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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稷陈稷(我靠种田夺取天下)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靠种田夺取天下)全本在线阅读

时间: 2026-06-14 09: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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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探水------------------------------------------,一路缓坡向下,通向小河村。,灰黄的茬口参差不齐地戳在土里。有几块地已经翻了,翻过的土颜色深一些,多少掺了点粪肥。大部分地就那么光秃秃地晾着,等着入冬前再翻一遍。村里的鸡叫和狗吠从前面隐隐约约传过来,混着不知谁家在捶打什么的钝响。,边走边看。。路左边那块地翻得浅,犁铧只划开了三四寸的表层,底下的生土纹丝没动。右边那块地连翻都没翻,麦茬就那么戳着,杂草从茬口缝隙里挤出来,已经长了半尺高,这会入秋了正开始枯。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块地的户主要么懒,要么缺劳力。,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到一个地方,先把周围的地都看一遍。地不会撒谎。谁家勤快谁家偷懒,谁家的土壮谁家的土瘦,全写在土面上。,土路分了岔。往西继续通村里,往南拐下去是一道缓坡,坡尽头能看到小清河的河面在树影底下泛着白光。他在岔路口站了一会,转身往南下了坡。,但草长得密,显然没什么人走。几丛狗尾巴草蹭着他的裤腿沙沙响,枯黄的苍耳粘在布面上,他边走边摘。坡底是一片窄窄的河滩,踩上去脚底发软。河水涨落淤出来的泥沙地,不长庄稼,只长些水草和芦苇。。河面大概三丈宽,水色混着泥沙,不算清。九月初的水位不高,河岸两侧露出了一层被水冲刷过的泥痕,最高的一条比他头顶还高半尺。那是夏天涨水时留下的。现在是枯水期,水面离岸顶大概三尺出头。,把一只手伸进水里。凉,但不刺骨。水流不快不慢,看着够用。,眯着眼从河面往坡上看。他站的位置和坡顶的田地之间,落差大概三尺多,不到四尺。这个高度,龙骨水车完全可以提上来。。需要木匠,需要铁匠打轴,需要硬木。枣木、槐木,普通的杨木杉木泡水就烂。他得先找到村里的木匠。,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约莫半里。如果挖一条引水沟,从河边斜着往上引,沟底铺碎石子防冲刷,坡顶再挖一个蓄水池。水车把水提上来灌进蓄水池,池底开小口,水流顺着引水沟淌到地里。不需要一桶一桶地挑。,站起身,沿着河岸往上走了一小段,观察水质和河岸土层的稳定性。岸边的土是黄褐色砂质黏土,不算太松散,挖沟不至于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没走原路。他从坡底斜着爬上坡顶,从荒坡那一边绕过去。荒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和不知名的灌木,他一路走一路拔。不是随便拔,是在选堆肥的料。
蒿草。茎秆软,纤维嫩,腐熟快,是堆肥的好底料。他掐断一根闻了闻,草腥味重,说明还没完全木质化。灌木的细枝他不碰,木质化的枝条腐烂太慢,不适合做堆肥。地上的枯叶他捧了一把,干透了但还没碎,踩碎了往肥堆里混正好。
他一边走一边收集,手里慢慢攒了一捆蒿草。回头可以把它们铡碎了堆进坑里,和粪肥、草木灰一层一层铺好。
爬上坡顶的时候,整个小河村的轮廓铺在眼前。
村落在坡底下去的一片平地上,大概三十来户人家挤在一起,灰瓦泥墙,偶尔夹着一两间茅草顶。村子中间是一棵大槐树,树冠阔得像一把撑开的伞。树下似乎有口井,能看到两个妇人在井边打水。村子往北是连片的农田,田块大小不一,有的已经翻耕过了,有的还留着秋庄稼没收。往东看,他的那间旧屋歪在坡边,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泥土色。
