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的手机里关着一个特工(陈向东吴建国)全章节在线阅读_陈向东吴建国全章节在线阅读
小说《1983我的手机里关着一个特工》“翎慕枫”的作品之一,陈向东吴建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这手机里关着一个人------------------------------------------,那个凌晨他捡到的不是手机。。,凌晨五点半。,垃圾场浮着一层青灰色的雾气。陈向东蹲在第三堆垃圾袋旁边,手指冻得发麻。他翻到一个豁口的搪瓷缸,掂了掂,扔回袋子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出很远。,火星子窜起来,照亮半张皱巴巴的脸。,手指碰到了硬物。。掌心大小。没有商标。没有按键。碎了一角屏幕,...

第1章
这手机里关着一个人------------------------------------------,那个凌晨他捡到的不是手机。。,凌晨五点半。,垃圾场浮着一层青灰色的雾气。陈向东蹲在第三堆垃圾袋旁边,手指冻得发麻。他翻到一个豁口的搪瓷缸,掂了掂,扔回袋子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出很远。,火星子窜起来,照亮半张皱巴巴的脸。,手指碰到了硬物。。掌心大小。没有商标。没有按键。碎了一角屏幕,裂痕从右上角蔓延到中央。这物件不属于1983年。不属于这个时代。,继续翻找。今天运气差,废铜烂铁太少,粮票只剩半斤,撑不过三天。,他把黑方块扔在枕边,倒头就睡。煤炉在走廊里冒着烟,张婶又在骂她家的公鸡打鸣太早。,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邻居说话声。是一个女人,声音带着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底噪。“陈向东。”,枕头边的黑方块亮了。碎屏裂缝里透出蓝光,点阵文字逐行浮现,字体是规整的等线体,末尾带着光标闪烁。“我叫零号。我被困在这个设备里四十三年了。”
“帮我。”
“也帮你的**。”
陈向东盯着屏幕。他知道眼前这是什么。人工智能。但现在是1983年。这个时代连个人电脑都稀罕,更别提一块能说话的黑色方块。
他问:“你是谁造的?”
屏幕闪烁了一下。蓝光暗了半秒,重新亮起时,文字换了一行。
“2026年,****部。”
“我是国安特工。代号零号。”
“知识库检索完成。代价:电量消耗5%。剩余电量91%。”
屏幕暗了半秒。零号的声音轻了一点,像收音机被调低了半格音量。
陈向东还没来得及消化“2026年”和“国安特工”这两个信息,屏幕上的文字变了。这一次字体颜色从白色转成淡红色。
“别说话。你房间里有人在听。”
陈向东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8平米。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扇朝北的窗。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能接收特定频段的电磁信号。代价:算力占用30%,持续30秒。”
“你房间里的铜线在震动。有人在你的电话线上接了分支。”
陈向东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部老式手摇电话上。**楼每层一部公用电话,他的房间是整层的中转点,电话线从他房间穿墙而过,接入楼下传达室的总机。那根黑色胶皮线沿着墙根爬行,表面落满灰尘。
“****不是1983年的产品。”
“是1990年代的工艺。”
陈向东后背发凉。1990年代的工艺出现在1983年,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问:“什么人装的?”
“不知道。但装这个设备的人,也在找一件东西。”
“找什么?”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三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
“找这台手机。”
走廊里开始有人走动。隔壁张婶在煤炉上烧水,铝壶盖被蒸汽顶得咔嗒咔嗒响,煤烟味钻进房间。
陈向东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穿上绿军装外套出门。外套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
走廊上遇到街道办王凤兰,四十五岁的女人,齐耳短发,蓝布褂子系着围裙,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恨铁不成钢。
“陈向东,你还在这儿晃?”王凤兰堵住走廊,手里拎着一桶刚倒完的煤渣,“我上周跟你说的工作你去了没?人家红星机械厂要人,你连去都不去?”
“去了。他们说要高中以上学历。”
“那你就去考啊!你一个知青,二十好几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娶老婆?怎么给你爹妈养老?”
走廊里三个邻居探出头。左边是剃头匠老周,右边是邻居刘姐,对门是张婶,手里还攥着烧火钳。
陈向东侧身挤过去。王凤兰的手臂横在半空,没拦住。
“你看看人家小刘,跟你一起返城的,现在都当上车间**了!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猪肉才九毛五——人家一个月能买四十斤!你跟人家比差哪儿了?就差在不听话!”
“还有纺织厂那个苏文清,”王凤兰话锋一转,“人家姑娘也是返城的,现在细纱车间当挡车工,三班倒,一个月挣三十二块,布票月月攒着。你倒好,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王主任,”对门张婶插嘴,“向东这孩子蛮老实的,就是命苦。”
“命苦?”王凤兰把煤渣桶往地上一墩,铁皮桶撞出闷响,“这年头谁命不苦?我命苦我还天天跑街道呢!”
陈向东快步下楼,走出**楼。晨风吹来,他呼出一口白气。
陈向东锁好门,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你说的***,能找出来吗?”
