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燃灯人沈归行周小北推荐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长夜燃灯人(沈归行周小北)
都市小说《长夜燃灯人》是作者“杰斯提斯正义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归行周小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昌平路的调令------------------------------------------,总是来得格外仓促。,风里已经裹挟着冬天试探性的寒意。夕阳像一枚被冻裂的柿子,从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缓缓坠下去,把最后的光泼在那些参差不齐的居民楼顶上。楼下那条叫"昌平路"的老街,沥青路面被经年的卡车轮胎碾出了深深的车辙,雨水积在车辙里,映着天边残存的一点橘红。。蒸笼掀开时冲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片模糊的...

第2章
火场边缘的光------------------------------------------,周小北还站在原地,手里那碗关东煮已经凉了。他看着沈归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就散。"沈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坐在那把坐了将近三十年的旧藤椅上。藤椅的扶手已经被他的手磨出了包浆,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泽。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居民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在地面上的星空。,陈叔正在翻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卷边,里面夹着的照片大多褪了色。听到门响,他把相册合上了,但沈归行还是看到了翻开的那一页——一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上面是一群穿着老式应急救援制服的年轻人,站在一栋着火的建筑前。"陈叔。"沈归行在桌子对面坐下,把调令放在桌上。,然后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茶缸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归行很熟悉。"你要去了。"陈叔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疑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会到来的事实。。窗外的风吹得窗户轻轻震动,值班室里老旧的暖气片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一只飞蛾在日光灯管上扑腾,把细碎的粉末洒在灯管下方的桌面上。"二十年前。"陈叔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很多,"那会儿我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干救援最得力的时候。那年冬天,北郊的化工厂发生了大爆炸。你大概在报纸上看过——12·7北郊化工特大事故,官方报道说是锅炉压力超标导致连环爆炸,死亡十七人,伤者超过四十人。"。那个事故他知道——是他入队培训时用来做案例分析的经典救援事件之一。火灾等级、爆炸半径、救援调度、伤员分类——每一个数据他都背得出来。"但官方的报道没有说全部。"陈叔把茶缸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天晚上,我和三个队友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火烧得很大——你想象不到的那种大。整个厂区像一口被掀翻的油锅,浓烟遮天蔽日,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我们在火场外围做第一轮搜救,找那些被冲击波甩出厂房的幸存者。找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我看见了光。""不是火光。"陈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爆炸的光,不是探照灯的光。是一种银白色的、纯粹的光。从天上照下来的,像一柄剑。那光里——"他顿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那光里,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很高大,比正常人高出一倍。它在和什么东西打架——但我看不清那个东西,只能看到一团翻滚的黑雾,黑雾里有好多眼睛。"。沈归行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陈叔苦笑了一声,"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市医院的病房里了。护士说我是在爆炸现场吸入过量浓烟昏迷的,被后续救援队救出来的。但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是昏迷的。我是被两个穿灰衣服的人打了一针。针管扎在脖子上,凉凉的。然后世界就黑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沈归行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种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
"调令上没写。"沈归行拿起那张纸,指给陈叔看,"但我直觉这个名字和这件事有关。陈叔——镇夜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您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陈叔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给我打完针以后,关于那晚的大部分记忆就被抹掉了。我只剩下一些碎片——那道光、那个巨大的人形、那团黑雾里的眼睛。其余的——全是空白。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那个穿银白色战甲的人——不管他是什么——他不是敌人。他是在保护我们。"陈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小沈,我今年五十八了。在救援队干了三十二年,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那晚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那些东西战斗。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他,那晚死的人会多得多。也许整个北郊都会被夷为平地。"
他转过身,看着沈归行。日光灯在他的眼镜片上投下一片白色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这份调令能到你手上,说明你被选中了。被选中的人——没有拒绝的余地,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去吧,小沈。去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我老了,去不了了。但你还年轻。"
沈归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铁观音,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但喉咙里留下的余味却是温热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好。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叔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把旧藤椅上,正在翻那本旧相册。相册的某一页停住了,陈叔的手指按在照片上一个人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一个穿着老式救援服的年轻人,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干净而明亮。照片的右下角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1997年冬,入队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