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皇后娘娘的算盘又响了，陛下，您的国库空了》“莫北莨”的作品之一，皇后陛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叫苏瑾，入宫三年，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我爹是户部侍郎，五品小官，专管国库对账。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每一笔银子算到毫厘不差，最大的官职是坐在户部衙门的角落里翻账本，翻了二十年。小时候别人家的闺秀学琴棋书画，我爹教我打算盘。他说苏家三代都是跟数字打交道的，这手艺不能丢。我三岁摸算盘，五岁看账本，七岁能帮我爹核对田亩册上的数字有没有错漏。到我十五岁进宫那年，我的算盘打得比户部大多数主事都快。我娘...

第3章

就把算盘拿过来轻轻地拨。
他批他的折子，我拨我的算盘，噼啪的算盘声和沙沙的翻纸声混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两个时辰后，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环顾了一圈我的屋子。
“你这里倒是清净，”他说，“朕在这宫里待了七年，头一回觉得耳根子清静。”
“陛下若是喜欢清静，以后可以常来。”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邀宠。
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在这里批折子的时候，我的算盘拨得格外顺手。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探究，也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然后他走了。
之后两个月他没有再来。
但满宫的人都知道了：皇上翻了苏贵人的牌子，结果只是在她屋里批了两个时辰折子，什么都没做。
这个说法在宫里传开之后，我的处境反而好了不少。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苏贵人既不漂亮也不懂风情，皇上对她根本没兴趣。
一个对谁都没威胁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连德妃和贵妃都不拿正眼看我。
德妃崔氏，入宫四年，生了二皇子。
她父亲是兵部尚书，哥哥是镇北大将军，在朝中树大根深。
她为人精明，做事滴水不漏，在后宫经营出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从内务府到敬事房都有她的眼线。
贵妃柳氏，入宫五年，出身江南首富之家，父亲是两**督。
她长得极美，脾气也极大，仗着娘家的财富和皇帝的宠爱，在后宫里横着走。
皇后活着的时候她就敢当面顶撞，皇后死了之后，她更是目中无人，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这两个人斗了好几年，后宫被她们分成了两派。
德妃这边有资历深的老人和朝中武将的支持，贵妃那边有新进宫的年轻嫔妃和江南官场的银钱支撑。
两边势均力敌，谁都压不过谁。
而孝端皇后沈氏，就是在这种僵局里**的。
沈皇后十六岁嫁给萧衍，当了六年**。
她是太傅的女儿，读过很多书，性情温和，但身子骨弱。
在她当皇后的六年里，后宫的大权被德妃和贵妃瓜分殆尽，她这个皇后实际上只是一个空架子。
我去给她请安的时候见过她几次，她坐在凤座上，端庄得像个瓷人，但眼睛里的光是散的。
她对我说过唯一一句有印象的话是：“苏贵人，你倒是活得自在。”
那时候我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我理解了——她自己被困在皇后的名分里，一辈子都在满足别人的期待，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死在冬至那天晚上。
太医说是心疾，宫里暗地里传是中毒。
有人说是德妃下的毒，有人说是贵妃动的手，也有人说她是自己服毒自尽的——因为活着太累了。
不管哪种说法，人没了，凤印空出来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拨算盘。
阿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皇后没了。
我的手指顿了一瞬，算盘珠停在半空中，然后继续拨下去。
“主子，你不难过吗？”阿福问。
“难过。”我说，“但账还没算完。”
那天晚上我把皇后宫里近三年的开销账目翻出来对了一遍。
这些账是我从内务府的废纸堆里找回来的——宫里每三年清理一次旧账，那些被清出来的旧册子堆在内务府后院的库房里，落满了灰。
我让小周子帮我去要了几本，说是琼华殿缺垫桌脚的纸。
小周子人傻但实在，给我扛回来一大摞，什么年份的都有。
皇后宫里的账面上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每个月都有一笔“药材”支出，金额不大，三五两银子，但持续了整整两年。
后妃请太医开药，药材由太医院直接供给，不需要自己花钱。
这笔药材支出，只能是买太医院不提供的药。
换句话说，皇后在偷偷吃一种宫里没有的药。
这种药吃到最后，要了她的命。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
但我记住了这个账目上的裂缝。
总有一天，这条裂缝会通向某个人的底细。
后位空悬的第一个月，宫里风平浪静。
该争的人都在私下里争，表面上反而比平时更客气。
德妃给贵妃送了一盒点心，贵妃还了一匹锦缎，两人在走