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兴安岭都是我的猎场齐宇顾小林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整个兴安岭都是我的猎场(齐宇顾小林)
齐宇顾小林是《整个兴安岭都是我的猎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龙都老乡亲”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守林人------------------------------------------·兴安雪猎,孤身踏雪入苍茫。,林海苍茫猎路长。,一朝重生更猖狂。,从此兴安是我乡。,农历四月十二。,北纬53度,中国最北的林海雪原——不对,这个时节已经没有雪了。,本该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白桦林抽出嫩绿的叶子,落叶松的针叶柔软得像婴儿的睫毛,林下的达子香开得正艳,一丛丛粉紫色的花朵点缀在苍翠的林间,空气里弥漫...

第1章
守林人------------------------------------------·兴安雪猎,孤身踏雪入苍茫。,林海苍茫猎路长。,一朝重生更猖狂。,从此兴安是我乡。,农历四月十二。,北纬53度,中国最北的林海雪原——不对,这个时节已经没有雪了。,本该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白桦林抽出嫩绿的叶子,落叶松的针叶柔软得像婴儿的睫毛,林下的达子香开得正艳,一丛丛粉紫色的花朵点缀在苍翠的林间,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野花混合的清香。。,一场罕见的暴雨就死死地扣在了大兴安岭的上空,像有人在天上泼水,一泼就是五天五夜,没有停过一刻钟。。?守林员齐宇活了六十多年,在这片山里待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雨水从天上砸下来,打在守林人小屋的铁皮屋顶上,那声音不像雨声,倒像有人拿大锤在砸,咣咑咣咑咣咑——震得人心慌。,面前的小木头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的是山上采的金莲花茶。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上个月刚办完退休手续。,其实也没什么好退的。守林员这个活儿,干了一辈子,除了这片林子,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林场给他办了个退休证,一个月两千出头的退休金,够他一个人在这山上苟活着。
“苟活”这个词,是齐宇自己想的。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苟活。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个有血性、有胆量的小伙子。十八岁跟着老猎人上山赶山打猎,在那片茫茫的林海里追过野猪、撵过狍子、套过兔子、下过套子,什么活都干过。
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后来的事,说起来就长了。长到他不愿意去想,可又不得不想。尤其是这几天,暴雨困住了他,哪儿也去不了,就只能坐在这小屋里,把一辈子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想的最多的,是1982年那个冬天。
那年他十七岁,翻过年就满十八了。腊月里第一场大雪过后,他瞒着家里,带着屯子里最好的发小顾小林,两个半大小子,两条**,一把侵刀,一根绳索,一柄斧头,就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地上了山。
他们遇上了一头半大的野猪,两三百斤的样子。
那头野猪他记了一辈子。
不是因为猎到了,而是因为没猎到。不但没猎到,还出了大事。顾小林被野猪挑翻在地,大腿上被獠牙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流了一地。他自己的手臂被野猪撞断了,两条**也都伤得不轻。那头野猪带着一身的伤跑了,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里。
那次之后,顾小林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顾家为了给顾小林娶媳妇,把顾嫣然嫁到了山外一个老光棍家里换亲,顾嫣然难产死了,一尸两命。
两家的关系也就淡了。
齐宇觉得是自己害了顾家,害了嫣然。他这辈子没有再**人,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他觉得这是他的报应,他没有资格过好日子。
后来他就当了守林员,一个人在这片山里待了四十多年。
一晃,就老了。
“哗啦啦——”
一阵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不是雨声,是山上的泥石流。
齐宇猛地站起来,搪瓷缸子被碰翻了,金莲花茶洒了一桌子,褐色的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听到山体的轰鸣声,那是千万吨泥水裹挟着碎石、断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的声音。那个声音他以前听过,在林场的安全教育片里听过,但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听过。
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
小屋在颤抖,不是错觉,是整间屋子都在抖。墙上的相框歪了,挂着的兽皮掉了,房梁上的灰土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齐宇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了了。这小屋建在半山腰上,前后左右都是坡,泥石流从上面下来,他往哪儿跑都是死。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重新坐回了马扎上,把搪瓷缸子扶正,又从暖壶里倒了点热水进去,抿了一口。
茶水是苦的。
“轰——”
小屋的正面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浑浊的泥水裹着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进来。齐宇感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往前推,后背撞上了什么硬物,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就这么死了?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宇感觉自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
先是耳朵里灌进来声音——那是风声,不是暴雨砸屋顶的嘈杂声,而是风吹过松林的呜呜声,低沉、悠长,像有人在山林深处吹响了一个巨大的号角。
然后是鼻腔里涌进来气味——那是雪的味道,冰凉、清冽,带着松脂的香气。不是泥土和腐叶的臭味,而是那种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的、纯净得像冰水一样的空气。
最后是脸上传来的触感——那不是雨水打在脸上的刺痛,而是雪花落在皮肤上,先是一凉,然后化成一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雪花?
齐宇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天是灰白色的,低低地压着,像一块巨大的毛玻璃。无数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
地上是厚厚的一层雪。
齐宇发现自己正趴在雪地里,脸贴着雪,雪下面是厚厚的松针和落叶,软绵绵的,像一张大床。他的手边是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树干黑褐色,树皮*裂,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树。
他撑着树干慢慢地站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懵。
站起来之后,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是一片混交林,落叶松、白桦、山杨混在一起生长,树干有粗有细,高高低低的。林下的雪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脚印,看那大小和间距,是人的脚印,而且不止一个人。
脚印旁边还有狗爪子的印迹。
齐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不是他六十二岁时那双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这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虽然粗糙,但紧致有力,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皱纹,没有胡茬,皮肤是紧的。
“这——”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树后传来,那声音年轻、清脆,带着一股子东北屯子里长大的孩子特有的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
“宇哥!你咋蹲那旮旯半天不动弹呢?**呢?那野猪可就在前头了,再磨叽就跑了!我跟你说,咱哥俩今儿要是能把那头猪整回去,我妈非得给我炖一锅肉不可!快快快!”
齐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在骨头里、烙在灵魂上,四十四年了都没忘掉。
这是顾小林的声音。
是十六岁的顾小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