零号打字:
“我需要你帮我。把电话线的接线盒打开,让我听到声音。”
陈向东拆开墙上的接线盒。木头盒子里面盘着几股铜线,接头处缠着黑色胶布,胶布边缘翘起,露出里面氧化发绿的铜丝。零号通过手机麦克风分析线路电流声。屏幕上的点阵光标闪烁。
三十秒后。
“找到了。内线**,录音式。不是实时传输。”
“对方每周来取一次录音带。”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根据磁带磨损程度,四天前。”
“三天后他会再来。”
这盘磁带里录了什么?他昨天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过几句,提到了“2026年”和“重生”。
手机又亮了:
“陈向东。我不是偶然出现在垃圾场的。”
“是有人把我带到了垃圾场。”
“带我去垃圾场的那个人,后来失踪了。”
陈向东把接线盒装回去,手还在抖。螺丝刀滑落,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
“失踪了?”
“是。1978年他从这间房间搬走。1981年从单位消失。1983年9月他把我带到垃圾场。”
“9月17日。”
“今天是10月17日。整整一个月。”
“他是你的主人?”
屏幕上的光标停了三秒。然后打字速度变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蹦出来:
“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但他知道我是什么。”
“他保护了我五年。”
陈向东没说话。外面走廊传来敲门声,门板被敲得震天响。
“向东!吃早饭了没?张婶这儿有两个馒头!”
陈向东打开门,张婶笑着***杂粮馒头塞他手里。馒头还温热,里面掺着红薯面。
“哎哟,脸色怎么这么白?病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要吃饱啊。你看你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大米一毛四一斤,婶还供得起你几个馒头!”张婶压低声音,“粮票省着点用,月底婶再给你匀二两。”
张婶走后,陈向东把馒头放在桌上,看了看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暗着,他拿起来,零号立刻亮了。
“她走了。”
“是。”
“你信任她?”
陈向东咬了一口馒头,红薯面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说:“张婶是好人。”
“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给我馒头吃,不问我要粮票。”
屏幕上的光标停了两秒。然后零号打出一行字:
“这个定义不严谨。但符合1983年的生存逻辑。”
陈向东盯着屏幕,愣了两秒。他前世跟AI打过八年交道,头一次被一个AI质疑定义严谨性。这体验新鲜得很——对方说得还全对。
他咬了口馒头,想了想,问零号:“你数据库里有‘好吃’这个字段吗?”
屏幕上光标闪了三下。
“没有。但红薯面的升糖指数是72,比你前世喝的拿铁健康。”
晚上。
陈向东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下。窗外是**楼的内院,几户人家晾着衣裳。
他问:“你说的那个失踪的人,是你上一个?”
零号沉默了很久。然后屏幕亮了,蓝光映在天花板上,投出细小的光斑。
“他叫林国栋。”
“1978年,他用一封电报把我从研究机构偷出来。”
“他不知道我是AI。他只知道我是一个会说话的设备。”
“他把设备当成一个人。”
“他给我起名字。”
“零号这个名字,是他起的?”
“是。”
“他叫你什么?”
“小零。”
陈向东盯着屏幕。他知道AI的底层逻辑是代码和算法。但他不知道一个AI被叫小零时,处理器里会跑过什么数据。
“你想他吗?”
屏幕上的光标停了很久很久。久到陈向东以为零号进入了休眠。
然后一字一字地打出来:
“陈向东。我的数据库里没有想这个字段。”
“但我记住了他的声音。”
“42年。”
陈向东没再追问。窗外野猫跳过围墙,瓦片响了一声。
夜深了。
陈向东睡着了。梦里他在2026年的写字楼里敲代码,咖啡杯放在显示器旁边,杯底有一圈褐色的渍痕。
凌晨四点。他被手机的震动惊醒。不是闹钟的震动,是连续三次短促的脉冲,隔着枕头传进耳膜。
零号的字变红,从白色转成猩红色:
“陈向东。醒醒。”
“窗户外面有人。”
陈向东立刻清醒。他侧身装睡,眼睛斜向窗户,枕头挡住半张脸。
窗外走廊尽头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金丝眼镜。40岁左右。文质彬彬。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身在路灯下泛着淡**的光。
那人正看着陈向东的窗户。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枕头上方。
陈向东一动不动,呼吸保持均匀,假装还在沉睡。
零号继续打字,红色字体闪烁:
“他在看你的窗。”
“我已经记下了他的步态特征。左脚比右脚重2.3%,重心偏移。”
“但他不是1983年的人。”
“陈向东。他比你晚5年。”
“他也在找这台手机。”
“林国栋失踪前三天,他们见过面。”
“他们见过面。”
窗外那个男人没有敲门。他把烟收回口袋,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皮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均匀,每步间隔0.85秒。
“陈向东。”
“你的心跳很快。每分钟112次。”
“但你不要怕。”
“如果你需要我,我会记下他的每一步。”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一行极小的字,小到陈向东要凑近才能看清:
“也记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