陈稷在山坡上站了一会,把村子的大致格局记进了脑子。他把手里那捆蒿草往肩上一甩,下了坡。
回到屋门口,他把蒿草扔在灶房外墙角下,又从屋里搬出原身留下的一把旧镰刀。刀口生了锈,刀刃豁了两个小口子,木柄上积着陈年的泥垢。他找了块石头,蹲在门口磨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直到刀口的锈迹磨去了大半,刃在日光下面能反出一线暗光。
七到十天。他得在这段时间里把田埂修好,把堆肥坑挖出来,把晾晒场清干净。十两银子暂时不动,但明天他得进一趟村。找到木匠,问清水车和改良农具的事。
太阳已经偏西,把屋子的影子拉得老长。陈稷直起腰,看着坡地上那片垂着头的粟穗,心里算了一笔账。
每亩两百二到两百六十斤粟米,十亩两千二百到两千六百斤。脱粒之后折耗大概一成,净得两千斤出头。按本地粟米市价折算,差不多四两银子出头。加上系统返利。具体返多少,第一次收割才知道。
但不管怎么算,光靠这十亩劣田的粟米,过冬勉强够,翻身不够。
真正能让他在入冬前攒出第一桶金的,是冬小麦。改良种子,堆肥改土,条播密植,引水灌溉。如果一切顺利,明年夏收的麦子产量会碾压这十亩粟米好几倍。
在那之前,他得把地基打好。
陈稷把磨好的镰刀搁在门边,拿起墙角的短柄锄头,又出了门。
他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选了灶房外墙根往东三步远的一块空地。这块地不在风口,夏天也不太晒,适合堆肥。他拿锄头在地上画了个三尺见方的框,然后开始往下挖。
第一锄下去,锄刃啃进沙土里闷闷的一声。沙土好挖,但挖出来的土松散得不成形。他挖了大概一尺半深,碰到了一层颜色偏红的黏土夹层。可以了。底层有点黏土正好能防渗,不让肥水顺着沙土漏下去。
他把挖出来的土堆在坑边,留着以后回填用。
然后他拎着锄头上了坡地,沿着田埂从头到尾走了一遍。雨水冲出来的沟有大有小,他一共数出七处。深的已经啃掉了埂边一小块地,再冲两场雨就要塌进地里去。
他把锄头抡起来,先从最西边的那道沟开始填。挖埂里侧的土,拍进沟里,锄背砸实。土干得厉害,一锄头下去碎成粉末,得从底下挖湿土才粘得住。填完三道沟,太阳已经挨着了远处荒坡的顶。
晚风里飘起了炊烟的味道。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手心磨出了发红的印子,还没起泡。十六岁的身体,耐力比他想的要好一点。但明天肯定得疼。他继续把剩下的四道沟填完,又顺着田埂踩了一遍,确认每条埂都踩实了。
天擦黑的时候,他扛着锄头回了屋。
屋里比外面更黑。他摸到灶台上的火镰火石,打了七八下才点着了灶口里剩的一小截松明。原身也没有油灯。松明的火苗摇摇晃晃地照亮了半间屋子,在土墙上投下一团跳跃的影子。
他把那半碗馊饭倒进灶口烧了,从原身留下的粮袋里抓了一把粟米扔进陶罐,加了水,搁在灶上煮。没有菜,没有油,没有盐。他下意识想放盐,手伸到盐罐边上又缩了回来。先省着,明天看了村里的物价再说。
粥煮好之后他用粗碗盛出来,坐在门槛上,对着门外最后一丝灰蓝色的天光,一口一口地喝完。
吃完他把碗涮了搁回碗柜,在屋子里站了片刻。床板硌人,被子里能摸到几根硬邦邦的草梗。他把草梗一根根抽出来扔掉,铺平干草,躺上去闭上眼。
明天。找木匠,问清水车的事。然后挖堆肥坑,收集沤肥的材料。田埂修好了,镰刀磨利了,晾晒场。他睡前又扫了一眼门口那块空地,够宽,扫干净了正好摊晒粟米。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窗外有小清河隐约的水声,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明天。先把这十亩劣田的事一件一件理明白。然后,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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