始。
从这天起,陈小梅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首先是在服装厂的工作,接连不断地出状况。她做了好几年的车位,手艺熟练,平日里踩缝纫机又快又稳,很少出错。可自打那晚被黑影纠缠之后,她坐在机器前就频频走神,眼神恍惚,手指时不时不听使唤。好好的布料,常常被她缝错线路,针脚歪歪扭扭,还有好几次,她走神之下,差点被高速运转的机**到手指。
车间组长多次批评她,同事们也察觉到她状态不对。短短几天时间,她因为做工不合格,被扣了工钱,原本稳定的工作,变得岌岌可危。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也出现了各种毛病。明明没有干重活,身上却总是莫名出现一块块青紫色的淤青,不痛不*,却消不下去。整日里头昏脑胀,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一样,昏沉难受,提不起半点精神。她以为是身体出了问题,专门抽空去镇上的诊所检查,医生反复查看、问诊,却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病症,只能开一些安神补气血的药,可吃下去之后,半点效果都没有。
最让她恐惧的,还是走夜路和经过石桥这件事。
白天还好,一旦天色开始擦黑,只要她靠近石桥周边的范围,双腿就会变得僵硬发麻,像是灌了铅一样,抬起来都费劲。她上下班骑的电动自行车,更是频频出故障,好好的车子,停在路边无故熄火,电瓶明明满电,拧动油门也纹丝不动。有时候好不容易重新启动,骑出去没多远,又会再次停下,折腾得她苦不堪言。
她也曾想过绕远路,避开这座邪门的石桥。镇子周边不是只有这一条路,绕路虽然要多走半个多小时,但至少不用再靠近桥头。可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不管她出发时选择哪一条绕行的小路,走着走着,最后都会鬼使神差地调转方向,重新走到通往石桥的主干道上。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刻意引导她,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这座桥。
白天路过石桥的时候,她也总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侧。那影子若隐若现,不会靠近伤害她,却也始终不离不弃,无论她走得快还是慢,都紧紧相随。她试过猛地转头去看,可每次回头,影子就会暂时隐去,等她转回头继续走路,又会重新出现。日复一日,这道影子成了她甩不掉的梦魇。
长期被阴气侵扰,加上夜夜睡不安稳,陈小梅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原本红润的面色变得惨白蜡黄,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气神彻底垮了。走在路上,脚步虚浮,说话都有气无力,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和之前那个开朗泼辣、精力十足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也试过再次去桥洞祭拜,每次都带上祭品,认认真真道歉祈福,可收效甚微。那道尾随她的黑影依旧存在,身上的不适、工作上的麻烦,也没有半点好转。她终于彻底明白,一时口无遮拦的狂妄,一次心存轻视的不敬,换来的是长久的纠缠与反噬。这就是冒犯阴灵的代价,不是简单几句道歉、几次祭拜就能彻底抹平的。
从那以后,陈小梅彻底收起了往日的傲慢与无知。不管是路过桥洞,还是看到旁人祭拜祈福,她都会远远避让,恭恭敬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嘲讽的话。村里老人讲起鬼神忌讳、民间规矩,她也会静下心认真去听,把那些劝诫牢牢记在心里。
为了求一份安稳,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主动备好香烛供品,独自来到桥洞祭拜,诚心祈求平安。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变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夜里绝对不敢独自出门,上夜班骑小电驴经过石桥时,总是低着头,咬紧牙关加速通过,全程不敢四处张望,耳边哪怕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吓得心脏狂跳。
镇上的熟人都看得出陈小梅的变化,也隐约猜到她在桥头遇上了怪事,只是没人愿意多问。大家都知道,有些麻烦一旦沾上,就很难彻底摆脱。
寒来暑往,日子一天天过去。石拱桥依旧矗立在村口,桥边的瞎眼老婆婆还是每日静坐在石阶之上,沉默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那个穿着破烂西装、拖着编织袋的活尸老乞丐,依旧在路边默默拾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陈小梅,一辈子都没能彻底摆脱这次经历带来的影响。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常年伴随在她左右,身体上的各种小毛病断断续续,始终无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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